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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阳波见顾子涵半天没说过一句话，一个人对着墙面壁思过，担心她身体还是不舒服再硬逞强。

    张达自己潇潇洒洒地走了，把烂摊子留给周阳波，他也只能替他先道歉了。

    男人也怕老，尤其像张达这样快50岁的中年男人，被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叫他老爷爷，心里难免失衡。

    “你叫谁老头呢？我说你个小姑娘，年年轻轻的嘴巴怎么这么缺德呢？”

    周阳波蹲在顾子涵眼前，轻声地问：“顾子涵，你怎么样？头还晕不晕？我怕你脑震荡，已经帮你安排了核磁检查，要是不行，笔录咱们可以晚点做。”

    一件正事没办，笔录没做，姜晓筱和张达在屋子里吵得热火朝天。顾子涵本来就晕，站都站不稳，还要起来当两人的和事佬劝架。

    顾子涵还在为刚才的事发小脾气，脸面对着墙，对周阳波的关心，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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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还深情向她表白的周阳波，现在还不出12小时，居然当着她的面，和另一个女孩交谈甚欢，这都什么事吧？

    顾子涵还没等说话，姜晓筱就已经临时当起了她的发言人，看张达这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姜晓筱就气不打一处来。

    见到周阳波出现身，姜晓筱连忙收声，把头发往耳朵后面别一别，心上人面前，淑女形象还是要装一装的。

    姜晓筱她坐在顾子涵的身边，黑着脸，呼哧呼哧地生闷气。

    张达离开前，嘴上也没服一句软，气势汹汹地出去了。

    一个女孩，还是有晕血恐惧症的女孩，在深夜里碰见这样的事，他一个大男人，不安慰几句也就算了，还有脸在那里取笑。

    姜晓筱哪里愿意和周阳波置气，她站起身来，脸笑得像是一朵漂亮的花，变脸比孙悟空还快，说：“没关系，我也口无择言，唐突了。周队，别那么客气，叫我晓筱就行！”

    哎，果然，这一句话啊，在不同人的嘴里说出，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张达被姜晓筱噎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他没好气地瞥了姜晓筱一眼。随后又看到顾子涵白的像是纸片的一张脸，又忍不住嘲笑她：“我说小顾啊，你行不行啊？你是记者啊？还是我们刑事案件专栏记者，遇见这么点小场面就吓晕了？”

    “对不起，周小姐，张哥说话不太顾及别人感受，他没什么坏心思，你别往心里去。”

    张达二十二岁从部队转业下来，就一直当刑警。这样的场面他早就司空见惯了，小儿科了。同理，他主观地认为做他们这行的和相关的部门，也不应该有那么夸张的反应才对。顾子涵，在他的新认知中，太菜了。

    姜晓筱看到顾子涵这个状态，知道她承受了很大的压力，连忙抱着顾子涵安慰：“没事没事，我们不想那件事了啊，都过去了！”

    姜晓筱平时在家和公司里被众星捧月惯了，还是第一次遇到张达这样不讲情面，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的男人。

    张达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周阳波也没帮自己说上两句话，生气地把记录本直接扔到他手里，没好气地扔下了一句：“有个搅屎棍一直在干扰，你来吧，我去现场。”

    两人的争吵声直接传到走廊里，周阳波正在和法医交谈，被隔壁的吵闹声惊动，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带着刚刚发现的证物，直接冲了进来。

    顾子涵诧异地仰望着这么快完全没脾气的姜晓筱，心想，这小女人果真是重色轻友啊！刚才自己说了那么半天，嘴都累歪了，一点用处都没有，人家周阳波一句话摆平了。

    顾子涵偷偷地抬头观察着两个人，聊得满投缘的，心里突然一阵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姜晓筱热络地和周阳波聊起天来，把顾子涵完全抛在一边，完全像是个透明人。

    “不好，录不了！你谁啊？谁让你进来的？敲门了吗？”

    “小顾，醒了啊？还好吧？能不能录个口供？”

    “哎，我说你这个老头儿，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你麻木冷血，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呢？”姜晓筱见张达讽刺顾子涵，直接和他吵了起来。

    不知何时张达已经走进房间，看着两个女孩夸张地抱在一起安慰，在他看来她们像是两个小学生过家家，矫情得很，忍不住嘴角憋笑。

    顾子涵自己生闷气，也不插话，把脸别向一边看着白墙，也不看他们俩。

    周阳波被顾子涵怼得愣了一下神儿，也不知道这个大小姐莫名其妙地发什么脾气。

    你们吵什么呢？”周阳波看见姜晓筱和张达你一句我一句的谁也不让谁，在门口大声地质问了一句。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周阳波了解张达那个驴脾气，不用问也知道，嘴不饶人，一定得罪人了。

    顾子涵脑袋里一出现那个画面，就回忆不下去了，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只要一想，她的胃就条件反射地翻滚，她连忙捂住嘴，才一点干呕起来。

    总算有人来救场了，目前弱不禁风的顾子涵累得一屁股坐在床边大口喘气。

    “你骂谁呢？”姜晓筱站在原地大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