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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颜意的身体还在微不可见地发着抖，双唇无意识地颤动着，眼神茫然。
迟默慢条斯理地洗完手，将几乎瘫软在洗手台前的颜意轻轻翻了个身。
这样的动作让他本能地感觉到危险，颜意被惊的浑身一颤，理智终于勉强回来了些。他下意识地便想挣扎，身体却没有一丝力气，双手在身后被绑的牢牢的。
颜意终于彻底慌了，哑着嗓子求饶：“不……别在这里……”
迟默意味不明地笑笑，俯下身吻了吻他因为恐惧而微微睁大的双眼，语气温柔：“好。”
绑在身后的领带被一点点解开，颜意提着的一颗心勉强落下，哆哆嗦嗦地从洗手台前挣扎了下来，手忙脚乱地将褪到一半的衣服穿好，战战兢兢地看着似笑非笑的迟默。
理智慢慢回笼，酒精带来的眩晕感早已褪的干干净净。颜意似乎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洗手间灯光昏暗，寂静无声。没了平日里厮混的男女和酒鬼，一墙之隔隔开了喧嚣与寂静。
手机在刚才的混乱中掉在了地上，微信信息正一条接一条不停地震动。
颜意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努力地将自己的存在感降的最低，瑟瑟发抖地看着面前阴晴不定的男人。
迟默似乎对他的反应感觉很是有趣，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看了许久，神色堪称愉悦。颜意被他的目光看的浑身发凉，莫名的感觉腿脚又开始发软，只能勉强地撑着身后的洗手台。
好在这种折磨没有持续太久。安静了一会的手机又开始震动起来。
迟默弯了弯腰，从地上捡起了那震个不停的手机。颜意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大约是柳向晨见他去了太久没出来，从信息轰炸改成了电话轰炸。
迟默随手挂掉了通话，看着屏幕上颜意和其他男生的合影，似笑非笑地看了颜意一眼。
“屏保可该换了。”迟默将手机塞回颜意口袋里，轻轻拍了拍颜意苍白的侧脸，轻轻一笑：“虽然只是个陌生人……不过我看了不是很高兴。”
颜意咬紧了唇，一言不发地偏头躲了躲。
迟默丝毫不在意，动作轻柔地理了理颜意有些凌乱的衣衫，又顺手撸了一把他那头张扬的灰发，唇角微勾。
颜意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好。”
迟默微微俯下身，即使在这个时候，颜意的那张脸依旧漂亮的不像话。他的脸色是苍白的，双唇也似失去了血色，艳丽却丝毫不减，反倒是平添了几分凌虐的美感。
果真是适合关进笼子里的。
迟默轻轻笑笑，伸手抬起了颜意的脸，声音温柔极了：“想明白了？”
颜意闭了闭眼：“你放过我家。”
迟默的手指划过他微颤的眼睫，感受到指尖的战栗，低低一笑：“不急……颜颜，账可没算完呢。”
颜意陡然睁开双眼，茫然而不安地看向他。
迟默收回手指，唇角笑意愈深。
衬衫口袋被塞进一张房卡，迟默笑的温柔：“乖……可别让我久等了。”
口袋里的手机仍旧震个不停，嗡嗡地震动声回荡在空旷的洗手间里。
迟默略一挑眉，拍了拍颜意的脸，不紧不慢地朝门口走去。
“好好享受……你这辈子最后一个自由夜。”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喧嚣声和音乐声轰然袭来，颜意的脸已经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颤抖地贴着洗手台滑了下来。
曹航几人晚上一直在灌颜意，生生地将号称千杯不倒的颜大少爷灌了个半醉。眼见着颜意一进厕所再没出来，信息电话都不回，几个人早就慌了手脚，赶紧寻了过来，却见洗手间门紧紧关着，门前站了两个面无表情的壮汉，将所有的人都拦在了外面。
几人心惊胆战地在门外站了许久，终于见到洗手间门从里面被拉开，还没来得及松上一口气，迎面便遇到了神情冷峻的迟默。
齐乐和曹航双双怔住，视线瞬间同时投向半关的门内。
柳向晨抽了一口气，结结巴巴：“迟……迟默？”
迟默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唇角微勾：“好久不见。”
柳向晨一时没回神，下意识地开口寒暄：“好久不见，你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旁的曹航狠狠地掐了一把，顿时疼的面目扭曲，嗷的一声便跳了起来。
迟默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面色不虞的曹航，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曹航几人慌里慌张地闯进来时，颜意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茫然地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眼神空洞。
曹航咬着牙将这人从地上拖了起来，死命地晃他：“你给我醒醒！”
颜意一动不动地被他晃了许久，似乎勉强找回了一点神智，怔怔地看向面容扭曲的曹航，动了动唇：“航子。”
曹航和齐乐两人将他提了起来，一左一右地架住他往外走。一旁的柳向晨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大气也不敢出。
几人都喝了酒，自然都开不了车。曹航连等代驾的心思都没有，直接拦了了个出租车，商议了一下去了齐乐的住处。
颜意的酒早就醒了，却似乎完全失了神智一般，整个人都怔怔的。
齐乐是和女朋友住在一起的，在出租车上赶紧给女朋友打了个电话，让女朋友找个酒店先凑合一晚。
曹航阴沉着一张脸，大有将整个车炸了大家一起同归于尽的感觉，出租车司机大气也不敢出，一脚油门踩下去，生生地把车速开到了100码，险险超速。
到了小区楼下，曹航拎着半死不活的颜意下了车。
颜意被一路拎着回来，跌跌撞撞的。曹航大约是气到了极点，动作近乎粗暴。颜意被踉踉跄跄提了一路，好容易到了齐乐家被一把丢到沙发上，又怔怔地坐了一会儿，才似乎终于回过神来，伸手便要去摸烟和打火机。
一旁的柳向晨赶紧递上。
曹航看着他的动作便是冷笑：“清醒了？”
颜意抖着手，一言不发地抽完了大半支烟，整个人才似乎终于活了过来。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视线却终于有了焦距，听到曹航这不冷不热的一句，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行，我们算算账。”曹航劈手夺过颜意手中已经燃到尽头的烟，一把摁灭：“你乱搞也就算了，总归你不吃亏。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抽风了，好好的一个爷们送上去被人操？你玩傻了？”
颜意苦笑一声，一言不发地又点了一根烟。
柳向晨已经彻底傻了：“不是……航子你几个意思？谁被人操了？不是迟默……”
齐乐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叹息一声。
曹航看着颜意一言不发的样子就来气，伸手又想夺他的烟，被颜意轻轻躲过：“有酒吗？”
齐乐愣了愣，赶紧点头：“有有，等一下。”
他慌里慌张地从酒柜上抱了几瓶红酒过来，又找来了开瓶器和高脚杯，手忙脚乱地拧开瓶盖倒了几杯酒。
客厅的水晶灯明亮璀璨，映的玻璃杯里的红酒艳红如血。颜意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慢慢地抿了一口，叹道：“好酒。”
曹航冷着脸：“还有更好的，总归你跟了迟默，要什么好酒没有。”
颜意嗤笑一声：“你除了吐不出象牙，还惯会往人心上捅刀子。”
曹航冷笑：“我说错了？就今天这情形，你跟我说迟默会放了你？还没喝多，你可别做梦。”
颜意不说话了，垂着眸子晃着手中的玻璃杯，沉默了许久。
柳向晨心里还惦记着刚才那个问题，见颜意一直不说话，只得又小声地问了一遍：“刚才你们在说什么……谁被……呃。”
被曹航凶神恶煞地一瞪，柳向晨立刻缩了缩脖子，噤若寒蝉地闭嘴了。
齐乐在沙发对面坐下，叹一口气：“颜颜，你到底怎么想的？”
颜意抿了一口酒，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偏了偏头问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曹航继续冷笑：“还有问？长着眼睛的都能看的出来。我只恨以前自己是瞎的，谁能想到我们不可一世的颜大少爷也有为爱做0这一天。传出去不知道又得招多少烂桃花。哦我忘了，你可没这个机会了。”
“你可少说两句吧。”齐乐见他说的实在难听，伸手捣了捣他的胳膊，示意他闭嘴。
曹航脸色十分难看，对齐乐的动作恍若不觉，继续冷嘲热讽：“我原来还在想这迟默怎么就盯着你不放，想来是我们颜大少爷床上功夫了得，将人伺候的舒舒服服，敢情是人家**了，倒是不舍得我们颜大少爷。”
“航子！”说这话的是齐乐。
“你给我闭嘴！”颜意一把摔了杯子，咬牙切齿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漂亮的的一张脸阴沉如水。
柳向晨再迟钝也明白什么情况了，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颜意：“意总……你这，你居然……”
颜意疲惫地坐回沙发上，抬手掩住了脸。
桌面上的玻璃杯四分五裂，红色的液体顺着桌子流了满地，柳向晨似乎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茫然地喃喃：“意总居然做了0……”
齐乐从卫生间拿来毛巾，将桌面上的酒液擦干净，又草草收拾了一片狼藉的桌面。忙完一阵才重新坐下来叹息一声：“行了，纠结谁上谁下的有什么用，现在迟默是什么意思？颜颜，他跟你说了什么？”
气的不行的曹航勉强被这一句拉回了些神智，重重地坐回沙发，一言不发地灌下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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