分卷阅读18(1/1)
临走的时候,方总突然回身问梁师傅:“涉念师能读活体之外的事物吗?”
梁师傅抬起浑浊的眼睛想了想,回道“如果是带了活人身上的东西,比如毛发、血液、皮肤、肌肉等等,偶尔也能读到。不过这样耗费的精神气更大,更伤身体,可能会产生不可逆的后果。”
方总监点点头,但并不完全相信,又补问一句:“这会不会是假的江湖传言?”
梁师傅肯定地说:“不会,高级别的涉念师可以做到,曾经也有过成功案例。”
“明白了。早点休息,走了。”方女士笑笑,如释重负,心情愉快地走了出去。
第25章 你家厕所多大
雨下了一夜,到凌晨的时候才稍稍转小,可过了八点,雨势又开始大起来,且越下越疯狂,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
一早高飏被电话吵醒,抬手想拿床头柜的电话,才从痛感里想起昨晚一切都是真实存在,十一处伤口同时发威,真是酸爽到热泪盈眶。高飏吃痛,把脸埋进枕头里,任凭手机响彻房间,也不想多动一下。
手机响了半天,他一直希望对方放弃,这样,他也好缓一缓,再眯瞪半天。可偏偏这人极其执着,挂断了又打,一次又一次。
“谁呀。”高飏觉得舒服了点,才艰难地坐起,忍者酸痛拿过手机,一瞧,根本不想接。
石臻的名字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跳动,一下一下,跳了三十多下,终于消停。
看着着渐渐暗下去的屏幕,高飏心中终于输出一口气,颓然得躺进枕头里打算继续睡回笼觉。结果,头才碰到枕头,门铃就“叮咚叮咚”响到令人发指。
高飏绝望地看一眼自己家的门,吞下一口口水,心里默念:千万别找到这里。
门铃还在响个不停,为了不影响邻居,高飏只能下床,套上拖鞋,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
猫眼里石臻的臭表情根本没有任何变化,总感觉一开门,就会有被他揍的危险。高飏在门口迟疑了半天,才很不情愿地将门打开。
门突然开了,石臻戳门铃的手突然感觉一空,力道没掌握好,就直直戳到了高飏脑门上。
高飏连连后退了两步,脸上写着反应迟钝:“……”
“怎么突然开门了?”石臻挑眉,被高飏还不满。
高飏回:“怕邻居投诉。”
“脸怎么了?”石臻歪着头看高飏右脸颊的纱布,又上下打量他,总感觉他的精神状态是在不怎么滴。
“不小心擦到的。”高飏避开他目光,转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找你很难吗?”石臻挑眉不以为然。
自己又不是什么秘密组织的成员,以石臻的人脉,找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高飏不愿多作纠结,以免引起对方启动怼怼怼模式。
“有黑西装吗?穿好跟我走。”石臻看一眼表,快速说。
“没有。”高飏这时才注意,原来石臻穿了一套黑西装,系着领带,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事。
“黑色或者深色外套有吗?”石臻不耐烦地问。
“有。”高飏点头。
“赶紧穿上走。”石臻快速说。
“哦。”高飏回房里找衣服,回头看见石臻还站在门口,于是问:“你要不要进来?”
石臻冷冷回:“不要,一目了然就能看到全局,有什么好进来的。”
高飏耐着性子说:“给我十分钟。我洗漱一下,你这样戳在我家门口,邻居看见会觉得很奇怪。”
石臻冷哼一声,不以为意地问:“有什么好奇怪的?是没见过黑西装,还是没见过男人?”
高飏:“……你自便,你自便。”说完,便去衣橱里找衣服,然后去洗手间洗梳。
石臻看表,估算了一下时间应该还来得及,于是才极不情愿地迈步进入房间。高飏,住的是一室的房子,二十平米的空间,还没石臻家的客厅大。不过,房子虽不大,物件倒也齐全,书桌、床、衣橱、沙发、饭桌等等一应俱全,一件也不缺。
这房子卫生间和厨房都是独立的,石臻无聊就跑去厨房瞧瞧,半只脚都没踏入,便很快又退了出来。五平米的逼仄空间,他不知道在里面能煮出什么好吃的东西?
过了会儿,高飏收拾干净从厕所走出来,他穿着深色外套,里面配一件白衬衣,鼻子上还架着那副眼镜。看见石臻对着自己家厨房发呆,高飏随口说了一句:“不是不进来吗?渴了?冰箱里有饮料,自己拿。”
“你们家厕所多大?”石臻突然问。
“啊?”高飏没听清。
“你家厕所多大?”石臻重复问一遍。
“你要上厕所?”高飏一脸懵圈。
“别让我问第三遍。”石臻回头面色难看地威胁。
高飏怯生生回答:“两到三平吧。怎么啦?”
“哦。”石臻翻个白眼,脑补不出两平米厕所的空间格局,当然也绝对不会去观摩。
“我们去哪?”高飏拉好衣服拉链问。
“跟我走就是了。”石臻望着他,长臂一伸,顺手就把高飏卡在外头的衬衣一角掖进外套内,面露不爽地问:“怎么还戴着我的眼镜?”
“不是送我了吗?”高飏把眼镜推了推,以掩饰自己红了的耳尖。
“戴着也挺合适,送你了。跟我走吧,过去还要点时间。”石臻也不计较,回身长腿一迈,两三步便出了高飏家门。
高飏撇撇嘴,跟了出去。
第26章 蓝色半高跟鞋(1)
雨淅淅沥地下,清冷而萧瑟。
去地面停车场,高飏没看见那辆熟悉的吉普,他正自四下环顾寻找,石臻却在一辆小轿车前停下,开门自顾自坐了进去。高飏纳闷他怎么突然换了座驾的风格,走低调路线?不过想归想,闲事他才不要管,所以只看不提,您开心就好。
“去哪?”高飏上车的时候预计不足,脚背生生磕在车框上,差点栽进车里。
石臻颇为嫌弃地瞥他一眼,嘴都懒得动一下。
高飏尴尬地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假装淡定,以逃避尴尬气氛给自己造成的困扰。
车子一路往南开了二十多分钟,全程无对话,最终停在了芸市殡仪馆的停车场内。雨下得急而密,开车门的瞬间,一股寒气从门缝里钻进来,整个车厢都瞬间变得阴冷起来。
两人下车,各拿了一柄伞,径直往殡仪馆的正门走,路上碰到了总公司几名高层,原来是受邀前来参加告别仪式。石臻介绍高飏是合作公司的代表,也收到了邀请,于是一行人便结伴一路同行。
到了殡仪馆,几人便往最大的云霄大堂而去。走到半道,路两侧已经摆开了阵势,清一色的黑超、黑西装、白手套,排列路两侧,如同一支专业护送队。
前来参加追悼会的人也都穿着统一的黑色西服或套装,脸上表情严肃,略带悲伤,撑着黑色的伞,或单独一人,或三五成群,缓缓向云霄大堂而去。
石臻一行人也随着人流进到大堂之内,只见内里两侧已摆满花圈、花篮,上面挂满了哀悼死者的挽联,现场气氛一片肃穆,低低哭声此起彼伏,徒增许多伤感情绪。
正面桌上摆着黑白遗像,点着几只悼念蜡烛。从相片上看,去世的是位慈眉善目,气质华贵的老妇人,年龄大概还不到七十。
“这是谁?”高飏在石臻身后压低声问。遗像里的老人梳着一丝不乱的头发,着一件立领旗袍,虽是半生黑白照,却依旧掩不住她气质里的温婉。高飏不认识这位老人,只觉得她温婉表情似乎带着一丝凌厉,不知是因为黑白照片的缘故,还是因为现场气氛,他心中慌乱了几秒,手臂隐隐作痛。
石臻却没立刻回答他,只是带着他上香,行礼,以公司名义递上丧礼白包,对家属说了几句客套话,最后在两侧凳子里坐了一会儿,便退了出去。
“能解释一下吗?”走出大堂,高飏又好气又觉得瘆得慌,忍不住要追问。
“金老太。”石臻简单回答,也不等高飏发作,加快步子去追前面另一个穿黑西装,撑伞的男人。
“何先生,你好。”石臻步子快,几步便挡在了那人身前。
抬头的是个年近七十的老头,眼神清亮,颇有精神气。老人被石臻挡着道颇有些莫名,抬眼正视石臻,不带惧色地问:“年轻人,有事?”
“不好意思,打扰了,想和您谈谈关于金女士的事。”石臻直接说。
“行礼的地方在后面大堂,没几步路就到了。想聊的话,也可以去找她家人,他们都在后面大堂里。不过今天……你谈什么都似乎不合适。”老人断然拒绝,撑着伞绕开石臻继续往外面走。
石臻不以为意,转身快步走到何先生身边,淡淡说:“湖蓝色圆头半高跟鞋很合金女士的脚,她应该会感谢你,没有让她赤脚离去,坏了一如既往的气质。”
“你说什么?”何先生顿足,侧目道:“什么高跟鞋?”
石臻重复道:“湖蓝色圆头半高跟鞋,陈记裁缝铺莫师傅出品。”
“你想怎样?”何先生微微蹙眉,面露不快。
“找个地方聊聊可以吗,不会打扰您多少时间?”石臻明是试探,口气里全是威胁。
何先生犹豫了几秒,但高跟鞋、陈记、莫师傅等一系列关键词的确戳到了他的心惊,最终他还是决定找个地方和这个年轻人聊一聊。
于是三人离开,驾车到市中心,选了一间冷清的咖啡馆,坐下来详谈。
路上石臻报了自己的名字,但没说代表哪间公司,因为这和他的调查无关,他便刻意略去了。何先生倒并不介意,只是这个年轻人突然出现,一出手都是重磅信息,让他不得不防。于是,在咖啡馆椅子里,他正襟危坐,面上表情严肃中透着不快,口气里也没半分客气:“不用隐瞒你代表的公司,多少家公司去现场参加追悼会,一查便清楚。”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