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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自然是好酒，即使宿醉也不会带来头痛和呕吐，除了头脑轻飘飘四肢有些无力外，没有其他副作用。只是想到迟默那张阴晴不定的脸，颜意几乎下意识地就打了一个寒颤。

    迟默眯着眼看了他一会，手指在桌面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说说吧，喝了我那么多酒，没个解释？”

    迟默安静地看了他片刻，忽然轻声笑了。

    颜意被迫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湿漉漉的透着水光，像极了某种怕到极点却又无处可藏的小动物。迟默平静地跟他对视片刻，眼看着面前的人脸色的红晕一层一层褪去，只剩下没了血色的苍白。

    迟默似乎对他的不安毫无察觉，一顿饭吃的风平浪静。

    再次睁开眼时已经第二天中午。

    迟默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挑起一边眉毛：“哦？不是因为宋远？”

    迟默坐在落地窗前的一方小桌前，面前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似乎在忙着什么。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很轻的键盘敲击声。颜意的眼角余光只能看到迟默的侧脸，五官轮廓英俊而深邃，眉眼很深，侧脸的线条格外好看。他分明只穿着宽松的家居袍，但认真工作起来的样子却莫名比平时更多了分禁欲冷淡感。

    颜意在卫生间里磨蹭了许久，走到餐厅的时候，迟默已经坐在餐桌前等了许久。颜意忐忑不安地在他对面坐下，手里捧着一杯倒好的牛奶喝的提心吊胆。

    他腿软脚软地从床上爬了下来，一边昏昏沉沉地往卫生间走，一边头痛地想着晚上回来应该怎么应付迟默。

    颜意又想掐掌心了。自从上次被发现后，迟默便强硬地逼迫他改了这个习惯，时不时便会摊开他的掌心检查。颜意刚开始很难改掉，被迟默收拾了几次后也就老实了，慢慢地便改掉了。

    圆桌不大，旁边放着两张细藤小椅。迟默视线微微一点，语气平静：“坐。”

    颜意讪讪地松开手。

    颜意猝然抬头，视线对上迟默看不出温度的双眼，呼吸不由一窒：“没什么。”

    颜意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双腿愈发软的站不住。

    颜意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颜意很轻地做了一个深呼吸。

    迟默没有说话，一点一点地将他蜷缩起来的身体慢慢扳直，温热的吻很轻地落了下来，带着微不可见的温柔和无奈。颜意的思维昏昏沉沉，无意识地仰起来回应着他。唇齿交缠间，荧屏前的电影渐渐走到了尾声，伴随着如泣如诉的哀怨背景音，迟默的叹息声恍若不闻，轻轻的响在颜意耳边。

    他似乎怕极了。

    红酒的后劲很大，颜意一股脑喝了太多，眩晕感一点一点地浮了上来。

    颜意吞吞吐吐：“好久没喝了……不小心就……”

    他自负酒量一向不错，本想着偷偷摸摸地喝上一点，人不知鬼不觉。只是他是太久没碰酒了，乍一看到那么多好酒几乎就什么都忘了。再加上昨天自己的心情格外压抑，不知不觉就喝了那么多。

    颜意咬了咬唇，忐忑不安地坐了下来。迟默将视线从屏幕移开，看着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便勾起唇角笑了：“这么怕？”

    颜意狠狠地掐了掐眉心。

    颜意的身体顿时就僵住了，即使不用抬头，他也知道来人是谁。他将自己关在卧室的这些天，管家虽然时不时地奉着迟默的吩咐，给他送水果送零食送喝的，但每次都会客客气气地敲上一会门，颜意不开口便绝不会推门而入。

    颜意懵懵懂懂地抬起脸，视线有些涣散。他皱紧了眉毛，似乎很艰难地辨认了好久，才努力地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谁。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倏地睁大，染了一层红晕的脸上呈现些许的恐慌和无措，手忙脚乱地向后退了退，将自己缩了起来。

    颜意没有断片的毛病，几乎醒过来没多久就回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脑海里最后一个场景是迟默闭着眼吻他的样子，动作轻而温柔。

    迟默轻飘飘地看他一眼，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声音淡淡：“醒了？”

    迟默在家的时候他从来不打游戏，要么刷刷朋友圈，要么胡乱地翻着手机看一些有的没的新闻。因为昨晚的宿醉，颜意今天连手机都不敢碰，始终低着头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他的不安被迟默看在眼里，迟默勾了勾唇，很轻地笑了一下：“醒了就去洗漱，出来吃饭。”

    死亡不可怕，等待死亡的过程最可怕。

    颜意低着头，想着自己该怎么解释昨晚的宿醉，怎样能让迟默的怒气尽可能的消下去一些。他实在不想再面对迟默所谓的‘惩罚’。

    迟默一看到他微动的指尖便知道他想干什么，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你可以试试。”

    迟默意外的没有出门，身上松松地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颜意僵硬地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走近，艰难地动了动嘴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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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却依旧是醉着的。即使喝醉了酒，骨子里依旧对他带着恐惧，像是某种小动物的本能。迟默看着这个样子的颜意，很轻地叹了口气。

    “颜颜。”迟默在他身边坐下，一只手轻轻抚过他的侧脸，声音温柔：“谁让你喝酒的？”

    正在思绪纷扰间，不远处迟默的声音低低沉沉地传了过来：“在想什么？”

    结果还没走上两步，卧室的门便被很轻地推开了。

    迟默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沉默了半响，一只手将缩成一团的颜意拉到自己怀里，轻轻抬起他的脸：“颜颜。”

    迟默的指尖在键盘上敲了敲，轻描淡写地扫他一眼：“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