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顾氏流芳(2/2)
“你、在这。或者去别的地方。”江洋努力的想表达别上京，那是奸计，但他发现他根本说不出这句话，强行表述的话喉底恶心欲吐、血液往上冲。
【“我在此六年，为何之前你没有出现？”】顾淮上次如此问他，江洋当时心想两年前他回来过两天，并无任何异像，原来是当时顾淮回京了，所以才？巧合得让江洋惊出一身冷汗，不觉发出了声响。
顾淮点头，“很是，喜欢。”
“你说从一千年后来，知道我上京后的结局？但天机不可说，对么？对的话你摇头。”
“那你就听我的。”
“我在另一处城市生活，我得回去那里。”江洋推开他，缓缓的说，“在那里工作，那里有同事，有同学。”
情急下，江洋也没再抽回手，他想顾淮能不能在梦境中来到他的时空呢？“你梦过我吗？”
“我非故意，睡着就掉进梦里来。”这话江洋说得有点虚，第一、二回确实如此，往后几次他却是主动入梦来了。
“江洋，我这些天，过得好苦。你需赔我。”顾淮咬着他的耳垂说，撩得江洋痒得打着颤，“你可知道，并不是我无端起了不该有的心绪，你第一次出现，我只是摸你的脸，你那处便支了起来。”顾淮的手放在了江洋那处，轻轻揉搓。
他还在胡思乱想，顾淮已压着他又嘶吻起来，呜呜……
江洋神情一滞，想想如果真有战事，不管面对哪国，他和陈刚肯定也是热血青年一枚。从这点上，没法指责顾淮什么，囿于认知局限，有根深蒂固的忠君思想也正常，“你喜欢我？”
江洋无奈，这人是精虫上脑疯了？被顾淮沉重的身躯的压得不能动弹，连声音也闷闷的，“不是，是指梦见另一处陌生的地方。和此处完全不同。”
江洋脸唰的红了，眼角瓣尖儿似也菲红，顾淮看得呆了，另一只手在江洋眼角摩挲。
我去，对的话摇头、这人有毒？江洋咬着牙摇头。
江洋大喜，他怕自己连点头都没法，便拼命的眨眼。
“去他妈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是愚忠！不善用明官良将，听信谗言，昏君罢了。明知奸计，还要赴死你对得起你的聪明才智么？”江洋知道要给一个千年前的老古董洗脑并非三言两语就讲得通，“再说了，你这什么大良朝给大国吞并是迟早的事。”
顾淮，我本欲助你，也一直帮你起坛祈福，奈何你被妖孽所惑，我师从太清山，师门清白，嫉妖如仇，如何能见到不祥妖人存姑息之心。
赵乐从地上爬起，脸上一片颠狂。“顾淮，你会后悔的。”他以为顾淮会服软、和他商议如何诛杀那不祥之人，他拯救顾大将军、拯救黎民苍生，个人仕途一片坦朗，一举三得，没想顾淮中了邪、一心护妖。
“你会回京去？”缓了缓，江洋换了个说法。
“梦过。想知道是何梦境么？”顾淮也不管身上的伤了，转身压倒了江洋坏坏的问。
顾淮冷冷道：“你上报说我中邪，让朝庭召我回京诊治，此处谁来坐阵？你么？”
江洋点头，“他对我很好。我在那很好。”
“你来看我，我便不去。”顾淮抓起他的手，亲着他的指尖。
顾淮再次压住了江洋……
回应都回应过了，他放弃了挣扎，任由顾淮长驱直入的、肆意攻城掠寨。
“将军。礼部的函件将军过目了？”顾淮受伤赵乐才得以进入这帐中，未免有些得意，行过礼后眼光四处梭巡，眼尖的他竟看到矮几上顾江洋和顾氏流芳几个字。
“就这么戏弄我？”顾淮抓住江洋的手，“三番屡次进我帐中、出现在我床榻之上，适才亲你也回亲我，你说为何不是江氏顾淮，便也依你，你是如此随意之人？”
顾淮摇头。
赶走赵乐，顾淮把江洋扶出来，搂着人到床榻坐下。
顾淮深深看着江洋，“江洋，你心中有我了，若不是，你不会冒着经脉逆行吐血告知我这些。我从不求人，却已求过你多次，我不再多语，你我之间，你从你的心。我也从我的心。”
走回军帐，赵乐奋笔疾书，将顾淮中邪、军中留宿妖孽之事再度上书礼部、兵部和左相李度、右相杨荣，几乎能抄送的都抄送了，也不管这定让一直主和、与顾淮极不对付的右相杨荣所大作文章，澎湃的天道使命感让他极度疯狂。
顾淮懒得听他瞎白话，冷冷打断了他：“将在外，军令都有所不受，何况区区一个礼部。让礼部派太医过来吧。”
“知道我为何没杀你么？不是因那人不祥，而是我在为那人积福，留你一条多嘴的狗命。”顾淮抓起他，摔至几米远外。漠然转身，吩咐帐外侍卫：“任何人不得进我帐中，传话王全副将军巡检军务。”
“将军……”
应该也是不可能，他能进入已发生的古代时空，古人应不能进入未来的现代时空。无奈的单行道。
顾淮努力理解江洋的话，有些词语他不是很明白，“陈刚也在那么？”
看着江洋憋红的脸，顾淮握住江洋的手腕，三指轻按在脉膊处。
“为黎民苍生着想？赵大人，我在此六载，可有一兵一马能进我大良朝？此处地形通晓、用兵精巧还有谁比得过我顾淮？召我回京，若有何损失，赵大人你承受得起？”
顾淮见他抓着喉咙瞠目结舌、抻长脖子，极忙抚着他的肩背：“江洋，怎了？”
“将军，下官需为黎民苍生着想。将军从未有败绩，自从那人出现后，屡屡折损，将军也连连受伤，若将军诛杀了那人，下官必亲自跟礼部……”
瞥了眼顾淮悲伤又憔悴的脸，江洋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这事有点操蛋，他用手指无聊的戳着顾淮健壮的臂肌小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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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江洋说出这种话，顾淮一脸不快，“若你国被入侵，你坐视不理？”
他本可以杀了赵乐灭口，但由于江洋的来历确实过于蹊跷，他起了不枉杀祀官给江洋惹来逆天惩罚的心思，手下留情，没想赵乐竟如此疯狂。
“那便是你我的缘。”顾淮又压向江洋，像块怎么也赖不掉的膏药。
顾淮黯然，“若是皇上下旨，是不能不回去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懂么。”
“两年前盛暑，我回京受封，此处是何险状？赵乐你不知么？”
“顾淮，我、我不会再来了。”江洋别开头，躲开他的眼神，这事应到此为止了。
“当时是清晨，男人清晨睡梦中、你懂得的。”
对你很好？顾淮默然，眼神渐趋幽深。
“要召你回京？”江洋想起在图书室看的书，想说你不能回去，那是奸计，发现他张开了口却愣是说不出这句话，呃？难道他知道了结局但不能说出来？天机不可泄露？
“不懂。”顾淮唇边又泛起坏笑，眼睛直直盯着江洋，绵密的睫毛像一排黑刷子齐齐嘲笑江洋。
赵乐正要转头看，耳边传来顾淮冷若冰霜的声音：“赵大人，你该出去了。”手臂被顾淮用力一拉一扯，恍惚间人已在军帐外。
“你的意思是让我别上京？”顾淮看着江洋。
一怔，顾淮眼里漫起悲意，慢慢起身，“我知你问我可曾梦到另一处地方是何意，我没有你的仙术。但凡有去你那的路，上天入地我都去。不来，便不来吧。你舍得就好。”
赵乐冷汗淋淋，一时无语可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