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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意一见她出来,便拿起手机对她晃了晃:“半个小时——颜夫人,你就是买衣服也该买回来了。”
颜意恍然回神,赶紧摇了摇头:“不是,我有点饿了,还没好呢?”
他还没有细细地规划好逃亡计划,离开别墅的时机就猝不及防的来了。
阿姨正在客厅做清洁,见他出来便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颜意懒懒地应了一声,抬脚便向二楼走。
颜意从来没有化过妆,但想来从丑到美不易,将一张漂亮的脸折腾难看却应该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大约他脸色实在太差了,颜母皱着眉头看向他:“怎么了颜颜,不舒服吗?”
其他理由或许会引起迟默的警觉,但颜母找他回家这件事是迟默从来不会拒绝的。在这一点上迟默跟他的想法是一样的,甚至比他更不希望颜父得知颜意的现状。即使每天被迟默困在这座别墅里,但颜意心里清楚,要离开这栋别墅不难。
颜意本来就不饿,连忙摆手:“别了,我还是等着吃饭吧。”
迟默意料之中没有任何反对,只是不轻不重叮嘱了几句,当天便派人开车将颜意送了回去。
颜母笑拍了他一下:“你这孩子,那菜能直接变出来啊?还不得慢慢的做,我给你洗点水果,你先吃两口垫垫。”
好在阿姨的动作还不算慢,颜意心思虽然沉重,但没敢在颜母面前表露出来,一顿饭吃的也还算津津有味。颜意吃完饭便要往卧室里钻,却被颜母一把拉住:“往哪跑,下午陪我逛街去。”
但对颜意应该够用的了,有个几万块就差不多了。保险柜密码颜意是知道的,颜父倒没有瞒他。
颜意看着车窗外渐渐远去的别墅影子,缓慢地呼出一口气来。
颜母磨蹭的那半小时很明显,化妆挑衣服。都说女人的化妆术堪称整容,但颜母似乎完全没有掌握这个整容般的化妆技术,只是皮肤白皙了些,双眼似乎大了些,其他倒是看不出来什么区别。颜意透过后视镜看着一旁神采飞扬的颜母,心中不由微微一动。
颜母风姿绰约地走过来,随手挽起他的手:“你懂什么,女人出门都是这样的。小东西,你这辈子大约是不会懂了,唉……”
颜母笑着拧了一把他的脸:“你还说,小没良心的。我去换身衣服……你先坐一会。”
等到颜母从卧室里出来,已经过去将近半个小时了。
眼见着颜母又要将话题拐到不该去的地方,颜意赶紧打断:“我错了我错了,您老人家什么都是对的,咱走。”
难的是怎样摆脱迟默安排在自己周围的视线,怎样在人不知鬼不觉地情况下离开A城。甩掉迟默的人不容易,要悄无声息地离开更不容易。他的这张脸辨识度太高,不管走到哪都会轻易地给人留下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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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意只好叹气:“行……不过我才一个月没回来,妈你可不能冤枉我。”
颜意已经近一个学期没有回学校了,只能含糊地敷衍过去。
他有两天的时间可以逃离。但他的问题一个都没有解决,一个是如何甩掉跟踪,一个是怎么不引人注意,还有……他需要钱。
颜意耷拉着脸:“妈——”
解决了最棘手的问题,颜意的心情顿时极好。一个下午陪着颜母将商城逛了大半,乱七八糟的东西买了一大堆。回到家后颜意便钻到了卧室,对着镜子看了大半天,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这件事要做的隐秘。他身边到处都是迟默的监控,和曹航他们的对话都会无一不落地传入迟默耳中。机会只有一次,若是被迟默察觉到他有离开的念头,别说离开这栋别墅,只怕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被关在阁楼的笼子里。
至于怎样甩掉跟踪……哪怕只是想到那个场景,颜意都觉得手脚都在紧张发颤。他从未做过么疯狂的事情,抛亲弃友,一无所有的离开。若是真能顺利逃离A城便是万幸,万一半路被发现抓回别墅,迟默会怎么对他,他几乎想都不敢想。
他似乎……想到解决第二个问题的办法了。
身份证和银行卡这种东西几乎想都不要想,只要他敢用不管天涯海角迟默都能将他找到然后抓回来,他需要的便只有现金。这种东西距离他几乎很远了,除了过年惯例收的压岁钱外,他已经许久没有再碰过现金了。但这倒不是难事,颜父的书房里有个很大的保险柜,里面存着些文件和其他贵重的藏品,自然也有现金,只是应该不会太多。
第二天颜意起的很晚,颜母敲了半天的门,颜意只说自己没睡够,想多睡一会儿。颜母见状也只好不再叫他,叮嘱了他几句便径自出门了。颜意透过窗户看着颜母的车远远地消失在视线里,从床上翻身下来跑到了二楼。
回到家自然先是承受颜母的念叨,念叨的主题却是怪他玩的越来越疯了,整个人都瘦了好些。颜意只得赔笑认错,不住地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到底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宝贝儿子,颜母到底没舍得再责怪,只是吩咐了阿姨多做几些颜意爱吃的菜,又跟他聊了一会学校的近况。
颜意有一个多月没有回家了,颜母打了将近半小时的电话抱怨,给他下了再不回家就也不要回来的最后通牒。颜意一边听电话里颜母的念叨一边不住地点头认错,最后在迟默似笑非笑的眼神中挂掉了电话,有些忐忑地看向迟默。
颜母柳眉一竖:“怎么?你这一连几个月不回来,回来一趟还不愿陪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