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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杯子是东大陆过来的，整个西大陆只有三个，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的。”艾瑟恶劣地看着她，血的味道让他更加兴奋，“对，就在金蔷薇的国库里……”
“你这个……”她接触到的这个世界的文化一直是宫廷标注，上不得台面的脏话她根本不会说，但是憋屈又是真的憋屈，西莉娅深呼吸一口气，最后用中文骂了一句，“死变/态。”
那是艾瑟从未听过的语言，他不禁有些好奇。
不过总会弄懂的。
“项链还给我！”她吼道，像只炸毛的猫。
“当然，绅士不会抢夺女孩的东西，”他把项链在女孩眼前晃了一圈，然后手一翻就放到了空间戒指里，“可惜我不是。”他说。
“……”妈/的。
“你看，你这么弱小，甚至连诅咒我的词汇都说不出口，”艾瑟伸出手想碰她，却被西莉娅侧过脸，他又狠狠掐住少女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冰凉的指尖擦上少女眼角下的伤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温柔的帮她擦眼泪。
“令人厌恶的光明气味。”他舔着指尖皱眉，“要我教教你怎么骂人吗？”
他在西莉娅的耳边说了几个词汇，每一个音节都极尽恶毒。
“够了，”西莉娅捂着耳朵向后退了几步，“想杀了我的话没必要用这种方式！你完全可以给我一个穿心咒！”
艾瑟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我为什么要杀了你？”
在少女错愕的目光中他恶劣地笑着说：“我说过的，我喜欢看着金丝雀的羽毛一点点染上黑色，然后变成华丽的骨架，你知道吗？我一开始还在想，如果你心甘情愿服侍我，我可能真的就杀了你了，毕竟那样太没意思。现在看来我想错了，你这双眼睛里的杀气都快把我戳死了，却还装作一副乖巧的样子，着实……”
“十分有趣。”
他伸出手勾上少女金色的发尾，在西莉娅吃人的目光中，那头漂亮的金发一点一点地掉了颜色，最终被染成墨一样的黑。
那像太阳一样灿烂的金发是金蔷薇王室的象征，他怎么敢！
“你这个混/蛋！”她一把推开他的胳膊，含着泪水试图用手去搓，却无论如何也弄不掉那仿佛诅咒一般的黑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光华消失，变得和艾瑟一模一样。
弄不掉，为什么弄不掉啊……
讨厌的气味……
她一遍又一遍地揉搓着，发尾都断掉不少。
丝毫不在意她的崩溃，艾瑟心情很好地把少女拉进怀里，手指绕上变成他满意颜色的头发。
当然，艾瑟在少女抬脚踹他，指甲抓他之前就把少女禁锢，让她动弹不得。
在西莉娅甚至准备上嘴咬他时，他还很“好心”地用了一个小小的魔法，让她连嘴都用不了。
艾瑟熄灭了月光石，躺在恶狠狠的少女身边支起头。
“现在，”他命令道，“金丝雀需要休息。”
炸毛的小猫在昏睡咒下乖乖闭上的眼睛，艾瑟甚至把她头上的发带解了下来。
他又拿出空间戒指里的项链，手在碰到那块圣光石时被那上面的光明气息狠狠灼伤了。
圣术给黑暗生物造成的伤口。就算是吸血鬼的体质也让他没有办法马上恢复，他看着手上丑陋的伤口，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许多年前，他的母亲在他面前死去时，浑身都是这样的伤口。
真是危险的东西。
他冷笑一声，将宝石重新收回戒指里。
“找了这么久，竟然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却又像是跟谁在对话，“为什么不让我下手直接除掉她？”
良久，像是没得到回应，他无聊地翻了个白眼：“算了，在那个时候来临之前，她确实有点用处。”
第5章 重逢的故人
罗利港靠近着世界上海洋资源最丰富的海域，宽广的大陆架绵延数百公里，上面的鱼群珊瑚数之不尽。在海水退潮时运气好的话甚至能在海滩上捡到不少含着珍珠的蚌壳。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出现在海平面上时，浮空水母们就已经在黎明前返回了海洋里。
随着太阳渐渐升起，帆船上的桅杆开始挂起风帆准备远航，赶海和渔民的吆喝声，伴随着海鸥的鸣叫，显得生机勃勃。
即使是在市中心外面的潮汐堡垒，也能听到顺着风过来的世间繁华。
西莉娅睁开眼睛坐起来，苍青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在看到落地窗边坐着的人时，那一点茫然马上消失不见。
脑子里回想起了昨晚的事情，西莉娅不动声色地下床，脚腕上的铃铛却出卖了她。
“睡得好吗？”艾瑟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问候着，他穿着深蓝色的睡袍背对着床坐在沙发上，从西莉娅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后脑。
西莉娅拆下脚腕上的铃铛，狠狠地扔了过去。
“你这样乱扔东西的习惯不太好，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他后背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准确无误地接住了铃铛，“你说是吧？西西？”
沙发背面传来几声鸟叫。
西莉娅咬了咬牙，绕过沙发才发现艾瑟的手上还停着一只海鸥。
吵醒她的就是这只鸟发出来的声音。
竟然还取名叫西西？
没有能力反抗不代表她不会给艾瑟找麻烦，西莉娅走过去抓住了那只该死的鸟，在海鸥的惨叫声中把它狠狠扔了出去，然后迅速关上了落地窗，一气呵成。
“好吧，猫咪跟金丝雀不能共存。”艾瑟无所谓地耸耸肩，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他指了指面前的矮桌，“现在，吃东西吧。”
肚子很配合地传来一声惨叫，西莉娅懊恼地在艾瑟对面坐下——她不会亏待自己的胃。刚准备拿起松软的面包，却听艾瑟说：“等等，我可没让你坐下。”
恶劣的吸血鬼咧嘴道：“你现在是我的宠物，宠物不应该和主人平起平坐，跪下。”
无聊。
西莉娅翻了个白眼，弯着腿跪在柔软的地毯上，优雅又迅速地吃完三片面包又喝下一口苹果汁，她擦了擦嘴看着盯着她的艾瑟，学着他咧嘴微笑：“所以双月年早上灿烂的阳光没能把尊贵的艾瑟陛下晒得半死不活吗？”
艾瑟危险地眯起眼，打了一个响指。
深蓝色的窗帘被拉上，室内一片黑暗。
“当然不会。”他笑着又喝了一口红茶。
西莉娅懒得理他，专心处理眼前的食物。
显然平时三片面包的饭量并不能满足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弄丢了五年的时间，加上昨天几乎一整天什么都没吃，她进食的速度快到连艾瑟都忍不住看了她好几眼，但用餐礼仪好歹没得挑。
桌上准备的东西并不多，西莉娅毫不客气地把艾瑟那份也吃掉了，这才感觉自己空虚的胃有了点安慰。
等她从桌上抬起头时，就见艾瑟已经换了件深红的法袍穿戴得整整齐齐。
几乎是他衣摆整理好的下一秒，就传来敲门声。
“进。”
艾瑟话音落下，就见女仆们从外面鱼贯而入，麻利地收拾了桌上的碟子，放在小推车上推走。而带着女仆进来的男人，西莉娅认出他是昨天“验货”的那个叫汉克的。
“陛下，领主已经准备好了罗利港今年的账目，请问是否送进来？”汉克恭敬地问道。
艾瑟点了点头，“不必，朕亲自去。”
“是，那请允许我带您去书房。”
艾瑟先一步抬脚，又转过身指了指西莉娅：“给她换件合身的衣服，你就好好待在这里——不要有其他想法，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后半句话是对西莉娅说的，简直是威胁满满。
西莉娅坐在地上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的确看着有点小，明明昨晚还很合身的。
她乖巧地坐在原地，看着艾瑟离开。
留下的女仆们给她量好了尺码，在看见她变黑的头发时还小声议论了一下，甚至还光明正大地检查她的身体。毕竟是送到艾瑟房间里的玩物，她们也要对领主反馈尊贵的皇帝是否“享用”。
西莉娅很不喜欢这样的目光，就像是看一个精致的玩具一样。
在女仆们离开后她贴着门，确认脚步声远去后她又轻轻将门打开一条缝，果不其然见到外面守卫的黑甲骑士。
她又轻轻关上门，庆幸这个房间为了保证里面主人的睡眠质量，设计的时候特意做过在门锁上消除噪音的魔法。
这么一来，只要里面不是摔坏东西，外面就都听不见了。
西莉娅扯下床上的丝绸薄被，用牙齿将它咬开，撕成条状，再牢牢把它们打成结。
曾经为了逃避课业用自己的床单实验过多次，对于逃跑早就熟悉无比，现在就是再来一次而已，这没什么。
她把绳子的一端在床脚牢牢系紧，然后打开落地窗将另一端抛出窗外。
潮汐城堡的图纸她已经回想起来，主卧下面是不会有人住的仓库，布雷·罗利肯定不会将人安排在仓库住，她也没想过跳崖，所以绳子能到二楼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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