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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压制的力度松开，颜意彻底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手臂痛的完全抬不起来，身体因为恐惧不住地战栗。

    他微微低下头，将脸色苍白的颜意一点一点拉到自己面前，笑的人畜无害：“我直接废了他。”

    颜意不可置信地抬了抬头。

    迟默勾了勾唇角，英俊的脸上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他看着神色惊愕的颜意，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我说，跪下。”

    这个笑容极淡，莫名带着些冰冷的意味。颜意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回应，捏住他下巴的那只手便突然松开。随后，那只修长漂亮的手高高扬起，以在中午在酒店时同样的力度，重重甩了下来。

    眼前出现一双黑的发亮的尖头皮鞋，颜意无力地偏了偏头，双眸失神，神情空洞。

    迟默短促地笑了一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没有？”

    迟默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却不带任何温度：“记着，再有下次，要么我废了你的手，要么——”

    面前的人止不住地发颤，纤瘦的身体几乎摇摇欲坠。那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浪荡公子褪去了所有骄傲和张扬，以一种极尽羞辱的方式，屈辱而无助地跪在他的面前。迟默神色不变地看了他片刻，弯下腰轻轻抬起他的脸。

    颜意艰难地开口：“我——我不应该跟他说话，不应该，让他拉我的手。”

    他的理智和意识瞬间被抽离大脑，耳边嗡嗡作响，眼前是大片大片的空白。颜意趴在地上缓了不知多久，才缓慢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近乎茫然地抬手捂住了左脸。

    巨大的屈辱感和愤怒瞬间在脑中炸开，颜意死死咬着牙瞪着他，视线几乎凶狠。这是他在得知迟默的身份、承受迟默的报复后第一次露出如此硬气的神情。迟默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片刻，半响轻轻笑了。

    “跪下。”他的神情十分平静，声音不轻不重地传来，却如一声惊雷猛地在颜意耳边炸起。

    颜意的身体不自觉地便是颤了一颤，随后才听清楚他的问题，有些茫然地抬了抬眼，却在和迟默对上视线时瞬间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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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意顿时一个踉跄，狼狈地跌在了地上。

    迟默晚上喝了不少酒，但此时双眼依旧清明，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他将解下的领带丢到一边，随手脱下西装外套，一只手轻轻地捏住了颜意的脸。

    颜意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杀了这个人。

    迟默的声音轻飘飘地从头顶传来：“清醒了吗？”

    颜意瞬间哆嗦了一下，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一句：“我错了。”

    颜意脸上的红肿早就消退，指痕近距离看起来依旧清晰。迟默捏着他的下巴看了一会儿，没什么温度地轻笑了一声。

    迟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费力地找回自己的声音：“没有旧情人。”

    被锁住的手臂骨节传来钻心的疼痛，迟默加大了力度，不急不缓地重复一遍：“清醒了吗？”

    颜意的眼前是大片的空白，温热的液体一滴接着一滴无声滑落，迅速洇入厚实柔软的地毯里。迟默半点没有留情，力度大的几乎要将他的胸腔踩碎。他缓慢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记住了？”迟默满意地看着面前的颜意露出瑟缩而惶恐的表情，轻描淡写地补上最后一句。

    所有的自尊和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成无形，眼前所见只有这个阴沉如鬼魅般的男人。颜意几乎咬碎了一口牙，在面前的迟默越来越冰冷的眼神中，终是踉跄着从地上爬起，哆哆嗦嗦地跪了下来。

    “嗯。”迟默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像是奖励般摸了摸他的头：“颜颜错哪了？”

    颜意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轻轻地掐进掌心。

    一只脚轻轻碰了碰他的侧脸，迟默的声音低低沉沉：“我再说一遍，给我跪下。”

    颜意痛的蜷紧身子，将脸深深埋进地毯里，从喉咙中挤出一句低哑沉闷的呜咽。

    卧室门开了又关，面无表情的迟默一边解开领带，一边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窗外有灯光闪过，迟默回来了。

    迟默的手指轻轻抚过他肿起来的半张侧脸，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旧情人相见，感觉如何？”

    反击被轻而易举地化解，迟默轻轻松松地躲开他的攻势。颜意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只手就被迟默轻松捏住，以反锁的姿势被压在身后。随着膝盖重重一痛，顿时狼狈地跪了下去，迟默捏紧了他被反锁的手腕，一只脚踩上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颜意的左脸已经彻底肿了起来，白皙的皮肤上五指的指痕触目惊心。他的嘴唇被咬破，血迹顺着唇角一路流到下颌，漂亮的桃花眼颤巍巍地垂着，有泪从眼角不住地流下。

    疼痛感慢慢浮了上来，伴随着极度的愤怒和耻辱。颜意的下唇被狠狠地咬出鲜血，他的视线还有些模糊，却瞬间便从地上弹了起来，近乎疯狂地朝眼前面无表情的迟默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