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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表面证据都指向白嘉杀刘勇合情合理，可证据来的太巧合了。白嘉认罪，刘勇的黑料爆出，表面上来看是给白嘉毒死丈夫一个合理的借口，可无意中也是坐实了白嘉杀人的事实。这双手看似帮助妹妹，实则是一双推波逐流的黑手。”
余晨看过了周阳波和郑凯的警官证，没有太出乎意料，接了白嘉的辩护律师，被警察找上门也是预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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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余晨沉默下来，周阳波又推给他另一张资料，说：“为了保住营业收入，余律师还不惜购进假票，伪造收支平衡，故意降低利润逃避税收。我听说经侦大队，现在没什么大案子，这假票的事他们也许会有兴趣！”
“对了”，顾子涵突然想到陈宇的爆料，善意地提醒：“要套到陈宇的大实话，最好多带点钱过去。”
“连你都这么想了，那白嘉毒死刘勇更加合情合理了。”
小郑恍然大悟，“你是说陈宇？”
白嘉老公公和丈夫刘勇都是社会上流人士，想介入这场官司的律所都相互打破了脑袋，不论输赢与否，这样的媒体关注度和社会认知度，都是给律所创成绩的绝好机会。
“你怀疑陈宇是故意爆料？”
“有什么能够帮你们？”
“也许我们要和见白嘉的律师谈谈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顾子涵只当是讲一个贪财的知情人的爆料的故事。而周阳波却嗅到了另一种味道。白嘉无缘无故认下这三宗命案的原委也渐渐清晰。
“只有这些！”
“陈宇主动爆料的事你怎么看？”
小郑回头看看认真看车的周阳波，觉得他好像话里有话，“难道不是吗？白嘉自己都承认了。”
“经侦的事，我没资格管，我只想知道我想知道的事。”
“那和多带钱有什么关系？”
余晨从容不迫，面对周阳波的连环询问沉着冷静。
周阳波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也说过白嘉没有能力杀死于津安，可是她为什么要认呢？是不是有人逼迫她这么做？”
余晨觉得自己这一阵子好像是鸿运当头，幸运的不得了。和朋友创办这家律所三年多来，投入的比赚的多，接到的官司不是财产纠纷，就是离婚官司，赚到的律师费不够辛苦费。可事务所一没有资历，二没有名望，想接到重要刑事案件创履历，还真是可望不可及。
听周阳波这么一说，余晨激动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身为律师，他太清楚假票如果惊动经侦，会有什么后果？罚款坐牢这些事他可不想经历。
小郑没往深处想，他只是同情白嘉摊上这么个花心老公，表面上过得幸福，私底下却有苦说不出。
余晨公式化的口吻和仪态，显然已经为警察到来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周阳波一脑袋问号，顾子涵思维跳跃之快，让他还真有点接不住。
余晨连想都没想到这样的好事会落在他的脑袋上，这份幸运他想着做梦都能笑醒。
“也许是在看守所冷静地思考了一段时间，自己想开了。早晚都是瞒不住，早点承认争取宽大处理。”
余晨脸色一变，快速地拿起周阳波推给他的报告，当初成立时的确很多标准都不具备，但要事事合格的成立条件，全市也找不出几家。行业潜规□□不举官不究，大家都这么做，也成了一项不成文的规矩。
周阳波看着余晨老狐狸一般狡猾的面容，早意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他冷笑了一下，从小郑手里接过一份档案影印件，推到余晨面前的桌子上说：“很不巧余律师，前几天刚刚得到这样一份报告，你们这个律所当初在成立时，注册资金作假，资格证书全部为挂靠。律所根本不具备成立资格！”
这天上午，他哼着小曲，喝着黑咖啡正在整理资料，却迎来了两位警察上门。
余晨的态度软了下来，他恳求地望着周阳波说：“警官，那些票子，都是我合伙人出的主意。”
“我想知道几天前，见到你的当事人白嘉小姐，你都和她聊了些什么？”
周阳波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询问余晨此次到这来的目的。
陈宇还是没回家，还是没能见到他。在回警队的途中，周阳波问小郑的意见。
顾子涵故意买了一个关子，看周阳波和小郑急得抓耳挠腮，像是故事听到一半突然不讲了，就不在难为他们俩了。
“没什么，按照我的委托人陈先生的要求，给白小姐带一些生活用品。交代接下来她可能要面对的程序。”
“晚上看头条，绝对能看到重磅消息。”
“多带点钱？”
“刘勇婚后家暴妻子，赌博，一个星期换三个女人这样的消息。对一个一直是积极正面，热爱家庭的好好先生而言，算不算劲爆儿？这些消息你都想不到我们是怎么知道的？是白嘉的哥哥陈宇以高价钱卖给我们的。”
最近来了他这一位金主，说是给妹妹打官司，起初余晨也没太在意。以为又是鸡毛蒜皮的小破官司。可随着资料的送达，余晨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这位妹妹不是别人，正是最近正轰动的杀夫案嫌疑人白嘉。
“余律师，希望你配合警方，和我们说实话。你真的以为你这么大威力，在我们连续审问白嘉一个礼拜，她都不肯承认。在你短短两次见面后，什么都没说，白嘉就主动承认了自己杀人？”
“贪钱喽，没想到陈宇能为了钱把她妹妹这么隐秘的私事都爆料出去，虽说刘勇错在先，但家丑不可外扬，丈夫频繁出轨这种事，任何女人都不愿意让公众当成笑话谈吧。”
余晨还在和周阳波打着官腔，卖着关子，完全没有说实话的样子。
“只有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