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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幻影般,洛桥终于得偿所愿,有了和江梓辰无数的合影,江梓辰亦然,一千多个日夜之后,洛桥终于又一次踏进了自己的生活里。
洛桥轻笑,脑袋在老妈的肩上蹭:“妈,我明天要吃红烧肉。”
许久不曾归家,原本的小机场已经扩展成有三个航站楼的国际机场,洛桥从天空上往下看,方方正正的古城被灯光点亮,棋盘似的。
感恩节晚餐洛桥和姑姑姑父一家过,满屋的肉桂味让人不忍说分别,觥筹交错,洛桥举杯感谢这些年姑姑姑父的照顾,若安的陪伴,然后仰头饮尽杯中酒,为自己在美国的生活画上句号。
“好。”
洛桥也毫不客气,紧紧地埋进这个刚刚才开始熟悉的胸膛里,“不想你走,别走了,我养你!”
“嗯。”
洛桥捧着茶杯喝水,给江梓辰发微信:我觉得我妈的家庭地位显著提高。
兜里的手机微震,江梓辰的微信到了:想你,爱你。
时间是不等人的,分别如期而至,机场大厅里信息通告的声音此起彼伏,和电影里一样,烘托着不舍和伤感。
洛桥以为老妈开年代炮,只是笑,撒娇着求老妈把自己养胖,就像前二十几年一样。
满墙的拍立得挂的时候不觉得多,卸下来的时候,有的泛黄落灰,有的崭新笔挺,俩人看着乐着,岁月无情却亦有情,照片分了分装进各自的行李袋,洛桥抱着手里的一辈子,拖着一个行李箱,就踏上了阔别多年的故土。
洛桥有点讨厌自己的没出息,江梓辰揉揉洛桥的脑袋,轻轻地吻了洛桥的额头,“我也是,宝。”
爸妈隔着玻璃在人群中搜寻儿子的身影,洛桥一眼就看到老妈穿得艳丽,是自己夸过的那件鹅黄开衫,睁着眼认真地从洛桥身上飘过来飘过去就是没看到,老爸则是负手而立,叼着一根没有点的烟,和老妈一样半天都看不到自己。洛桥偷笑,想走近吓吓俩人,可近了,那白发也清了,洛桥心酸了,就张着手臂,喊着:“爸!妈!我回来了!”
“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发微信,不用管时差。”
“好。”江梓辰答道,没有一丝犹豫。
“不要着急工作,倒时差的时候最容易生病了,先休息,好吗?”
“怎么办,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
“哼!”洛桥没想到老妈就未归家的儿子的爱这么快就消弭殆尽:“以后有人养,我才不操这个闲心。”
江梓辰把护照和机票塞进包里,腾出手,伸开双臂,“来!”
洛桥赶忙换了话题,怕老妈突然间拿出一踏照片推自己去相亲,那自己可能让会让老爸把车停稳,立刻连线江梓辰出个柜。
洛桥没有和江梓辰讲张清徐说得种种,只是回家后就罕见地请了一周假,陪江梓辰逛逛加州。俩人一起去了洛桥的学校,在上世纪的建筑和百年老树里穿行,又去了自己最爱的bagel店,点了自己最爱的三文鱼芝麻bagel。驱车去逛环球影城,沿着一号公路看山崖峭壁,天空海洋,又两天来回了一趟拉斯维加斯,虽然没有一掷千金,但在音乐喷泉冲向最高点时,在烟花和霓虹下,缠绵地拥吻。
“你也是。”
海滩边满是各色行人,嘈杂地,在烈阳下步履匆匆,洛桥滚动喉结,心里莫名生了一堆勇气,日光朗朗,洛桥钻进江梓辰的怀里,半晌不语,待背上感到一双温柔大手,心才放下,喃喃道:“我爱你。”
江梓辰:为什么?
飞机起飞,准点到机场,接下来的几个月,洛桥和江梓辰地球两端的生活也各自继续。江梓辰一如既往地拼命,只不过日程表里多了一项和洛桥视频的时间。洛桥像换了精血,之前那个准点上下班的人陡然变成了加班狂人,白天开会,做培训改代码,写项目阐述报告,晚上码代码修bug,搞得一组的小伙伴不觉明厉,好在洛桥只是严于律己,并没有伙同着一屋子的人搞起996。
不舍再浓也阻碍不了时光的正向流逝,该走了,洛桥趴在江梓辰肩上,小声道:“要想我。” 说完快快地亲了一口就推着人进了安检,遥遥望着直到消失不见。
“哎呀!”洛桥在怀里蹭蹭,埋怨道:“逗你一点都不好玩……路上小心,落地了给我打电话。”
姑父在市中心收拾出一套房子,许若安就先搬过去,等着他的还有一堆要学习处理的事情。洛桥则是马不停蹄地转机回了家乡,尽管江梓辰在这里,但来日方长。
每个周末洛桥都会约这样那样的朋友,吃个饭,聊聊天,弹弹琴,回忆一下过去,抱抱刚刚出生的小宝宝,逗逗猫遛遛狗,再笑着拍一堆照片,红着眼眶祝大家幸福。
“吃吃吃!哎呦!你们呀!”老妈的眉头皱成一团:“一个个的都不爱惜身体,年轻人拼事业重要,身体更重啊!看着让人多心疼!”
☆、粤菜馆
商务舱的人很少,拖行李出机票并没有花多少时间,洛桥叹口气,道:“早知道这么顺利,就该晚点出门,再多亲两口……”
感恩节前,洛桥把敲好的辞职信和项目交接计划递给老板,感谢公司这几年的栽培和付出,推荐了另外一位也算跟了全程的组员领导项目,老板讶异赶忙挽留,提薪,股票和分红,洛桥感谢再三,还是拒绝了,老板再三确认洛桥不会去竞争对手的公司,才恋恋不舍地接了辞职信,祝愿洛桥回国一切顺利。
等洛桥总算在家休息好,倒完时差,自己已经回到祖国怀抱三天了,前几天忙着吃忙着睡忙着临幸自己的大钢琴,这会儿才有了闲心打量屋子,家里面装了各种智能家电,博物架上多了些风格各异的小饰品,俄罗斯的套娃,威尼斯的水晶杯,客厅的花瓶里插着一大束绣球,满是老妈喜爱老爸嗤之以鼻的小资情调。
俩人躲在沙滩旁的酒吧里,吹冷气,尝颜色各异的鸡尾酒,看酒保花式调酒,听服务员讲笑话,静静的等着太阳西下,燥热散去,便拖着手踩在软绵的沙滩上,踩一脚烫,又淌一脚凉。
十二月的北方风已经像小刀,洛桥钻进车里像小时候一样倒在老妈肩上,老妈捏捏胳膊捏捏大腿,怎么都心疼,不住地念叨,“怎么瘦了这么多啊,上次去的时候比现在壮多了啊!”
机场的通知信息依然烘托着气氛,这一次是久别重逢的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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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桥回国,许若安回国帮着姑父照看国内的生意,俩人就开始收拾住了四年的小屋,点滴都是回忆,锅碗瓢盆,沙发家具能卖的就都卖了,赚的钱两人买了两瓶红酒,在阳台上碰杯,和加州的夕阳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