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8(1/2)

    谢无风好像很沮丧,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唉”了一声。

    “你……”纪檀音终是忍不住,问道:“你和重阳九子有什么过节?”

    “杀了他们一个兄弟。”

    “这我当然知道,可你为什么杀?”纪檀音咽了咽唾沫,竭力放松紧绷的声线。

    这个问题很重要,他忐忑不安,谢无风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漫不经心道:“他太吵,影响我睡觉。”

    “啊?”纪檀音有种铁拳打进棉花的感觉,恼羞成怒地跺了跺脚,“你说真话!”

    “是真话啊,他那个公鸭嗓难听死了,温慕晴也一直在尖叫,头疼。”

    “温慕晴?”纪檀音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略加思索,脸上忽然现出欣喜之色,音调不知不觉拔高了,带着赞叹和满意:“是任城卫的温小姐!原来是重阳九子劫掳了她,你出手相救!”

    “顺便而已,主要是他们太吵了。”

    纪檀音嘟了嘟下唇,一副“我早已经看透了你”的表情。他终于可以确信自己没有认错,谢无风是个正派人,虽然他总是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拒绝一切赞誉。

    谢无风左手托腮,将他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似笑非笑地问:“我是不是好人对阿音来说很重要吗?难道我是个恶人,阿音就不爱我了吗?”

    “爱”字如同一记重锤,将纪檀音的三魂七魄都砸得移位,他张口结舌,垂在身侧的手无措地蜷缩起来,结巴道:“你,你不要乱讲。”

    谢无风可怜巴巴地皱着眉头,撇着嘴角,吐字粘连不清:“怎么,阿音不爱我吗?那为何哭得眼睛都肿了?”

    若不是他生得清俊,这副表情可称得上滑稽。纪檀音心神稍定,无处安放的手终于找到了用处,抬起来摸了摸眼睛。

    肿了吗?他不知道。

    “我只是把你当作大哥,我们都是男子,你……你……”纪檀音从指缝间看一眼谢无风,心慌意乱,“我对你就像对我师兄那样!”

    谢无风眉毛一扬,讶异道:“真的?到了襄阳,我可得问问李澄阳,你是不是和他一起睡觉,还——”

    纪檀音面红耳赤,高声打断他:“谁和你一起睡觉了!在野外没办法而已!”

    谢无风哈哈大笑。

    他们吃了些干粮,便躺下来歇息,计划早晨继续赶路。纪檀音从包袱里翻出几件简陋的旧衣服,一股脑地盖在谢无风身上。

    “没关系,我已经好了。”

    “谁知道你!”纪檀音眼圈微红,“万一又——”

    谢无风默然不语,见纪檀音低落下来,便随手抓起身上一条窄裤,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脸陶醉:“嗯,阿音的味道。”

    纪檀音从小跟正经人打交道,哪里见过这种无赖的招数,耳尖红得要滴血,磕磕巴巴说不出话来。一个不防,被谢无风握住脚踝,拽倒在怀里。

    说是睡觉,其实各人思绪万千,尽皆无眠。

    纪檀音是个藏不住话的人,此番竟能憋住不问,让谢无风大为意外,试探道:“你不问问我,怎么会——变冷?”

    纪檀音背对他,肩膀僵硬地耸着,低声道:“问了你也不会说真话。”

    “我不是发过誓,再也不骗你。”

    静了一会,纪檀音才道:“谁知道你的誓言是真是假。”

    谢无风轻轻地笑了一声。他左手搭在纪檀音劲瘦的腰肢上,指尖垂下来,有一搭没一搭敲在少年紧实的小腹。

    纪檀音似是觉得痒,不安地动了动,双腿蜷缩起来。

    沉默一阵,他终是按耐不住,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你搭一搭我的脉。”

    纪檀音慢慢转过身,和谢无风面对面,疑惑而谨慎地望着他。习武之人向来忌讳被人扣住脉门探测内力,因此他不敢贸然下手。

    谢无风用眼神示意,告诉他没关系。

    纪檀音迟疑地将食指中指搭上脉门,立即感到一股霸道炙热的真气钻进皮肤,他低呼一声弹开指尖,惊疑不定地望着谢无风:“你练的什么内功?”

    “《火阳经》,听过没有?”

    纪檀音摇摇头,担忧地问:“这样滚烫的内息,不会损及经脉肺腑吗?”

    谢无风收回手,若无其事道:“常人当然是练不了,只是我体质特殊,体内寒气肆虐,必须练此功法才压得住。”

    “怎么会有寒气,你是不是中过什么毒?”

    “中过,也有百八十种吧。”

    纪檀音猛地抬头,发丝齐齐垂落在枕头上,他的眼睛瞪得很圆,震惊、难过、同情,许多种情绪都在里头。

    谢无风有些后悔,他承认自己是故意说出那种话,想试探纪檀音的反应。多年来他从没有倾诉的习惯,也不要廉价的同情,可是在这样一个平淡无奇的夜晚,竟鬼迷心窍地做了傻事。

    纪檀音嗫嚅着:“为什么?”

    “这个就要从我娘说起了。你还记得鹿邑的芙蓉苑吗?我娘曾经是那里的头牌。她年轻时很美,”说到这里谢无风促狭一笑,“比你的紫荷姑娘美多了。”

    谢无风的娘名叫谢问雪,当年艳名远播,河南山东境内不少纨绔公子、文人墨客都对她趋之若鹜。她从小便被老鸨买来,常年困在妓院中,不见天日、痛苦难当。一日临街而坐,见一青年打马而过,身姿挺拔,英俊潇洒,忍不住将手中荷包掷了出去。青年捡起荷包,与谢问雪对视一眼,油然生出爱恋之心,当晚便来相会。

    一段感情就此开始。

    问雪擅抚琴,青年精通音律,两人在一起,远不止,真正是高山流水,引为知己。那段日子他们总是腻在一起,青年为问雪豪掷千金,一时传为美谈。问雪每天只是思想他、盼望他来,旁的人一概不见,旁的事一概不上心。青年在鹿邑逗留三月,临行前耳斯鬓磨,留下一枚玉佩做信物,许诺事情办妥后便为她赎身,将她娶为侧室。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