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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默短促地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好，我听到了。”

    颜意侧着脸蜷缩在笼子的一角，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下，迅速地洇入地毯中。

    但这不代表他不会生气，不会发怒，不会憋屈不会难过。

    笼子很大。脚踝的链子足够长，可以让他在笼子里走来走去，却永远迈不出那道门。

    好友频道跳出新的好友邀请，颜意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一会，沉默地退出了游戏。

    随便一个人被囚禁这么久，也不可能没有一点脾气。只是颜意怕极了迟默折腾他的那些手段，在明知自己逃脱不了的情况下，只能勉强地保持着温顺守己。

    迟默看着自己被拍掉的那只手，很轻地眯了眯眼。

    将迟默惹怒了对他没有任何好处，眼前的迟默虽然笑着，但颜意清楚他已经怒到了极点。

    你就干脆弄死我。

    他上身穿着浅蓝条纹的衬衫，下半身是笔直阔挺的西裤，整个人显得高挑颀长。他分明是仰起头看着楼梯上的颜意，眼神却是睥睨着的，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视线格外冰冷。

    或许是通过手机，或许是通过监控。

    这天迟默回来的格外早。

    积压了许久的愤恚和不满如火山般爆发，颜意的大脑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冷静过。他看着面前神色冰冷的迟默，指尖狠狠地掐进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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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阁楼空空荡荡，除了这个镀金的牢笼没有任何东西。靠近笼门处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牛奶，再旁边是战战兢兢的管家送上来的点心。笼门口安放着一个按铃，有生理需要的时候可以叫人。

    颜意在二楼的电影院看完一场电影，刚慢吞吞地关门下楼时，在楼梯口看见了目光沉沉的迟默。

    “颜颜，你会后悔的。”他慢慢地揉捏着被拍掉的那只手，语气平静极了。

    话音未落，他抬起腿重重地踢到了颜意的膝窝。颜意瞬间痛的蹲下身来，却被迟默一把抓住了头发，面无表情地往楼上拖。

    他一只手轻轻抵在颜意的下颌处，微微向上抬了抬：“跟他聊得开心吗？”

    颜意的眼泪不停地涌了出来。他痛苦地仰着脸，几乎连滚带爬地被迟默提到了阁楼。

    他自问和苏晓没有聊什么不该说的话题，但眼下看着迟默抿着唇走过来的样子，颜意依旧觉得心底一沉。

    他左右脚踝各锁了一条细细的链子，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T恤，勉强遮到大腿。身上的斑斑痕迹触目惊心，清楚地昭示着这个人曾经遭受过什么。

    去他妈的吧，老子不干了。

    即使是在之前最生气的时候，他也没有见过迟默露出这种表情。颜意过完了嘴瘾，狠狠地出了一口气后顿时有些后悔。

    “颜颜今天乖吗？”一只手轻轻摩挲着他的头顶，迟默的声音温柔极了。

    他脸上的笑容近乎诡异，英俊的面容有一瞬间的扭曲，唇角却依旧是带着笑的。那笑温柔而森冷，像是愤怒到了极致，充满了毛骨悚然的味道，让人不寒而栗。

    迟默踩着台阶走上来，面无表情地停在他的身前，很轻地勾了勾唇角。

    迟默很轻地笑出了声：“哦？颜颜再说一遍。”

    只是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似乎已经遥远得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他被迟默关在这里太久了。从踏入这栋别墅的那一刻起，他和迟默的身份便是不对等的。迟默在他面前纵然也有温柔，但始终是高高在上的，他有无数方式整治颜意，逼迫颜意不得不呆在这栋牢笼一般的别墅里，与世隔绝了近五个月。

    颜意发出一声惊叫，他的膝盖疼的完全站不起来，迟默的动作却丝毫不客气，直接揪住他的头发便往楼上走。他跪在地上被迟默拖着上了几层台阶，膝盖重重地磕碰着台阶，头皮疼的几乎快要炸开。

    颜意微低着头，看着面前的迟默。迟默比他高上大半个头，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整洁的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和扣得整整齐齐的扣子。颜意盯着那一排扣子看了一会，缓慢地张了张口：“很乖。”

    颜意冷冷地跟他对视，闻言便是嗤笑一声：“我最后悔的事就是一开始招惹了你。我说过很多遍，你想听的话我还可以再说一遍。迟默，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一开始招惹了你。”

    颜意的心突地便是一跳，他已经快忘了有多久没有再见到这个样子的迟默了。几乎是瞬间颜意就反应过来，他与苏晓的之间的那段对话已经被迟默听到了。

    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颜意咬了咬牙，干脆破罐子破摔地重复一遍：“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招惹你，迟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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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默没什么温度地笑了一声：“嗯，但还是想听颜颜告诉我，今天自己很乖。”

    颜意这口气憋的太久了。

    迟默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摩挲他短发的动作，半响很低地笑了：“撒谎。”

    颜意沉默了片刻，垂了垂眼：“我乖不乖，你不是应该最清楚。”

    迟默随手将他丢到地上，看着他那张惨白一片的脸紧紧地皱成一团，没什么温度地笑了一声：“颜颜，这可是你自找的。”

    泥人也是有三分脾性的，更何况是曾经性格张扬放纵的颜意。

    颜意一点点抬起脸，一巴掌拍掉迟默的那只手，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你说是就是吧。”

    颜意沉默地看着面前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突然只觉得有一股火慢慢窜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