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离前夕（上）(2/2)
“冉箐，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他眼眸闪烁，“对我来说，你是最特别的女孩。”
冉箐试探完毕了。她多幼稚，多此一举。
左手边是同样的住宅区，右手边是一条河，是通往西北大街、她曾经的学校的方向。
——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好吧。我还会是你的女朋友。”
——黎墨把我打了一顿，没有很严重，不过还是被妈妈过问了。他让我不要靠近你，我不知道你与这样的人交往对不对，不过他将要上大学了，这是最主要的，你们将会分开。希望我们还会是好朋友。你的朋友蒋黯。
“对不起，我不应该在学校那儿跟你见面的，被人看到了是我的不对。”
父母不知去了哪儿，她倚靠在一边看着天空，即使现在很冷，天色已经昏暗了。她还在看天空，然后想象自己在另一片地方看这块天空。
她又朝四周看了看，收拾了一下往楼下走去。
“你觉得你做的对吗？”她没来由地问道。
女孩被他牵着走的同时，看见自家的车已经不知何时消失在家门口了。原来父母出去了。
“为了我？”她动了动纤长的睫毛，“可我们那时候不认识，你因为我……因为我的什么？”
“是，我那几天在跟踪你，是那几天。”
“没有。”
冉箐很轻巧地握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可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第一次她向他招手，在巴士上，她让他摘下眼镜。她让他不要靠近他。他困惑在其中的一点是，他仿佛在执行一种命令，短暂、无意间的在释放自己的命令。
所以他们才说是她勾搭他的，所以她才会受到这样的待遇。但是……
她把手伸进衣服里去摸那枚佛像，不再那么害怕，不能被这里的一切击退，绝对不可以退缩。
看见了又怎样？
黎墨看着她跑出自己的房间，唇上属于她的温热还未退散。他的手指抵住自己的唇瓣，他的眼里有一种久而不散的迷恋。
女孩退后两步，食指朝他指着，目光特别狡黠。她想逗一逗他。
“不要讨厌我。”黎墨去牵她的手，丝毫不介意地去摸她的头，“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我不会让你难过的。”
“怎么样，被人看见了吗？”
多么奇怪的人啊，冉箐开始想。白天与黑夜都在想，佛像消失了一个多月的事情真的和他有关啊，看来自己多心是有缘由的。
她在觉得自己奇怪。黎墨冷得发红的鼻尖一酸。他忍住一些情绪，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让她知道事实，至少是现在。
“我希望你能说清楚。”她看到自己说话时出现在空中的白雾，“你很奇怪。奇怪啊。”
冉箐面对他平静的目光，回了一个不驯的神色，“我讨厌你。”明明她也知道，不久前她才说过她喜欢他。
仿佛是察觉到她衣服添得不够多，黎墨解开自己的围巾，俯下身为女孩戴上。“我没有喜欢过别人，只喜欢你。”
冉箐回到家，把身子抵在自己房间的门上，一时间细思极恐。
她试探地看着他，为什么他又不说话了？
这不是她想要的。要她怎么办，她只能看着事情发生，无法阻挡。
“所以，开学之后你去跟他们说，是你勾搭我的。”冉箐说话的姿态看起来有点幼稚。
“你想上哪所大学？”黎墨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一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我长得并不好看啊。”
“不对，”冉箐顿了顿，“那天是我记错了吗？我让你不要跟我在学校附近见面的日子里，你是不是老跟踪我，黎墨。”
黎墨的反应还是不尽人意，她一点儿都不觉得他在撒谎。
黎墨看着她，摇了摇头：“我做得不对。”
“你知道他们说是我老是勾搭你吗？”完了。她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直到那些命案发生，直到黎墨的出现，直到父亲与母亲之间变成现在这种情况，直到她失去了几个朋友。
“那你为什么要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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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此对自己的学业感到焦虑，他不想离开她，想每天都看见她。
在以前，她经常在家这一带的附近闲逛。
他已经意识到了，意识到很久了，虽其实不过短短几个月。
女孩去看少年的脸，她什么都看不出来。黎墨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在撕扯自己思绪的边缘徘徊。
黎墨突然松了一口气回道。
“很喜欢。”
冉箐回过神来，垂着眼回：“像我的成绩，估计只能在邻市上了。”
突然更加害怕偷溜出来被母亲发现后自己的下场，冉箐猛地站起来，朝着他的唇极快地啄了一下：“我先走了，电话联系。”
“……”黎墨笑容凝滞住一瞬，“我，我是因为你。”
她看到周围许许多多的树木、灌木丛、一些花儿。
冉箐抿了抿唇，继续开口道：“你觉得事实是这样吗？因为这些传闻，我被同学数落，被老师和妈妈管教。”
他们去像之前一样每天去玩。
于是他和冉箐路走到一半，突然开始吵起来，虽然是冉箐单方面的。
冉箐了然地收回目光，昨天。
“不……不是，我不会骗你。”
听到这句话后，黎墨露出一个温暖的笑。
女孩站在阳台上，这里是屋顶的阳台，她不知会不会被住在这儿附近的人看见。
“真的吗？”冉箐轻笑出声，去勾他的手指，身体靠近他，“你没有喜欢过别人吗？”
不过那他怎么送到她家花坛旁的呢？他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儿，难道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吗？
她喜欢跟他待在一起。可母亲不允许她妨碍人家的前程。
冉箐不知道的是，蒋黯的一封信息一直躺在她手机未读的列表里。
昨天自己在想什么呢，事情有什么可怕的，都这么久的记忆了，必定是已经模糊了，不真实了。所以她没必要那么害怕的，也可能她记混了。
的确，和黎墨，冉箐从一开始就跟他说不想被其他学生知道。
“你其实一直在骗人对不对！”
女孩打开门，走过几道台阶来到阳台。
基本上可以确定，她不知道那些事，她不知道自己在最初的日子里跟踪她。
他流露出一个自己也没意识到有多温暖的笑容。就像任何因为她才控制不住的事情一样，他无法不对她言听计从。
“好，我跟他们说。我会和他们说的。”
“没有人。”他摸了摸她的脑袋，“走吧。”
黎墨觉得这一刻他像要融化一样。他俯下身，控制不住地去亲她的脸蛋。
第二天下午，冉箐收到黎墨发来的信息。她往下一看，黎墨真的来了。
“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喜欢跟我交往吗？”
冉箐急忙问。因为两个小时之前，父母还在家中。
她伸出手了他一把，黎墨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去看她的脸色。
冉箐很疑惑，他看起来没有脾气。除了那一次跟蒋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