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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任钰博找了个机会溜出去和乐队的人碰头,才被他们告知,吉他手和键盘手都打算离开C市,回老家换个工作,结婚生子去。
晴天霹雳。
任钰博觉得自己被队友背叛了,饭桌上就发了几句牢骚,最后几个人砸了啤酒瓶,闹到不欢而散。
“我打算退出节目。”任钰博冷冷的声音响起,唐晓舟立刻闭上了嘴。
周思齐这时候正好从外面走了进来,听见他这么说,脚步顿了一下。
他们之前就有感觉,节目组想保住另一个选手,那个选手走的也是摇滚路线,所以需要一个相同背景的选手来跟他连线battle,保持粉丝的竞争心。
任钰博几乎每次都是压线过了下一轮,所以网上管他叫锦鲤博。
宿舍里的人也都知道,任钰博那颗地下摇滚乐手的心,已经快要逼到爆炸了。
“你想好了?”周思齐问。
任钰博从床上跳了起来,“反正也没什么意思了,我想赶紧回到学校里呆着,比这里自在多了。”
镜头下的假面人生,他实在受够了。
任钰博原本也没有签什么经纪公司,直接自己跑到导演那里摊牌,导演和制作人商量了一下,问他能不能配合节目炒个话题热度,被他拒绝了。
新导演翻了个白眼,“那随便你吧,决赛的流程你还是要走完,不然就告你违约。”
任钰博想起十六强的奖金的事,就问导演组什么时候发钱,被导演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码的。”任钰博回到宿舍,恨恨地骂了一句。
褚余凡听他一说,也愣了,按照约定来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选手要死要活遵守规则,一旦没有利用价值就要被节目组一脚踢开?
周思齐沉默了一会儿,拍案而起,“走吧,我们一起去要钱。”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说服了其他几个选手,八个人浩浩荡荡排队到了导演的面前。
“给钱。”
导演组集体沉默了,他们没料到,农民工讨薪的场景居然在这种地方发生了。
王大波PD在电视台得知这个消息后,火冒三丈,把整件事归罪到了前任陈圆圆头上,但毕竟决赛的收视率挂钩到他个人绩效,只好乖乖就范。
“把之前的未播片段剪成收费花絮!”他气急败坏地和手下吼了起来。
晚上,褚余凡躺在床上,看见银行发来的提示短信,默默侧身低头望下去,“医疗费多少钱?”
周思齐“哦?”了一声,一脸不在乎,“我的就是你的,不用还了啦。”
褚余凡:“为什么你的是我的?”
周思齐:“我人都是你的,钱算什么……”
第74章 成团夜(上)
“摇号摇出了成团位。”
sy节目组遇见了一个最大的困境。
“限娘令”卷土重来。
两年前,所有电视台的爸爸曾经发了明文规定,摒弃使用“娘炮”型艺人,但到底神马是娘炮,确实是众说纷纭。大家胆战心惊地把一票小鲜肉雪封了一段时日,直到一年后上面的声音小了点,才敢恢复常态。
结果一周前,某官媒忽然发了一条“防止男性青少年女性化提案,注重阳刚之气培养”的新闻。
早就在血雨腥风中养成的媒体,立刻竖起耳朵,关起门自查,千万不可顶风作案。
连娱乐圈现下最红的几个顶流,纷纷都开始在V博上晒健身照,剪寸头。
郑荣的工作室专门发了V博,表示他正在接洽一部军旅片。
“青少年” “女性化”,这两个关键词一组合,怎么看,眼下爆红的SY都很容易踩雷,更别提竞争对手的恶意抹黑。
电视台的副台长已经警告了王PD,如果选出来的男团一成团就原地糊穿地心,导致后面已经拿到广告商赞助的新节目凉凉了,他就要被打去农业频道,研究促进种猪配种,降低猪肉价格的民生节目。
王PD拿着手中决赛的八张牌,翻来覆去地看,除去内部确定退出的周思齐,褚余凡和任钰博,剩下的五个人,娇嫩的食草男有四个,勉强有一个运动系的阳光男孩。结果最新一期花絮为了搞人物反差萌,把一米八的大男孩剪成“嘤嘤怪”,面对节目组准备好的火锅聚餐,肥牛卷端上桌的时候,捂脸嘤嘤嘤嘤说自己要减肥。
王PD的脸都要气歪了,“重新剪!往阳刚里剪!”
除去内定要被淘汰的选手,其余几人都收到了节目组的新要求,“最后的舞台演出必须阳刚气十足。”
唐晓舟得知这个消息,差一点哭晕在宿舍里。
为了决赛冲一把,他专门选了一首字母站很红的动漫神曲unravel,原唱缥缈的气声,还带着一点哭腔,雌雄莫辨的声线,他模仿了很长时间,尤其是高潮那句“uhe world”,他唱一次吐一次,好不容易把混声半嘶吼练出来了,还专门和服装组的小姐姐搞好关系,准备了一个华丽的和服造型。
结果节目组觉得这节目不够阳刚,让他换。
白吐了这么多天。
而且节目组交代了新任务,让他们开始准备演出兄弟情,为下一步的团魂炒作做准备。
但因为206宿舍一直保持原装阵容,其他四名进入决赛的选手后来组成了一个宿舍,光兄弟物料就能剪出一箩筐,唐晓舟最多就算隔壁串门的。
粉丝们也脑补了几组排列组合,只是不知道节目组早就在暗中决定了出道人选。
“你们当真不想成团了?”唐晓舟苦兮兮的一张脸摊在桌子上。
褚余凡看了一眼唐晓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也许这几个室友,就是他来到这个节目最大的收获,不能和大家继续在一起,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任钰博嗤了一声,“这种团有什么好进的?”这个平台的选秀节目出了名的出道即巅峰,节目一结束都没什么后续的水花,选手就是季抛的工具人,“现在节目组还不做人,老子没兴趣陪他们玩了。”
“可是,可是……”唐晓舟的嘴巴像鸭子一样扁了起来,圆圆的眼睛里眼泪开始打转。
大坝蓄水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九。
“我舍不得你们啊啊啊啊啊啊。”唐晓舟嚎啕大哭,五官变形。
任钰博脸色一冷,推开门走出了宿舍。
褚余凡看着唐晓舟哭得鼻涕眼泪俱下,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想递纸巾给他,又怕自己身上的灵波攻击唐晓舟,懊恼地抓了抓头。
唐晓舟哭得伤心,伸手就想去抱褚余凡求安慰,双手在空中一顿,掉头又扑向了从门口走进来的周思齐。
周思齐没看见前半段戏码,嫌弃地用手掌隔开了唐晓舟的脸。
唐晓舟悻悻地拿过褚余凡手中递来的纸巾,擤了擤鼻涕。
“小博去干嘛?”周思齐在门口被任钰博的一身煞气惊呆了,简直是凶狠的人形推土机,肩膀还被他撞了下,头都不带回一个。
褚余凡的目光扫了扫,疑惑道,“他把鼓棒带走了。”
周思齐大惊失色,任钰博原本就心情不好,唐晓舟今天又哭诉了悲惨境遇,会不会,火爆浪子被愤怒一时冲昏了头脑,去找节目组干架了?
药丸!
三人迅速冲出了宿舍,走到操场附近,褚余凡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
“他在打鼓。”
疯狂的鼓点随风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每一声巨响都是洪水般倾泻的愤怒。
三人跑到了音乐教室,坐在架子鼓后的果然是任钰博。
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肌肉线条清晰,疯狂地挥动鼓杆,暴躁傲娇的样子简直man到爆炸。
唐晓舟刚想上前,周思齐挡住他,摇了摇头。
再扭头一看,褚余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去,捡起了躺在地上的贝斯。
他听得出,鼓声里充满了寂寞。
话说,鼓手和贝斯是一对灵魂伴侣,他俩近乎完美的合作看得周思齐有些醋意上头。
任钰博原本极具攻击力和毁灭性的鼓声渐渐消退了狂躁的情绪,变得热切而饱满。
周思齐也快步走到钢琴前,动人的琴声从指尖流淌出来。
空气的温度又变了。
鼓声很快配合着琴音调整节奏,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猛兽终于捋顺了毛。
任钰博阴郁的目光重新沉稳下来,长舒了一口气,没过一秒,眉头又皱了起来,艹,真的舍不得,舍不得这帮舞台上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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