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堕落(2/2)
可K不想让他死，更不想让他死在自己手上。
林哥的呼吸越来越缓慢，K的神经越来越麻木。
K不说话，继续背着林哥向前走，跌倒，爬起来，再跌倒……
“好啊，我不杀他们了。”母夜叉推开林哥挥刀割掉了刚刚那名手下的耳朵。
甚至，自己入狱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和他在外面躲了这么多天，才知道自己糊涂啊？”母夜叉提着刀，脸上带着诡异的笑，“晚了。”
“陈惊林……”秦卓新又叫。
“别怕，”母夜叉沾满鲜血的手蹭着K的脸，“杀了他，你就没事了。”
“放下我吧……我活不了了。”
“叫唤什么！”虎哥抓住K扔向看热闹的人群，K反抗还是向林哥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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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K颤抖着，“我没杀过人。”
直到最近，秦卓新频频叫着这个名字，K才感觉有些不安，不想让他叫了，唯独不想让他叫。可是当他问起为什么，又不知该怎么答。
人走尽了，房间里充满了汽油味，火焰开始肆虐。
“小子，”母夜叉朝着K挥挥手，“过来。”
“我回不去了……你快走。”
“他们不知道我是卧底才帮我的，是我骗了他们，你放过他们吧……”
“走吧。”母夜叉放下手机向着众人发令，“放把火把这儿烧干净了。”
之后，林哥再也不能说话了。
“我比你大啊……总会比你先死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这个方式死我没有怨言的……你以后也要常笑笑……我最喜欢你笑了……”
“我没救了……你快走吧……火……”
“林哥！林哥……你坚持一下，我送你去医院，我送你去医院……”K拼命地按着林哥的伤口企图它们流血。
K不再想林哥了，转头看秦卓新。
K站在原地不动了，他冲过去也救不了林哥，只会白白地糟蹋掉林哥的一番安排。
“呵呵，”母夜叉还在冷笑，“都到这田地了还不忘收买人心啊？”
“走了！”虎哥上前扯K的衣领。
恨这东西总是持久的令人窒息。
“他不知道你是卧底，”母夜叉说话了，“要是知道了，也会像这五个货一样帮你逃跑吧？”
五年了，这仿佛真得成了自己的名字，听着有些波澜不惊了。
“放下吧，一会儿警察会过来帮我收尸的，把我葬进烈士陵园……”
“啊！”其中的一个手下发出一声惨叫倒在了血泊中——母夜叉划破了他的颈动脉，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
大脑想动，可四肢根本不听使唤。
这折磨缓慢地持续着，那刀子一下又一下地进入林哥的的腹部，一下又一下地出来。
“走！要放火了。”虎哥喊。
“不……不！你不是要回老家看看吗？坚持住，坚持住！”
“过来。”
“心疼了？”母夜叉满身是血，眼神凶煞，简直是名副其实的夜叉，“他们几个哪个身上没有几条命案，不都是你想要正法的罪犯吗？有什么好心疼的？”
沾满鲜血的刀子被递到了K的手上，K木讷地握着刀，看着林哥。
“呜……”一声隐忍的闷哼传来，刀子没有落在那个手下身上，而是落在了突然挡过来的林哥的肩上。
“你别说话了！”滚滚的浓烟袭来，K感觉呼吸困难一度跌倒在地上。
“我今天心情好，可以给他们个痛快，不过要你动手，”母夜叉割开了林哥手上的绳子，“别耍花样，不然这四个人就惨了。”
“别说话，就是尸体我也要把你带出去！”
“啊……”那人的叫声惨烈无比，但母夜叉并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在不致命的地方切割着那人的身体。
刀子刺进了林的腹部，温热的血液缓缓地流出，流淌到K的手上。
他想死了。
“别装了，”林哥虚弱地瞥了K一眼，“我知道是你出卖了我。”
“你死了，我怎么快乐。”
叮——呤——母夜叉的手机响了，她终于放开K的手去接电话。
“别管他了。”母夜叉擦干净了手，点上了一根烟，“火烧到眉毛自然就知道跑了。”
“呜……”K无力地跪在地上，地上满是鲜血，已经凉下来的血黏腻的可怕，一点点渗入K的衣服，渗入皮肤，渗入骨髓。
不要说杀人，此时的K是第一次看见人这样惨烈地死在自己面前，他吓得瑟缩。
“你能平安快乐，我这辈子就知足了。”林哥伏在K的耳边说。
K不动，林哥还没死，他还有呼吸。
“阎姐！我知道错了，”另一个手下的精神完全崩溃了，“我是一时糊涂，饶了我吧！”
“找死吗！过去！”虎哥把K推搡了过去。
“不要！不要！”林哥在一旁疯狂地吼叫，但两个人压制着他，他狂吼却无能为力。
他在笑，他满足地闭着眼。
林哥早已经没有了平日的沉稳淡定，眼睛通红，喉咙嘶哑：“阎姐，我错了，我该死，我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你放了他们吧……求你……求你……”
“小王，对不起……”
K是故意叫这个名字的，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林哥。
就让他叫吧。
“总要有第一次。”母夜叉握着K的手向前推。
叫或不叫都不会改变什么。
K手中的刀子掉在了地上，林哥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还有呼吸。
林哥的脸白着，手抖着，无比精准地割破了剩下四人的颈动脉，一股股鲜血喷涌而出，林哥颤抖着跪在原地，喉咙里发出难听的声音，不知是在哭还是笑。
“不要……不要……”K挣扎着，可母夜叉不放开他的手，强迫他拔出刀子又缓缓地插入另一处地方。
K来到了母夜叉的身边，一脸木讷。
小谦入狱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K站在原地，不敢动。
“一起走……一起走！”K背起林哥向外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