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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睿，爷爷奶奶好恩爱啊。”我蓦然开口。

    相比之下，我还是觉得大理这里还是晴天来的明朗好看些。就是太晒了。

    雨季总是格外的漫长，我私心是喜欢雨的。但好像也只是喜欢江浙沪一带的雨，雨总是带人走进旧时的风景。

    “你！”

    “……”

    “小河你怎么这样啊，明明昨天你都告诉我的……”

    碗里的奇葩组合在无人发现时被迅速移了位，严睿面不改色地吞咽进去。我以为严睿是喜欢这奇葩组合的，直到后来有一天我发现他竟然不喝茉莉花茶，而且是极其厌恶茉莉花茶那股浓厚的味道，我这才知道，原来那时严睿也不喜欢这道菜。

    什么嘛，明明还是个孩子。我内心吐槽。

    “如果你想，我们也可以去拍婚纱照。”

    非常自然又娴熟，仿佛天生如此。

    “这是？”我有点震惊。

    “他们今天有没有一起干什么啊？”

    吃饭的时候奶奶做了一道鸡蛋炒茉莉花茶的菜，据说是云南这边的特色菜，奶奶也是和隔壁邻居奶奶学的。

    我朝严睿憨憨一笑掩饰方才的落寞，但严睿却还是盯着我看，以至于爷爷等不及，催着他下棋。

    “这是阿睿他爷爷前两年和我去拍的。他说我俩结婚的时候都没拍婚纱照，我这么稀里糊涂就跟了他，怕我委屈，也算是弥补了我俩的一个心愿。”说着爷爷便朝这头看过来，笑着凝视着奶奶。

    严睿没看向我，双手都放在方向盘上，视线盯着前方，仿佛看到了未来一般。

    严睿许是发现我吃饭的速度减慢，不似我平时吃饭速度，凑到我耳边低语：“不喜欢？”

    奶奶到底是过来人，即使那一丝失落被我掩藏的挺好，但奶奶还是看出来了，拉着我的手说：“阿睿他爷爷就那样，爱搭不理的。当年在文工团里，那些女孩和他打招呼，他都跟没见着似的，可偏偏对我上了心。这一对眼，就是五十多年喽。”说着还拿出旧时的照片给我瞧，悉数珍宝似的。

    我第一次对我的认知产生怀疑，难道真的有这么长久的的爱情吗，超越时间的阻碍，历经沧桑，只为实现爱人年轻时的愿望。

    那天之后，张尧尧好像消停了些，也不再那么黏着严睿了，虽然还是有意无意地接近严睿，想要上前搭话却往往欲言又止。

    “这么喜欢小弈，就早一点娶回家来，想看多久看多久。”奶奶无心打笑道，我却老脸一红，多少有点心虚之感。

    回客栈的路上，我开了点窗，细微的雨丝从狭小的车窗缝隙中飘进来。

    我将头靠在车窗上，大片大片的烟草地、玉米地以及水稻田从我视线中飞驰而过。

    我这才确定小河对面问话的是谁，不是张尧尧的好姐妹还能是谁。

    最前边是爷爷奶奶黑白的结婚合照。再往后，竟是一组现代风的婚纱照。

    “是小弈不，模样长得真俊俏呢。“奶奶拉着我的手，不停地夸我，我显然有些招架不住。虽说奶奶爷爷都是有学识的文化人，不会强迫我什么，但明里暗里的意思却是催着我和严睿结婚，大抵也是觉得严睿岁数不小了。

    我使了坏心思想将他弄醒，捏着他的鼻头使他呼吸不得。严睿迷迷糊糊醒来，却也不恼，只是将我扯入怀中。

    吃完午饭，奶奶不停和我说着话，爷爷倒是不太乎热情，在一旁和严睿下着围棋。我总觉得爷爷是对我不太满意，不免有些失落。

    “小弈，再陪我睡一小会儿。”

    “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老板和老板……周弈做了什么，你别问我了，我真什么都不知道。”小河有点不耐烦，像是想快点结束话题。

    我装作没事人一样进了客厅，还友好地和张尧尧的好姐妹打了招呼：“你们回来啦，今天又去哪里游玩啦？”

    但就是这“一小会儿”给耽搁了，等我们到爷爷奶奶家时已经临近午饭时刻。严睿爷爷奶奶的家在群山脚下，山峦绵延，翻卷的云海遮掩不住青山原本的秀容。

    我走到了转角处，看见小诗连忙拉开了小河，好似担心他真和人家杠上：“走了走了，去院子里打扫卫生了……”

    那笑里有什么呢？爱情？还是亲情？还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我形容不出的感情？以我匮乏的情感经验，我不得而知。

    我一度低头沉默，猛然抬头发现严睿正在深沉地看向我。

    第4章 天性

    画船。长亭。白堤。油纸伞。

    几天后我感冒也好的差不多了，严睿就说隔天去乡下奶奶家玩。怎么说也算是第一次正式见家长，一大早我就醒了，怎么也睡不着回笼觉，严睿还在睡梦中。我将身子侧向他，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久，果然，好看的脸怎么样都好看，打微鼾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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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河被她搞得有点莫名其妙，但对方毕竟是顾客，不能恶语相向，只能憋着狠话，但说出口的话其实也很冲：“我有什么义务告诉你吗？”

    我不是很习惯这么奇葩的组合，虽说炒鸡蛋我爱吃，茉莉花茶我也喜欢喝，但把它俩合在一起翻炒，却莫名多了一丝说不明的涩味，还有两者截然不同的嚼感也很违和。但为了给爷爷奶奶留个不挑食的好印象，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

    “嗯……”我小声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