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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缤芳：“林骄瑭同学啊，不好意思，是第四名。”她朝林骄瑭说，“其实票数和游锐铭差距很小，我们讨论觉得还是因为见过你的人太少了，游锐铭简直是到处跑。否则结果很难说。”

    方玢弥正要说话，没想到林骄瑭在这个时候开口了：“是吗，那太遗憾了。”

    方玢弥不动声色看了眼林骄瑭，但目光中充满了惊讶。林骄瑭察觉到了，朝他笑了笑。

    梅缤芳则突然疑惑了：可是你不也投的周洮理吗？

    随着下课来吃午饭的人增多，周围逐渐嘈杂起来。方玢弥刚开始动脑筋怎么下逐客令，梅缤芳先站了起来：“我吃饭去，不妨碍你们了。明天记得早点到啊，五点那是开场的时间。”

    林骄瑭忽然问：“需要门票吗？”

    梅缤芳和方玢弥的视线都转了过来。林骄瑭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颁奖仪式的观众，需要门票吗？”

    梅缤芳：“哦，不需要。现场到时候不安排座位，可以自由参加。你要来看方玢弥吗？”

    林骄瑭“嗯”了声。可是方玢弥听在耳中，总觉得不太对。

    等梅缤芳走远了，方玢弥扶额：“你看吧，我就说不能积极参与的，没什么好事。”

    林骄瑭笑着说：“也没积极参与啊。”

    “……”方玢弥叹口气，“你还想来看？真的是看我吗？”

    其实……不完全是。当然有八成是为了方玢弥，不过还有一层原因，是想见一见周洮理。

    林骄瑭当然不准备把这点心思暴露出来：“我也说过想试试看改变一点生活方式，你不记得了。”

    方玢弥笑起来：“那么快就报复我？当然记得。”

    周围的空位慢慢被填满，有认识方玢弥的就会朝他打招呼，并趁机好奇地打量一下林骄瑭。两人默契地加快进食速度解决掉午饭，离开去学生会。

    ※

    学生会的办公场所在中央区，一座独栋的花园小楼中。从食堂出发有不短的距离，不过时候尚早，两人还是慢慢散着步走过去。

    说来也奇怪，明明认识才刚超过一周，他们之间居然从来不会有“尴尬的沉默”。聊不完的天，停顿中交换的微笑和眼神，一切都惬意舒适。

    方玢弥说起他从暑假就来参加的一个实验项目，忽然想到：“物理学院那边也有教授在招助理吧？大一应该就能申请了，你不考虑一下？”

    林骄瑭：“考虑过，还有导师来问过我。但是几个都是长期项目，我觉得可能会对升研究生和以后的方向都有影响，所以还没能决定。”

    方玢弥赞同：“那是要慎重。我现在跟的项目暑假时候实在缺人，认识的学姐抓我来打下手的。要正式申请实验室应该也不会这么快。”

    林骄瑭手插进口袋，忽然摸到一颗糖。他刚掏出来，方玢弥就看到了：“诶，你还有……”他话没说完，就眼睁睁地看着林骄瑭剥开糖纸，扔进自己嘴里。

    方玢弥：“……”

    林骄瑭：“你要说什么？”

    方玢弥：“唔，没什么。”

    林骄瑭：“啊，你也想吃吗？”

    方玢弥被这样一问，觉得听起来有点幼稚，当即否认：“没有。”

    谁知林骄瑭却没管他的回答，自顾自说：“抱歉，身上就这一颗了。我卖给你吧？”

    方玢弥还要否认，听到后半句困惑了：“什么？”

    林骄瑭忽然停下脚步，抓住方玢弥的肩膀，微微倾身，贴住了他柔软的嘴唇，舌尖舔过唇间撬开齿缝，轻轻扫过他的舌。

    两个人虽然已经做过世上最亲密的事，心也甘情也愿，但那终究包含着些被迫意味，未曾脱离生理需求。

    就在方玢弥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颗清新蜂蜜味的硬糖被送进了嘴里。

    林骄瑭拉开一点距离，看方玢弥有点发呆的表情，笑着说：“卖掉了。”

    方玢弥脸颊发烫，觉得有话要说，又无话可说，半晌傻傻地才发出声音：“我还要付钱？”

    林骄瑭轻声笑出来：“付过了。”他转身重新迈步，“走吧。”

    方玢弥大脑有点宕机，依旧愣在当地。林骄瑭回头伸出手，方玢弥眨眨眼，赶上去搭着他肩发出疑问：“我刚刚是不是受欺负了？”

    林骄瑭瞥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庞，正午阳光下白得透亮。他笑意未散：“或许吧。”

    方玢弥：……（环顾四周）

    林骄瑭：没有人，我看过了。不会让人见到学样的。

    方玢弥：……老板你想多了。

    林骄瑭：那倒是，还想提高价格。

    方玢弥：……等一下？

    第21章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学生会楼下。方玢弥手抓住门把，转头看林骄瑭：“你陪我进去吗？”

    林骄瑭：“当然。”

    方玢弥有些犹豫，但也没再多言。一楼厅堂里没有人，他当先熟门熟路地从盘旋楼梯上到二楼，迎面就是玻璃屏蔽门，按响了电铃，片刻后走廊最尽头的那扇门开了，一个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这人不矮却也不太高，皮肤苍白，瘦得让人不由自主地担心其健康状况；五官端正但整体相貌略显平凡——然而那抹无无时无刻不挂在嘴边的标志性笑容让人印象深刻。

    他打开门：“两位，中午好。”

    方玢弥：“中午好，副会长，好久不见。楼下没人，我就自作主张上来了。”

    此人正是学生会的现任副会长，三年级的俞恭涵。

    俞恭涵笑道：“值班我一个就够了。好久不见了，Square，是来填申请表的吗？”说完他还解释了一句，“开学前我梳理了一遍入学的高中部学生会成员名单，很期待和你再见，没想到上周你没来交申请，正在奇怪。昨天梅部长告诉我，你可能是不知道。”

    方玢弥：“是的，不好意思。”

    俞恭涵：“没关系，截止日还没到。也是我的疏忽，应该要再通知一遍的。”他看向方玢弥身旁的林骄瑭，方玢弥正要介绍，俞恭涵却先问候道，“这位是林骄瑭同学吧？初次见面。已经在校草选举的照片上一睹过风采了，本人更加帅气啊。”

    林骄瑭礼貌道：“俞副会长过奖。”他则是前一晚特地去查了学校学生会成员。

    方玢弥有稍许讶异，脸上不动声色，只相当不经意般地看了林骄瑭一眼，却正好与他视线碰触。

    俞恭涵侧身让开：“别在门口说话，请进。”

    俞恭涵领着两人进了走廊第一间办公室，拿来申请表。方玢弥字迹工整地填好，又交回给俞恭涵。俞恭涵扫了一眼，在“学生会意见”栏填上“受理”并签名：“这样就可以了。辛苦你们跑一趟。虽然用电子表格也可以，不过大家认为还是保留纸质比较好，算是一种，仪式感？”

    毕竟连校花校草选举都要用纸质选票，相比之下本人来填参选申请表就显得无比自然了。方玢弥顺着话说：“有些仪式感也不错。”

    俞恭涵转向林骄瑭：“林同学如何，也填一张吗？”

    林骄瑭没有坐下，一直站在方玢弥身边，垂首专注地看他写字，就像一名忠诚的骑士。闻言他思考了一秒，还是拒绝了：“不了。我就是陪他来的而已。”

    俞恭涵没强求，把表格收了起来，带着遗憾的口吻说：“真可惜。我以为你还会陪他进学生会。”

    林骄瑭没来得及说什么，方玢弥一下站了起来，有意无意地半挡在林骄瑭身前：“不打扰副会长，我们先走了。”

    俞恭涵笑了笑：“慢走。现在就先给你录入指纹也可以。”

    方玢弥客气地说：“结果还是未知，我会惶恐的。谢谢副会长。改日见。”

    俞恭涵：“明天就见了。颁奖礼我会去。”

    方玢弥笑了一下，悄悄碰了碰林骄瑭的手，最后朝俞恭涵颔首道别走了出去。

    下到学生会楼外，方玢弥轻轻出了口气。林骄瑭仔细看着他的侧脸：“怎么了？”

    方玢弥回看他，目光相接的刹那表情完全轻松了下来：“再不走，他就要哄着你进学生会了。”

    林骄瑭语气复杂：“……你不希望我申请吗？”

    方玢弥抬头望向二楼，窗口并没有映出人影，仍然给他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他自然地伸手抓住林骄瑭手肘，拉着他快步离开：“我没有不希望。而且也不是我能干涉的事情。”

    这个动作使得方玢弥就像在亲密地挽着林骄瑭的臂膀。林骄瑭霎那间心脏被用力抓了一下，可是传进耳朵里的话却让人不那么愉快。

    方玢弥一直把林骄瑭拉出可能的视野范围，才在一棵大树荫下停步，并放开了手——只剩下不愉快了。

    方玢弥转身面对林骄瑭，立即注意到他少见波澜的表情下似有异样。然而方玢弥误会了起因：“抱歉，请听我解释一下。你没见过俞恭涵，但我中学时候就认识他了，他和周洮理是死党，周洮理任学生会长的期间里，他也曾经是副会长。别看他一直都是那副瘦弱无力的样子，其实是个相当会，呃，说好听点蛊惑人心，说难听点就是哄骗别人的人。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容易受到影响的人，但我还是不希望给他机会。如果你是自己想加入，我愿意提供一切帮助。”像是怕林骄瑭不肯听完似的，他语速极快地把话全说了才缓口气，小心地补充，“你别嫌我多管闲事。”

    面对方玢弥稍显不安的表情，林骄瑭沉默几秒，忽然双手拍住了他的脸颊。

    方玢弥吓了一跳：“……啊！”

    林骄瑭当然没有嫌他多管闲事，怎么可能嫌他多管闲事。他现在心情变得极好。方玢弥说得不错，他确实不是容易受外界影响的人，但方玢弥不知道的是，他自己正成为那个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能产生影响的人。

    两人四目相对，方玢弥一脸无辜困惑，林骄瑭忽然笑了，双手稍稍使力对着方玢弥的脸一通乱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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