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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不曾吃过饭，也不曾喝过水。

    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进来了，她一看东方皓月正站在院中，先是一愣，然后吃惊地问：“公子？您——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两人急忙出了山洞，到了玉灵山上时，人间竟然已是第二日的清晨了，天刚蒙蒙亮。

    东方皓月点了点头。

    空灵急忙说：“皓月，你别这样！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出了什么事，可我知道，你根本放心不下他，既然放心不下，那就跟着我去吧！就算他不认得你了，你也应该护着他啊！”

    他走进了书房，不自觉地又去翻开了那些尘封的记忆。有多长时间他不曾再看它们了，他觉得无须再看了，因为他日日在自己身边。那次他独自从异域回来时，他也不曾去看，因为有云皓在他身边，可这次，他又是一人了，孤独的一个人。

    小丫头又问：“我——我去告诉仙主和夫人吗？”

    东方皓月轻声说：“空灵，你去帮他吧！我——我先回皓月仙庄！如果——如果他醒来会很痛苦，那就别让他醒来，让他糊涂着，只要他开心，就好！”

    空灵向傅云仙庄走去了，东方皓月御剑飞向皓月仙庄。

    东方皓月一直看到自己的眼睛都有点累了，他才慢慢放下了，然后盘腿坐到了书桌旁边的地榻上，他闭上了眼，想让自己好好地静一静。

    东方皓月使劲地抬起了头，他闭上 眼，把眼里的泪硬生生地逼回去了。

    暮雨是完全按照东方皓月的意思找的。

    东方皓月却是再也迈不开步了，他站着不动，空灵问他：“皓月，你怎么了？”

    他又在想陈锦秀的话：“傅云霄说了，他本是喜爱女子的，可就是因为你为他做得，太多了，所以，他不得已才跟你——”

    空灵长叹一声，说：“皓月，那好，我让他恢复好后，我们立即去皓月仙庄找你。”

    小丫头站在院子里，也不敢再似往常那样一边吆喝着一边喂鸡了。她是暮雨找来的，香草被撤去后，她便来了。这个小丫头可是不会多话了，而且长相也一般，嘴也不怎么巧。

    他望着那淡黄却又清澈无比的茶水，自言自语道：“会有味道吗？”

    他又到院子里走了走，望着黑黑的夜空，繁星点点，这是个缺月之夜，那月亮像一把弯弯的细细的镰刀。

    东方皓月突然觉得在那一瞬间，好累！是真得累，以前遇到此种事时，他也伤心，也难过，也痛苦，可没有这种累的感觉，但这次，他不敢再去想，他明知道，那不是真实的，可他一想起傅云霄看他的眼神，还有跟他说过的话，他就觉得浑身发冷。

    东方皓月淡淡地说：“刚刚！”

    小丫头说：“今天上午回来的。”

    小丫头急急地喂了鸡，然后又急急地离开了云院，她确实有点怕他们这位冷冰冰的公子。

    他又看了看茶桌上的茶，他已经喝了不少，再无半点胃口了。

    东方皓月凄然一笑，说：“空灵，谢谢！你——你去吧！我——先回皓月仙庄！”

    东方皓月呆呆地站了好长时间，直到觉得两腿似乎有点发麻了，他才慢慢走进了屋。他到卧室看了看，他知道，就算躺下，他也睡不着；倒不如就这样清醒着。

    空灵知道，东方皓月不爱说话，但只要他说出来的，谁也改变不了。

    东方皓月轻轻弯了弯身，在它们身上抚摸了一下，他又站了起来，看了看这个十几年前他亲手建的小院。

    他正在兀自想着的，云院的门被打开了。

    东方皓月在屋内转了一圈，他去烧了点水，然后一人坐到了茶桌旁，他一边慢慢地煮着茶，一边却又放心不下傅云霄：“空灵大概已经把他身上的咒语解除了吧？一天了，这么慢吗？不会出事吧？东方皓月，你——如果真得让他一世这样无忧无虑地将你们之间的事忘掉，你会坦然吗？你会真如你自己所说的那样，余生如此也很好吗？你——做不到的！”

    东方皓月静静地坐着，听着茶水在煮着，那沸腾的声音，让他的心怎么也安静不下来了。

    东方皓月一直坐到外面的天黑了，这才站了起来，掌了灯。

    东方皓月说：“不必！仙主何时回来的？”

    空灵说：“皓月，你御剑吧！我带着你飞，让人看到，总不太好！”

    “那不是真的！云霄！可——我却真得很害怕，是不是因为我的纠缠，才让你……如果真是那样呢？东方皓月，你成了什么了？”

    东方皓月端起一杯，一饮而尽，他微微皱了皱眉，又摇了摇头，说：“果然是苦涩无味！”

    东方皓月“嗯”了声，便进了屋。

    东方皓月一张一张地翻看着，依旧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暖暖的笑意：“此生有它们伴着，未尝不好！不曾相见时，不也是这般吗？为什么现在却变得如此郁郁寡欢呢？”

    只是为了一句话，为了一个人，从那时起，今世他们的宿命就开始了。

    当东方皓月落进云院时，已是黄昏时分了，那十三只大白鸡先是一愣，然后摇摆着肥胖的身子向着东方皓月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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