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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映诗没否认：“这阵子也没出门，不知李少爷是否仍每日去白桃溪等候。”

    谢无风垂着眼睛，强忍着黏糊糊的液体沾在脸上的不适感，心中烦躁愈盛。他右手搂着明烟的细腰，左手敷衍地在对方高耸的胸脯上捏了两把，随即顺着线条滑落，钻进柔软的里衣，摸索自己先前看见的东西。

    读了一下午，喉咙都干哑了，翟映诗戳了戳新菱的额头，无奈又温柔地一笑：“好吧。”

    “也许他还能恢复心智，万一呢？”纪檀音激动起来，发白的嘴唇细微地抖动着，“到时候，让我跟他说说话，说不定师——他，他能想起来。”

    新菱听完，苦恼地蹙起眉头：“我不喜欢这首，太过凄凉了。讲的是什么？”

    翟映诗合上书，一时有些失神：“讲思念情人。”

    清淡的花香在空中弥漫，装饰素雅的闺房里，翟映诗曲起膝盖，舒适地缩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词选。新菱半跪在侧，双臂交叠搭着扶手，下巴搁在手背上，专注而热切地仰视她，催促道：“再念一首吧，小姐。”

    花月影轻笑一声：“谁知道呢。”

    翟昱和周晓婉吩咐过，不许丫鬟们向女儿透露如今襄阳城中两虎相争的局势。一家人用饭时，夫妇俩都是乐呵呵的，并无反常表现，因此翟映诗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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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曾。我们人多势众，料想他不敢贸然独闯，必定是蛰伏在左近，等待与西番教的教众汇合。到那时，两方便能一战了。”

    “你管他呢！反正老爷是不会把你许配给那个登徒子的，他爹正和老爷争当盟主呢。哼，白日做梦，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新菱噼里啪啦说完，忽而察觉失言，急忙用手掩住嘴。

    翟映诗避开她的视线，抿了抿嘴唇，走回桌边坐下，拿起绣了一半的鞋样比划，看得出心不在焉。新菱静默地站了半晌，打算为小姐拿些新鲜点心，正要走，翟映诗忽然望住她，苦笑道：“若说外头有人想杀我，你信吗？”

    她不识字，也不懂诗词，但喜欢听翟映诗的声音，喜欢她用缠绵的调子念这些美丽的词句。

    四目相对，女人眼底的媚意刹那间烟消云散，唇角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我不出嫁！我要一辈子跟着小姐！”

    “放心，就算他们不肯，武林中死伤惨重的各大门派，也必要报此深仇。如今明彪华、胡寒都已到了襄阳，就等着武林大会召开，公推武林盟主。下一步便是集结各派弟子，深入云南捣毁西番教的老巢。”

    那日密林中故人的一番告诫又回响在耳畔，她感到一阵焦虑，从扶手椅上站起来。新菱随之起身，不解地问：“小姐，口渴了吗？”

    新菱始终注视着小姐，这点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心头一阵刺痛，她恼恨地问：“你是不是在想李澄阳那个蠢货？”

    夹在花圃与松林之间，有一条宽阔石凳，是为赏景之用。这时节，木芙蓉开得正绚烂，被阵阵秋风刮着，向石凳一侧倒去，枝叶扫到亲密相拥的男女，带起一阵沙沙声。

    “可能吗？”

    花月影拍了拍他的肩膀，委婉回答；“此乃武林大祸，不能不除。他的至尊大法恐怖至极，你已亲眼所见，最后决战时，说不得我们还要死伤多少人马。”

    纪檀音心中存疑，问道：“按前几月的情形，西番教最喜深夜偷袭，放火烧毒，肯与我们正面决战？”

    纪檀音倏地咬住下唇，片刻后又松开了，惶然地半张着口，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她将手中书籍翻过一页，轻声念：“销魂，池塘别后，曾行处、绿妒轻裙。恁时携素手，乱花飞絮里，缓步香茵。朱颜空自改，向年年，芳意长新。遍绿野、嬉游醉眼，莫负青春。【注】”

    “小纪，你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听姐姐一句，你师父堕魔与你无半分干系，不必难过自责。”花月影挽着他的手，劝他多出去走动，散一散心，“老关在屋子里，难免胡思乱想。听说后院的木芙蓉开得正好，咱们瞧瞧去。”

    纪檀音沉默了一会，面上微微波动，语气迟疑：“那，夜魔……当真必死无疑吗？”

    一股刺鼻的脂粉味随之袭来，谢无风微一蹙眉，避开她的吻。明烟也不着恼，呵呵笑着将红唇印在对方的额头上，随即是眉毛、眼皮、鼻梁。

    翟映诗摇摇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新菱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心中酸苦：“小姐，你真喜欢李澄阳？若是那般，你成亲时，我也要陪嫁过去，免得他欺负你！”

    新菱难以置信地瞪圆眼睛，扑上来缠住小姐，湿润的掌心紧贴着她的肌肤，像梅雨季节萦绕不去的湿气那般，将翟映诗围住了。

    “那你到底在烦扰什么？”新菱仍然紧绷着身体，圆圆的眸子满含关切，“自从上次去见了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故友，你就常常叹气。”

    “瞧你吓得，逗你玩呢，别当真。”翟映诗轻柔地掰开少女的手，爱怜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纪檀音心中五味杂陈，发白的指尖紧紧抠着窗沿，低声问：“夜魔呢？那晚过后，可还在何处露过踪迹？”

    翟映诗听到这番孩子气的傻话，既感动又好笑，打趣道：“你跟着我做什么？你也到了出阁的年纪了，待我禀明爹娘，给你择个好人家。”

    “那样不是更残忍吗？”花月影看着他，冷静得近乎冷酷，“他手上已沾满无辜者的鲜血，深仇大恨已经种下，是或不是纪恒，又有什么区别？若他果真恢复神智，知道自己所为，也只剩以身谢罪一条路可走。”

    明烟跨坐在谢无风大腿上，白皙的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主动送上嫣红的嘴唇。

    “武林大会，定在何时？”

    “李镖头也算仁义，都厚葬了。家中老人尚在的，补偿了二十两银子，留作奉养。”

    “七日后。如今玄刀门与雄图镖局分庭抗礼，李镖头将于后日再会一遭翟门主，逼迫他退出争霸。”

    明烟一路舔吻他，使尽浑身解数要让这男人动情，眼看就要双唇相碰，忽而动作一僵，将手伸进裙子里，按住了谢无风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