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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承熠忍不住捂脸,早知道是这个缘故,朕又何必大费周章叫内务府的人重金包下临江楼?
卫嘉树笑了笑:“不过这里风景倒是不错。”——以前她没钱,可包不起临江楼的天字号雅间呢。
街道上虽虽熙熙攘攘,却井然有序。
宽敞的水泥大道,两边是各色小摊小铺,平缓的河上偶尔有小船驶过,河水清澈见底,芦苇茂密,时而还有飞鸟掠过。这临江楼,大有闹中取静之意味。
天高气爽,小县城不似京中繁华奢靡,却别有一番淡然悠远,只叫人心神宁静。
“这里挺好的……”卫嘉树托腮看着街道上的行人,是个不错的养老之地。
这是她穿越之后,住了五年的小城。
她有那样一个渣爹,每每气得想要弑父之际,便会来此喝上一壶茶、叫两盘点心或者小菜,就在窗边坐上一两个时辰,心头的郁结便也消了。
正在这时候,一身细葛布衣衫、扮做管家的姜永福端着茶水点心走了进来。
卫嘉树忽的发现,那茶盘是上等的剔红牡丹盘,茶盏亦是出自宫中的珐琅福禄寿盖碗,青瓷荷叶盘中是精致袅娜的荷花酥。
用脚趾头想想也在知道,临江楼可没有这么高端的餐具,更做不出这个精致的点心!
皇帝这是把御膳房给搬来了吗?
宣承熠虽是微服出宫,又安排了故地重游,但还不至于叫心爱的女人吃外面不干不净的食物,所以顺手带了两个御厨。
素手纤纤,拈一枚荷花酥,轻轻一咬,端的是酥脆香甜,嗯,果然是宣政殿御膳房的手艺。
这时候,一身家丁打扮的张五福躬身进来,磕头禀报:“主子爷,卫公子已经请来了。”
卫嘉树当场呆住,“谁?”卫公子……该不会就是——
宣承熠欣赏着嘉树脸上惊讶以及那眼中难掩的期盼与欢喜,便知道,此番总算是“投其所好”了。
他柔声道:“朕去隔壁雅间,你们姐弟慢慢叙旧。”
竟然真的是星隅!!
记得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星隅才是个七岁的孩子!粉雕玉琢的一个小人儿,肤白玉嫩,她险些都要误以为是个小妹妹。
她依然还记得,她入宫前夕,那个孩子哭得像个小花猫……
卫嘉树鼻子一酸,忽然觉得眼前一阵恍惚,那个面庞粉嫩的孩子忽的竟已然是个高高瘦瘦、玉树临风的少年。
少年身量细长,一袭玉色府绸竹石纹圆领长袍,衣衫宽松肥大,愈发显得少年纤细,却并不羸弱。
那张原本婴儿肥的脸蛋此刻已经褪去稚嫩,五官已有了几分棱角,长眉宛若墨染,眸子恰似星辰,鼻梁高悬,丹唇微颤,“阿姐??”
这声音不似她记忆中柔软稚嫩,更添几分清澈明朗。
一旁的路惟忠连忙提醒道:“小公子,您该称呼‘娘娘’才是。”
卫星隅这才恍然回过神来,今日一大早,宫里就来了内侍,并且传召他候在临江楼。他一等就是半日,直到方才,才被穿着朴素的御前内侍请上了楼。
没成想,竟见到了阿姐!
卫星隅连忙整肃衣袍,屈膝矮身,便要行跪拜大礼。
卫嘉树也是才刚回过神来,连忙将一把将已经长大的星隅扶了来,“才几年没见,你都长这么高了。”
直到她入宫之前,星隅还比她足足矮了一个脑袋。
但这会子,是她比星隅矮了一个脑袋!o(╯□╰)o
卫嘉树忍不住伸手抚摸着那张美玉般无暇的俊俏脸蛋,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星隅这张脸当真是当得起这句诗,“人也更俊了!”
星隅“嗖”地红了脸,阿姐怎么还能从前时候,对他又摸又捏的?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这时候,隔壁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好似是染了重感冒似的。
卫嘉树无语,咳个毛线球?我摸的是自己的亲弟弟——嗯??皇帝丫的在偷窥?!
她连忙细细打量着西侧墙壁,那墙上赫然挂着一幅陈旧的迎客松图,就在不起眼的地方,分明有一个小洞!
卫嘉树黑线。
星隅也是一脸疑惑,“谁呀?”
卫嘉树淡淡道:“甭管他!”——一个爱吃醋的老男人!
说着,她笑眯眯拉着星隅的手,去椅子上坐了下来,“你还有三个月就要成婚了,那夏三姑娘你可喜欢?”
星隅嫩脸上满是红霞,“她、她很好……”
星隅讪笑着挠了挠自己的耳根,“起初,传闻她并不怎么愿意下嫁,但后来姨娘拉着我去潭柘寺进香,见了一面,然后也不晓得为什么,她就愿意了。”
卫嘉树无语,你居然不晓得为什么?!你对自己的颜值难道一无所知吗?
还是陆姨娘有主意,立刻把儿子拉出去叫夏家姑娘相看。
这般一等一的俊美小生,又几个女子能不动心的?
星隅忽的俊俏脸蛋上露出不安之色:“对了,路公公之前送了一万两银票回来,阿姐是从哪里弄到这么多钱的?”——阿姐该不会是收受贿赂了吧?星隅虽很高兴能够隆而重之迎娶名门淑女为妻,但又不免担忧宫中的阿姐。
卫嘉树笑了笑:“我还能从哪儿弄钱?还不都是皇上赏赐的。”——先算在皇帝头上吧,毕竟总不能告诉弟弟,你姐我是卖姨妈巾发财了吧?o(╯□╰)o
第235章 长姐如母
星隅长眉微微颦蹙,有些嗔怪地道:“皇上赏给阿姐的银钱,阿姐怎么能偷偷送回娘家?若是叫皇上知道了,肯定会龙颜不悦的。”
卫嘉树黑线,貌似女人嫁了人之后,的确不能随随便便给娘家贴补。
卫嘉树忙支吾道:“这事儿皇上知道,皇上不介意的。”——她的一举一动,皇帝知道得门清。卫嘉树甚至已经习惯于没有隐私权了,唉,悲哀。
星隅松了一口气,又道:“就算皇上不介怀,姐姐一个人在宫里不容易,好不容易手里有了些银钱,怎么也不自己留着?”
卫嘉树只得道:“我在宫里,吃穿嚼用都有内务府供给,皇上也常有赏赐,我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星隅小声道:“那阿姐便该给六殿下攒着。”
卫嘉树几乎无语,“他还在吃奶呢。”
星隅思忖了一下,倒也是,六殿下一时半会儿还不需要阿姐接济,他正色道:“我会尽快攒钱,还给阿姐的。”——没道理让出嫁的姐姐掏腰包给他娶媳妇!
如今家中不宽裕,一时借用也就罢了,日后定要还给阿姐。
卫嘉树嗔了星隅一眼:“才几年没见,怎么这般于我生疏了?我以前难道没给你零用钱吗?也没见你还!”
星隅俊俏脸蛋微微窘迫,“那时候阿姐尚未出嫁,但如今阿姐已经是皇上的良嫔了。阿姐该以皇上和六殿下为先才是。”——何况这可不是零用钱,是足足一万两啊!
卫嘉树无语,星隅不是转读新理学吗?怎么思想这么跟个腐朽儒生似的?
隔壁的皇帝陛下听在耳中,不禁微微颔首,卫星隅这小子倒是懂规矩。
卫嘉树有点酸溜溜的:“怎么,你是觉得,嫁出去的女儿,便是泼出去的水了?”
星隅慌了神,他连忙摇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阿姐永远是阿姐,在我心目中从未改变,姨娘也常教导我说‘长姐如母’……”
卫嘉树尴尬不已:“别介,我还不想当你妈。”
星隅囧红了脸,他磕磕绊绊道:“我的意思是,那银子是皇上赏赐阿姐的,阿姐转手就给了我,这……这真的不太好。”
卫嘉树:那钱是我自己赚的呀……额,其中还有一半多是收受的贿赂。
若是说实话,只怕星隅更要担心地睡不着觉了,还不如说是皇帝赏赐的呢。
星隅面带哀求之色:“阿姐,以后千万不可如此了。”
面对星隅这小兔子般眼神,卫嘉树实在不忍拒绝,她揉了揉星隅的脑袋,“知道了!”
星隅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忙关切地问道:“阿姐如今在宫中可还好?”
卫嘉树笑着道:“你看我如今像是不好的样子吗?”——什么宠妃害死谧嫔的传言,倒是不曾传播到宫外,所以星隅哪里知道后宫的龃龉?
星隅讪笑:“是啊,皇上能允许姐姐出宫见我,可见是十分宠爱了。”——可是姐姐却没有回卫府见父亲,想必是对父亲当年的绝情失望,另外……大约也是不方便大张旗鼓归省吧?
卫嘉树笑着问:“姨娘如今还好吗?她的脚伤这些年有没有复发?”
星隅道:“姨娘的脚伤是老毛病了,天寒的时候,多少会有些不适。自打祖母去世,父亲又无意再娶,所以这几年一直叫姨娘打理庶务。姨娘常说这不合规矩,不过好在我很快就要娶妻了,姨娘说,等夏三姑娘进了门,她就能松快些了。”
卫嘉树莞尔,若换了旁人,手里捏着管家大权,哪里肯松手?陆姨娘却是如攥着一枚烫手山芋。
说白了,还是怕旁人非议,会连累到星隅。
陆姨娘的父亲与卫嘉树的外祖父在世的时候颇有几分交情,陆姚两家也算是世交了。但后来,陆姨娘的祖父与后金私通钱粮生意,宣太祖登基后,便开始清算这些“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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