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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快步走着,再穿过一条山石小径就能到了。

    忽地,脚下一滑,险些被石子滑到,她赶紧伸手撑着石壁,稳住身形。

    但是松了手木盆便滚落在地,发出一声不小的声响来。

    “哟,我当是谁呢。”

    一声娇滴滴的嗤笑从头顶传来,夏竹悦抬首望去,只见假山上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正俯首瞧着自己。

    因着背光,她瞧不清那丫鬟的脸面,似乎并不认得。

    “怎么,月余不见,你便不记得我了?”

    那丫鬟娇笑着,闲闲伸出一根手指,那手指上赫然短了一截,少了一个指头尖儿。

    “那你还记得它么?”

    夏竹悦骇然想起,她便是那天四夫人身侧的陪嫁丫鬟。

    她摸不准她的意思,没有搭腔,俯身拾起衣衫装进木盆里,抱起木盆往前走去。

    忽地一颗小石子儿砸倒她脑门儿上,痛的她瑟缩了一下,她回头望去,只见那小丫鬟笑嘻嘻地瞧着她,

    “跑什么?你能跑到哪儿去”

    夏竹悦有些厌烦,“你要做什么?”

    小丫鬟笑笑,施施然从石梯上下了假山,走到她身前睨着她,伸出手指,

    “你瞧清楚了,我可是因为你丢了根指头呢,你如何赔我?”

    “又不是我削的,你找我做什么。”

    夏竹悦推开她,欲要往前去,那丫鬟一个闪身拦在她身前,将她挡在自己与石壁之间。

    “你要做什么?”

    夏竹悦将木盆抱紧,横在两人之间,有些紧张。

    “做什么?”

    那丫鬟凄厉一笑,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伸手揪住她的衣襟,“拜你所赐,我少了根指头,又得罪了世子爷,夫人怕惹祸上身也厌弃了我。”

    她抬手一指假山前方的浣衣处,“我多金贵一双手,嗯?你瞧瞧?”

    她将涂着殷红丹蔻的手指伸到她眼前,原本五根水葱儿一般的手指赫然少了一根,看上去说不出的可怖怪异。

    “如今成了这副模样,还被丢来作浣衣女?”

    她忽地声音尖利了起来,凑近夏竹悦,“我是洗衣裳的人吗?小姐原说了,过两年便给我指一门好婚事的,如今都没了,都没啦!”

    夏竹悦见她似乎很是疯魔,心下有些害怕,一时间不敢再刺激她,只得装作木偶一般,默默听她咆哮。

    那丫鬟见她无动于衷,更加气恼,一掌拍开了她手中的木盆,任其滚落在地,双手揪住她的衣襟狠狠摇晃着她,凄厉咆哮着,

    “这些都怪你!都怪你!”

    “你把手指还给我!”

    她忽地一把拉过夏竹悦的手,伸手去掰她的手指,“你把手指还给我!还给我!”

    夏竹悦吃痛,手指险些被她掰断,不得不狠狠推开她,“你疯了!”

    “呵呵……”

    她狂笑起来,“你才疯了,我寻你多时了,你成日躲在世子爷院儿里不出来,今日怎的舍得出来了?”

    夏竹悦不想再同她纠缠下去,木盆也不要了,转身往回跑去。

    那丫鬟忽地拔下头上银簪扑了过来,举手就往她面上扎去,“你往哪儿跑!你今儿出来了就甭想再回去!”

    夏竹悦骇然不已,狠狠一脚蹬在她腰腹上。

    那丫鬟吃痛,蜷缩了一下,夏竹悦赶紧趁着这一瞬空档爬起来迅速往魏峙院儿里跑去。

    “你站住!”

    那丫鬟豁出去了一般,疯魔至极不肯罢休,发髻松散衣衫凌乱地挥舞着银簪追了上来。

    见她是真要取自己性命,夏竹悦脚下生风,拼命往前跑去。

    好在她时常劳作,体力甚好,那丫鬟一气儿追了没多远,便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如溺水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然而这番动静已然惊动了王府里巡逻的侍卫,侍卫上前来查问,夏竹悦如实相告,那丫鬟百般抵赖对着她又扑又打,哭闹撒泼。

    那丫鬟的行为实在诡异,侍卫暂行将她拉扯开来,押了下去。

    闹剧收场,夏竹悦也没了去洗衣裳的心思,方才被她尖利的指甲划伤了好些位置,她轻轻碰了碰,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半晌回到魏峙屋里,走过镜前才瞧见自己的狼狈模样。

    头发都被扯散了,几缕挂在身前,几缕垂在身后,还有几缕乱糟糟地缠在摇摇欲坠的珠花儿上。

    身上的芽绿窄袖也扯破了好些,藕白的小臂上赫然几道沁着血珠儿的划痕,面上更是被挠了几道,看上去惨兮兮的。

    她赶紧坐下来执起篦子准备对镜重新梳过,这副模样儿若是被魏峙见着了,又不知道会生出多少乱子来。

    可还没待她解开发绳儿,房门就被骤然推开,她惊得差点儿掉了手中的篦子。

    魏峙几步走了过来,沉着脸将她拉了起来。

    他面色很难看,眸中怒意翻涌,渐生杀意。

    “我.”

    夏竹悦挤出一个笑容来,有些忐忑,“我没事。”

    魏峙薄唇紧抿,侧眸看向跟着进来的李管事,“杖毙。”

    李管事躬身恭谨道:“是。”

    说罢李管事转身就往外走,夏竹悦急了,赶紧拉住李管事。

    魏峙的视线落在她抓住李管事袖子的手上,似乎怒意更盛。

    夏竹悦惊觉,赶紧撒开手退开了两步,望着魏峙小心翼翼地问他,“你要杖毙谁?”

    她勉强笑笑,“我真的没事,不过挠了两下罢了,罪不至死,我……”

    “还要我再说一遍么?”

    魏峙打断了她。

    李管事一躬身,匆匆退了出去,顺手掩上了房门。

    屋内一下子寂静了下来。

    夏竹悦和魏峙对立站着,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微风轻轻浮动纱幔,轻纱摇曳,仿佛是这天地间唯一的动静。

    良久,魏峙叹息一声,伸手将她拉了过来,轻轻拥进怀中。

    夏竹悦未曾防备他会忽然拥抱她,瞬间僵直了身子,僵硬的似铁板一块。

    魏峙将头轻轻埋在她脖颈间,感受到她的僵硬,心下有些酸涩。

    “你在害怕?”

    “……”

    “怕我?”

    “没有……”

    魏峙轻笑,“你不是很会撒谎。”

    “……”

    魏峙收紧手臂,将她拥的更紧了些,“觉得我残忍?”

    “……嗯。”

    魏峙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拥着她。

    她是如此的温暖芬芳,拥着她的感觉是如此令人沉醉。

    天知道方才李管事来报她险些被刺杀时,他有多么紧张,扔下手边的一切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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