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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从刚才光明的争斗开始，恶魔们就已经把目标锁定了西莉娅，它们在等着这个女孩露出破绽，只要消灭了她，这个世界就属于它们了。

“你推翻了原有的格局，可你并没有让它变得更好，而是为了满足你复仇的私欲，满足你成神的欲/望，你只想有一个唯我独尊的世界，你对苦难视而不见，你让神明摧毁的黑暗卷土重来，到头来什么都没有改变。”

现在的她没有办法对抗法则，即便艾瑟死了，法则的力量仍旧存在于这个世界，即便她有无视规则的时间魔法，但法则仍旧在规则之上。

艾瑟翻了个白眼，“呵，光明。”

他好像又回到了十四年前的那天下午，幼小的公主迈着小短腿走过来对他伸出手，问他：“你愿意成为我的骑士吗？”

她转过身，看着天空中更加浓厚的黑云。在艾瑟的拖延下莱昂斯已经和恶魔之主彻底融为了一体，漆黑的蝴蝶扇动着那对遮天蔽日的华丽双翅，那对鳞翅掀起的暴风甚至刮得人脸生疼。

或许他明白了，可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从裂缝中飞出的恶魔越来越多，等级也越来越高，更大的问题是，这样的裂缝或许不止只有这里有。

艾瑟达到了他的目的，他原本就是想着，成功了他就是世界的主宰，失败了，也不会让这个世界好过，他是故意拖延时间，恶魔之主无论是谁都好，只要它苏醒，那么这个世界就会真正陷入黑暗，而这次，不再有神来保护。

西莉娅没有办法不去在意身体内部属于神明的力量，在打败艾瑟之后她隐隐察觉到了法则对自己的限制，同时她也意识到一个问题。

“哪怕我的母亲什么都没做？”艾瑟轻声问道。

“你不觉得吗？我们两个真的很像，”艾瑟沉默了一会后轻笑道，“如果没有立场问题，我或许会真的爱上你也不一定，但是——正因为我们的人生如此相似，所以你知道我的答案的，事情不会再有如果了，不是吗？况且……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身后的母亲受宠若惊，克制着激动希望他能答应，毕竟能够成为金蔷薇帝国公主殿下的骑士，那可是莫大的荣誉，但那个时候的少年对这样的小孩子不屑一顾，他果断就拒绝了，这或许是间接导致之后一系列悲剧发生的□□。

许久未见西莉娅的菲比激动地一把抱住她，抽着鼻子说：“莉娅呜呜呜，我差点以为你要被那个坏蛋杀死了呜呜呜，莉娅，哥哥，哥哥他——”

西莉娅一开始就明白的道理，没有哪个世界是为了某个人而存在，即使那是法则的意愿。

“但是！我很敬佩你！”西莉娅深吸一口气打断了他，“我不认可你推翻守护世界的教会，但你做的事情，我承认是伟大的，你让我知道教廷的确没有表面上那样的圣洁，光明的背后必然会有阴影在，如果你在推翻教廷后想的是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那我宁愿在暴风海域永远沉眠不去破坏你的帝国，但是你没有——”

第163章

这个世界还有更多的生命，光是诞生在这个世界，就已经足够幸福了。

可惜艾瑟到死都没有明白。

他的答案是会。

“我没指望你能原谅我，这和你没关——”

或许这个世界真的就是某个作者笔下的世界，而爽文的设定，不过就是文字间的所谓打脸和逆袭，只顾及到主角的爽度，而不去思考在这背后作为主角基石的世界，到底愿不愿意为了主角而牺牲。

西莉娅在王城的街道中穿梭，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散落在各处多多少少都受了伤的火狼小队成员和菲比。

“我知道，菲比，”西莉娅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相信我，我们会一起消灭恶魔的，好吗？”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会握住她的手吗？

“光明是正义，光明即是真理。”西莉娅说。

吸血鬼的身体连同灵魂一起消失在了世间，黑暗的源头消失，一时间恶魔们开始躁动不安。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西莉娅蹲下/身和靠在墙上的他平视，她看着吸血鬼原本的猩红眼睛，轻声问道，“如果十四年前的那天下午，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选择我吗？”

“你做的事情无论如何我都没有办法原谅——”

这句话似曾相识，在她面前菲尔德也曾问出同样的话。

他会把自己最阴暗的心思用圣洁的外表掩盖，通过“正当”的手段爬到金蔷薇的权利中心，就算得不到公主的芳心，也会用计谋通过公主殿下爬到这个帝国的最顶端，因为他可是艾瑟·罗德尼，他的野心从来都不止做一个骑士。

那只巨大的法则之眼仍旧如同无机质的机器一般注视着这个世界。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在视线进入黑暗之后，光明的能量将他彻底粉碎。

作者有话要说：艾瑟：格局小了，路走窄了

但是，这个世界上的确没有如果这个词。

它和这个世界共生，想要凌驾于它之上，前提就是毁了这个世界，这是一个悖论。毕竟它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同样是守护世界的存在，但现在这件事情得放到一边。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西莉娅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