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情人节(2/5)
“K哥……”阿明提醒，“有个小子刚刚被你打死了……咱们……”
秦卓新被送到医院以后陈路才接到消息赶过来的，要说救秦卓新其实根本没有帮上任何忙，被秦卓新这么一说陈路只觉得是自己报警有功，没有拒绝秦卓新的谢意，只是说：“和我说什么谢谢，我看你这个样子都要心疼死了，别说只是帮你报个警，让我替你受苦我也愿意。”
“我不知道……啊，刘警官说你醒了让我联系他来着，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他应该知道具体情况。”
“你怎么会在这，说说吧……我想听。”这六天的记忆也一点点翻涌上头，秦卓新痛苦地皱眉，他不想想起这些东西，他有其他的想要知道的东西，比如自己怎么出来的，比如K在哪。
性侵，殴打，侮辱，六天下来秦卓新早已经意识不清，手上的伤口甚至已经开始腐烂，K抱住他的时候他听不清，也看不见，甚至感知不到自己已经得救了。
秦卓新的嘴唇干的厉害，但已经完全无法饮水，K一滴滴地喂他。阿明几个人像是清洁工一般到处擦拭，确保现场不会留下他们的指纹，擦到昏过去的秦念的身体的时候，K说：“人都带回去，活的死的都带走。”
“卓新！你终于醒了！能听见我说话吗？能看见我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秦卓新倔强地不肯承认，“是秦念绑架的我，和陈惊林没有关系……”
阿明觉得自己该劝K一句快走，但他不敢了，即使他不聪明，他也能看出K的崩溃，知道现在谁再忤逆他肯定会死的很惨。
当庭释放……果然是当庭释放，什么坐牢5年之后退出黑道，又是骗人的……不就是想要钱吗，何必饶这么大的一个圈，直接要自己未必会不给，为什么一定要用一个苦肉计呢？秦卓新仿佛被闷头打了一棒，大脑嗡嗡作响。
所以阿明上前拦着K，K却已经发了疯，一脚把阿明踢出老远，撞在了门上。
得救了？秦卓新终于有了一些睁开眼睛的欲望。
“你以为我不敢吗！”K直接把阿明的手掰到脱臼，当着肚子就是一脚，直接提到了门口的人群中。
秦卓新的心脏猛地收缩，关二哥说是为了K，秦念说是K卖了自己，他不是没有怀疑K是不是又骗了自己，只是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现在刘嘉佑又来自己面前说，三人成虎，秦卓新越发地心慌
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不戏谑也不凶狠。
秦卓新的眼球缓慢地转动着，身体的痛感一点点袭来，活着的感觉一点点强烈。
“K哥！”又几个人也跟着跪下了，几乎是一边叩首一边央求他。
阿明终究是有点‘傻’，他效忠他的K哥，他不允许自己为了保命而让K犯下大错，这一番的折腾下来帮派已经受到重创，很多人都溜走了，剩下的也有不少心里发慌，绝对忠诚的人有一小半都是关二哥的人，而且关二哥是为了K才卖了小秦总的，K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
动静实在太大了，外面的人终于打开了门看屋里的情况，但也只是看着谁也不敢向前，只有阿明又爬了起来冲向前去，抱着K的双臂不让他动：“K哥！不能再打了！二哥都是为了你好啊！”
“绑架我的人。”
“K哥！你冷静一下！”一个小弟跪在了地上， “二哥真是为了你好，为了一个外人……”
阿明没有触霉头，救护人员也不会到处搜查，他默默等着K缓过神来，开车载着K回俱乐部，一路上没敢说一句话，连大气都没敢喘。
“好！好。”陈路连连点头。
而后，他的嗅觉微微恢复，周围的空气没有了那股腥臭味，他感觉到了久违的清新。
“K哥，”阿明开口，“人可能已经……”
“好，已经彻底脱离生命危险了，再修养一段时间看看吧，”医生对着陈路叮嘱，“如果能进食的话可以喂他一些流体，一定要清淡，外伤的药还和之前一样，输液的药物稍微做一下调整，一会儿把单据给你。”
“他死了，你们全给我陪葬！”
几个人只好把在场被K打晕的三个人都绑好藏进车里，然后去确认监控录像。
阳光其实还算柔和，但睁眼对秦卓新来说仍然是个艰难的过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也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
“你先不要说话！再多休息一会儿！”陈路一边说一边流下了眼泪，“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的……”
K脱下自己的T恤套在秦卓新的身上，他一直以为秦卓新已经瘦到极限了，如今却发现他又瘦了一圈，即使皮肤在发炎水肿还是比过去瘦了一圈，自己的T恤套在他身上是那么的宽大。
“他呢？”医生指着身边的那个人问。
“秦卓新？秦卓新……”K呼唤着他的名字，手颤抖着不知道该放在哪，这个人全身赤裸，伤痕累累，K能辨认出这些伤的成因，能想象出是什么样的折磨让这个人的身体接近破碎。
不是K，是谁？
房间里只剩下了K和秦卓新两个人，K还在抖，轻轻地叫着秦卓新的名字，反复说着对不起。
“卓新？卓新……”
“你怎么会在这？”秦卓新问陈路，声音沙哑的可怕。
K的判决结果昨天就出来了，他……被判刑了吧？
“秦念被抓了吗？”秦卓新又问。
阿明的力气绝对不小，但K还是挣脱了他的牵制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被打得眼花的阿明还是没有放弃抱住了K的腰：“K哥，我也知道这事，我没拦着，你打我吧，打我吧，不能再打二哥了！”
“14号。星期三。”
医生被叫了过来，他检测各种仪器的指标，翻动秦卓新的眼皮和喉咙，然后问：“知道自己叫什么吗？”
所以，等到刘嘉佑出现的时候，秦卓新本来是想好好地向他道个谢的，可他一来，一开口，说的又是秦卓新根本不能接受的事情。
“人呢！”K大吼着，车的玻璃仿佛被震的发抖。
“我操你妈！”K把关二哥的头推到挡风玻璃上，“给我马上找回来！马上！”
“陈路。”
“简直无药可救！”刘嘉佑被激怒了，“你的房产，股权全都变卖了，陈惊林当庭无罪释放，你和我说这两件事之间没有关系？”
“狗屁！你看我现在好吗！要你和我一样好你愿意吗！”
“等听到声音了再走，我再陪陪他，他肯定要恨死我了，可能以后都不让我陪了。”
“看看你这凄惨的样子，早听我的劝告怎么会落得今天的地步。这次被陈惊林弄了个半死，要起诉他吗？还是继续为了你的爱情一条道走到黑？”
但这怒火总是要有人来受的，秦念已经晕的彻底，K开始向着关二哥撒气。
“秦卓新。”
“K哥……这个时候……”
“哥……救护车要来了，咱们先……”
“怎么处理现场还用我教你吗？”K说话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怕惊吓到秦卓新一般，“找杯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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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路，谢谢你。”秦卓新努力地露出微笑，“不是你的话我可能就死了。”
失神了许久，秦卓新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脸，熟悉又陌生。
又提到刘嘉佑，秦卓新心里倒有几分别扭，这世上好像只剩下他一个警察了一般，出什么事情都会碰上，他绝对是个好警察，一直在为真相和正义努力着，虽然闹了许多的不愉快，但实际上一直是自己错了，如今他又救了自己，秦卓新心里莫名地愧疚。
“嗯。”K头也不抬，嘴里不再叨念，但目光还是紧紧地锁着秦卓新。
K手抖着叫了救护车。
“我……我把窟窿填好了，也有了一点存款，所以我想联系你，一来想还你一部分钱，二来……看看你怎么样了……”陈路开始讲述事情的始末，“可是我一直联系不上你，我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就过来找你。可你家换了主人，我只好去公司找你，你的秘书，说话支支吾吾，最后叫我偷偷地报警，可是警察说你是去国外了，根本不受理，我一直再想办法，直到前几天一个叫刘嘉佑的警察终于受理了这个案子，我这才找到你。”
救护车来了，K从窗子翻了出去，又看见了自己种的那棵圣诞树，突然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物是人非，整个人突然失去了力气，靠在墙上不能动弹。
疼，秦卓新有了一点意识，但他已经不愿意再睁开眼睛。
关二哥的脸被勒的发青，旁边的小弟颤抖着说：“被，被秦念带走了。”
“秦念？”
K站在原地不动了，自己对秦卓新说了好多次自己退不出黑道，一直以来想的都是不能不报仇和可能被仇家报复，此刻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和鲜血直流的阿明还有关二哥，他才突然发现，自己真的退不出黑道，自己被绑住了，这些是为你卖命的兄弟，同时也是向你索命的鬼，仇人不让你退，同伙也不允许你退。
秦卓新，我终究还是骗了你。
他的钱被抢了，他的事业被毁了，他尊严也被践踏了，因为自己，他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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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秦卓新答的十分虚弱，“今天几号？星期几？”
“闭嘴，带走。”K依然细声细语，眼睛里却充满了阴狠。
“你们都想劝我是吧！”K冲着门口的人嚎叫，“来啊！一起劝！”
自己到底是为什么突然脑筋抽了疯想要退出黑道，不该想的，林哥惨死在自己手上，秦卓新也被自己害的濒死，这或许是个诅咒吧？自己根本就退不出去。
“K哥，”处理完一切，阿明又返回了房间，“都处理好了。”
“谁是外人！谁是外人谁是自己人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