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2/2)
亚伦还是紧紧埋在被子里，莱恩坐在一旁椅子上，他的语气显然有些无奈：“告诉我吧，亚伦，从前你是做什么的。”
诺顿又被吓了一跳，他点点头：“安置好了……那就行，那就好，我该走了，莱恩先生，期待与您下一次会面将是愉快的。”说完他立马从沙发上弹跳起来，捡起他随手扔的军帽往外快步走去，莱恩怀疑他最后用上了小跑。
他添了酒，和那德尔碰了杯：“不过添个乐子。”
想，在交税上，也能。
“切，毛头小子，估计迟早会被那德尔踩掉。”上回走的人是这么说的，当时舞会上所有人都安静了，后来他是怎么处理来着？好像是让诺顿联系军队里的人，把他那个在服役的，名声显然继承了他父亲的儿子在战场上偷偷处理掉了。为了让这个看上去不像一场意外，莱恩还很贴心地将他的头颅邮寄给了他的父亲。
他不可能传信，连纸卷在如今都十分稀少，除非是厕纸，用最劣质的材料合成，没有笔能在上头写字的。
这种人什么都没有，白手起家的才是敢拿命去拼的，联军也不敢给他配姑娘，莱恩听说之前安排过，算是出生时的惯例，后来那德尔亲自上门，将那姑娘手腕拧断了。
那德尔的手在他脸上摸过，带着战场的粗糙，放肆而又油滑。莱恩微微向后仰，避开了这大庭广众之下带着蔑视和侵略意味的抚摸：“从前倒是没听说莱恩·贝利尔会有这样的私欲，记得我每一次邀约都被贝利尔先生以各种巧妙的说辞挡回去了。”那德尔看上去丝毫没有讽刺意味，但每个字都咄咄逼人，“不知下次贝利尔先生能否从他的男宠身上凑出空来，赏脸给小人一个满意的答复呢？”
亚伦似乎感觉到了莱恩的警惕，又或许仅仅是觉得他最近格外留意自己，于是出那间卧室的时间更少了，有时候连午餐也不想取。
“亚伦。”莱恩放下手头的工作，想着自己实在没有必要再充任一个集市法官的职务去调解那些看上去几句话就能解决的纠纷了。他敲了敲门，里面依然没有人回应。
莱恩想了想，离开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亚伦回到了卧室里，或许是腻了软垫，谁知道呢？莱恩自觉做得滴水不漏，亚伦是不可能发现的。
莱恩觉得自己有些蠢了，哪怕是付钱向人打听消息看上去也比这样来得有效。但亚伦这几天的状态让莱恩觉得自己在养一头生猪。哦，也是顺便顾及他的精神状态。但是他对他好奇，他很想知道他会怎么述说自己的曾经。
莱恩揉了揉眉心。他的怒气渐渐平复了，觉得有些不对。诺顿虽然在交涉上愚钝，但处理事情是个聪明人，向来利索，否则也不会派他来和自己联络了。
莱恩愣了一下，他勾了勾唇角：“多谢提醒，那德尔先生。”
那德尔眯着眼睛看莱恩，他的眼睛上挑，比他戴着的眼睛要嚣张得多，他笑着摊了摊手：“静候佳音。”
“我太不幸了，每次似乎都撞上贝利尔先生忙活的时间。”
“一定。”莱恩应得不痛不痒。
说不警觉是不可能的，但即便莱恩如何留心，亚伦好像每天也只是按时起床，拿厨房的三餐回到卧室，然后送回来，然后继续睡觉。他比人们所说的改造人还要像个机器人，看上去完全没有什么特殊的喜好，也没对什么透露出一星半点的兴趣。
言外之意就是质问诺顿为什么老往跟前凑了，他腾出时间不是来听废话的：“要做什么？五分钟以后集市交易日开始，我需要人手去维持秩序，所以需要和那德尔商量价格，不是来和你虚耗的，诺顿！”
莱恩这次彻底忍不住了，他将账目往桌上重重一拍：“该死的，诺顿！我麻烦不够多吗？刚安置好了又来一个……贝利尔家不是开旅馆的！”
贝利尔家族从前是自己培养人手，但是现在只剩下莱恩一个人，显得有些单薄，他也没法在管帐和监视的同时还训练军队，更何况他自己还没有参加过军队。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莱恩将阁楼里的书取出来，他接受过驻地的早期教育——他看得懂那些书，因此不是联军在五周岁挑选的特种兵——但显然他只是草草翻了几页，莱恩怀疑他只是能认出来里面写了什么，至于内容一概忽略了。
“对了，莱恩。”那德尔的称呼忽然变得亲密，莱恩起了警觉，他稍微后仰，听见那德尔有些调笑意味地说：“即便男人在怀也不要纵欲过度，军队里出来的背景都不干净。”
“亚伦，亚伦。”他扣了扣门，没有人应声，或许是睡熟了。
“莱恩。”那德尔来了，他有四十多岁，却不怎么显老，头发梳在后头，眼前搭着眼睛，倒显得十分有礼，“听说你最近收了个玩具。”
对付这种人就需要这样，让他的拳头都打在棉花里。
集市交易日是在星期日，莱恩这回不是舞会上的主角了，虽然只有他想，他也会是。莱恩用一个下午记牢了名单上的所有人和他们应该交付的钱款。那德尔的人不只是用来维护秩序，还是来摁住那些不愿交税的无赖。“怎么？一个家族还想代替政府了吗！”
“确实遗憾，如果集市事务不紧急，我会亲自通知那德尔先生的。”
“我进门了，亚伦。”莱恩敲了三下，仍然没有回话，看上去里面的人默认了。
“到时带上爱宠一起，让所有人明白那德尔先生是个慷慨大方的人。”那德尔吹了声口哨。
亚伦没有回话，莱恩将他的被子拉开，里面换了身黑色睡衣，但仍旧穿得潦草，凌乱，好像他穿得很仓促。红色的发乱成一团，碧绿的眼睁开了，直直望着前方，像是在思考。等莱恩粗暴地掀开被子，他愣了一下，这才悠悠地，将那碧绿的眼睛转向莱恩。
疯子。
果真麻烦，莱恩现在就想狠狠地揍查尔斯一顿，把他的鼻子打断。“时间安排冲突而已，若是那德尔先生恰好选准了时间，莱恩自然倾力招待。”
莱恩手里是地下集市总收入，还有必要的税和保护费，他皱眉看着诺顿：“驻地里谁需要炮火？枪支性能你们的人心里没数？”
他走上旋梯，刚才的动静似乎并没有把里面的人吵醒。莱恩没有贸然打开房门，他的礼节和脾气从来都是成双成对的。
贝利尔家，除却非常时刻，还是十分体贴热情的。
莱恩咋舌，的确再光鲜的外表也无法掩盖一个人的本质。那德尔本就是边区驻地里出来的，起步合作伙伴就是特种兵里的混混，只不过他自己没有资格，这才在普通上不去下不来的军衔外又发展了自己的副业。
莱恩忽然想将他按倒，想看他惊慌失措，不过这种念头只发生在一瞬间，很快他就觉得是脑袋抽筋了：“说说吧，亚伦。”只要不是长篇大论的诉苦，莱恩坚信自己一定能听完。
那德尔……莱恩有些头疼，他是重要的合作伙伴，是非常有为的后起之秀，和贝利尔家百年历史比起来的确是后起，要是没有这么野心勃勃就好了。
莱恩不想惹这种人，那德尔是需要被立即除去的。毫无疑问，如果他被逮捕了，那么这个地下集市被供出去只是他的心情问题。
莱恩很少发怒，但这几日他的烦躁却越发掩饰不住，诺顿也被吓了一跳：“嘿，歇歇，老兄。好吧……组织上问我……最近不是收了一个那什么……问你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