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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臻摇摇头：“才理清了思绪，对如何处理结果，还没完全想好。”
“下海经商。”石臻冷笑，没再继续说。
石臻嫌弃地看一眼老老头问：“这个男孩一直没找到？”
“就我们三个人，没有其它人，没有监控，没有窃听，有什么就说吧。”蔡先生脸上写着不快，这位不速之客直接杀到了自己最隐蔽在郊外的别墅，以解开所有谜团之名，毫无忌惮地点名要见自己父亲。
“能妥善处理吗？”爷爷又问。
“不，她已经绝望了，放弃了找那个小孩。”石臻看着远远地门外说：“三十多年了，所有能去的地方都去了，能寻找的线索都找了，相信DNA库她也都去比对过，不会再有希望了这件事再无可能，始终是要石沉大海大。”
偶尔这个母亲也会遇到阳光，可当她伸手去触及的时候，才发现这希望的光是如此高热，哪怕轻触一点，都会被严重灼伤。这不是皮肤感官的疼痛，而是一次又一次挖心的刑罚，在无数个城市，在奔波的岁月里，从希望变作绝望，直到生命尽头。
“对，失踪案当时在罪案局受到密切关注，只可惜，这些人都是正常辞职，并无异常。”老老头看着资料解释：“当时下海经商风潮正盛，就像现在自主创业一样热，很多人都选择辞职下海，做着一朝发财的美梦。”
石臻冷笑，反问道：“妥善处理？对谁？受害方？加害方？双方？”
第120章 别想离开（1）
“可惜，最后一张车票我去查过，并没有人觉得这个寻找孩子的女人？”老老头想了想有些无奈：“已经三十三年了。”
瞥一眼沙发另一头正襟危坐的老人，石臻忽然想起小狐狸说过蔡一栏似乎压力很大。按时间算，他不过也就六十岁的年龄，可这沟壑纵横的脸，却是说70岁也不为过。这些岁月的痕迹，是生活所迫？还是压力过大？或者良心难安？
“当时是重点排查了……唉。”老老头叹口气，想到那个单身母亲的遭遇，让人有一种如鲠在喉的难受。
午后又下起小雨，没完没了地下，总也停不下来。那个小孩并没有失踪在雨季，而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在距离家门不到两米的距离，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就这样消失不见了。从此往后，他母亲的生活便没有了阳光，雨季和阴霾笼罩着她，伴着她在不同城市奔波和穿梭，一次次希望，一次次失望。
“你知道几本车票代表什么了吗？”石臻突然问。
石臻没回答，只抬头问：“这份报案记录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而且查了那么多资料，始终没有这个女人有孩子的资料显示。”
石臻淡淡说：“别问了，既然是我接的案子，就由我来处理吧。”
老老头楞了楞，点点头，便不再多言。
“三十三年，只有39本车票簿。”石臻面色冷峻地说：“孩子在哪谁也不知道，但是……这个母亲是彻底绝望了。”
“是。”石臻点头：“孩子失踪了，哪里有消息，母亲就去哪里找，于是人生里只剩下这些到赶赴在路上的车票，那是证明她找过的证据，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没有希望的。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就算有缘再次触碰，这缺失的三十三年要如何填满，这颗已经无所牵挂的心要如何拯救？
老老头没注意，只淡淡说：“当时罪案局的调查真的是非常齐全了，你看看这份详尽的老调查记录就知道了。”
“精心隐藏背景，申请加密信息保护。”老老头翻阅着手机回答：“大概三年前，她花了一大笔给自己做了信息保密服务，除非她犯法，否则，其他人无法查阅到她的任何隐藏信息。今天这些资料都是高等级权限才能调阅的信息，你现在知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重要性了吧？”
“没有。”老老头摇头。
老老头：“……你的意思是……”
报复？爷爷听出了其中的端倪，但他没点明，只问道：“你想怎么处理？”
“她签协约，难道是为了让我们帮她找小孩？”老老头面色难看地说：“所以，协约的要求才会是‘找一段最快乐的回忆’，和孩子的回忆？”
“今天的事只我们三人知道。”蔡先生像是重复，又像是一种威胁。
老老头想了想，眼神一亮，又落寞道：“那不是车票收集，是……她寻找孩子去过的每一个地方。”
看着材料的石臻，脸色也并不好看，忽然冷冷说：“孩子失踪以后，半年内，幼儿园有三个人辞职了，一名老师，一名勤杂工，一名厨师。”
“陆熙阳这事好办吗？”老老头试探性地问。
在蔡叡翰硕大的别墅，在无休止的雨里，也时候该对过去做一次了结了。硕大的雨珠落在玻璃门上，外头的花园还依稀能见，这样的房子即便在郊外，也要市值七千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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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石臻翻阅着调查报告，眉头蹙得更紧。根据案卷看，当时调查工作已经做的非常详尽了，可惜，调查了所有可能存在的嫌疑人员，比如学校的、邻居的、亲戚朋友的等等，结果都一无所获。甚至于，当时男孩举报的王老师，也在调查之列，可惜，毫无结果。
老老头疑惑道：“那么……她这是为了什么？”
客厅被清空，除了对面的父子，再无其他。彼此情绪都不好，对立而疑惑，随时都要一触即发。
“为她的人生作最后的告别仪式。”石臻冷冷说：“所有未知都变成单纯的报复，为已经不可能的联系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