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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好,没有让你感受到我的喜欢。”
沈时看着盛怀夏的手指,伸手轻轻把它们拉开,用手包裹住盛怀夏有些发凉的手,再一次,用更加认真的语气,告诉盛怀夏一个道理,“盛怀夏,你永远可以相信老师,不要自己扛,你不需要很辛苦的,知道吗?”
盛怀夏快走到宿舍楼下时,突然转过身面对落后自己两步的沈时,主动张开双臂,低着头看着地面,小声提了要求:“沈老师,你能抱我一下吗?”
第10章 我在
下班时候苏灵看到盛怀夏还在发愣,眼圈有点红,就拍了拍盛怀夏的肩膀,示意他和沈老师好好聊,就提前离开了诊室。
“沈老师,”盛怀夏把头埋在沈时肩窝里,手臂用力箍紧沈时的腰,小声地说:“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沈时在诊室里,只听到一声高过一声的吵嚷,一般这种情况沈时会直接通过内线叫保安来,然后继续不动如山看诊。但是今天沈时记得自己带了盛怀夏来,心里隐隐有些预感,就眼神示意了苏灵让她继续,自己向诊室外喧哗处走去。
沈时只叹了口气,“为什么自己冲上去扛?”
过了一会儿,盛怀夏又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苏灵趴好睡下了,就又忍不住看向沈时。医生办公室拉了窗帘,可是并没拉紧,有一小条缝隙,午时阳光照进来,刚好有一束打在沈时眼睫,那一小段的睫毛被阳光映成亮些的棕色,轻轻颤一下,勾动了盛怀夏年轻的心。
沈时只当他是还很伤心,没有任何犹豫就伸手把盛怀夏搂进怀里,轻轻摸着盛怀夏的头发,安慰他:“没关系,都没事的,都是小事。”
“总不能让护士姐姐一个女孩子去对上一个壮汉吧…”
大部分时间都还是有条不紊的,来医院的每个人都很急,但是也愿意听医生和护士的话。大概到五点多了,马上到下班时间,离诊室稍远的地方起了一阵骚乱,好像是一个中年男子在推搡着什么。盛怀夏看到是个还有些健壮的男子,就拦下了想过去了解情况的护士,自己走到那里问发生了什么。
沈时坐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抬手把盛怀夏摁在旁边他常坐的凳子上,带着点和手术时很像的专注看着盛怀夏,刚准备开口,就看到盛怀夏抬手擦掉了眼角的什么东西。沈时一瞬间把准备好的台词和教育全部忘光,慌忙揪了纸巾塞给盛怀夏。
“我是沈时,够资格管你的事吗?”
盛怀夏看着沈时的手,感觉有源源不断的温度向手背传来,随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带着鼻音嗡嗡地说:“我相信。”
沈时抱着盛怀夏,心如擂鼓,少年人单薄的身躯里透出的温度此时却给了他无限能量和殷切希望。宿舍楼下还是很暗,路灯没有工作,月亮在远方遥遥相望,可相拥的身影错开而相视之时,沈时分明看得到盛怀夏眼底的光亮,那是少年的热烈,通过交缠的视线,正正点燃沈时的黯然。
“对不起沈老师,最后还是要麻烦你…”盛怀夏轻轻抽噎了一下说。
盛怀夏感受到沈时的僵硬,又把头埋得深了些,闷声解释道:“没事的沈老师,你明天,就当作什么都不记得好了。”
沈时走出诊室,果然看到盛怀夏正和那个男子讲着话,身体前倾,显出一点急切。正准备靠近,就看到男子出手推盛怀夏。
又顿了一下,轻声唤了一声他一直想叫出口的称呼。
盛怀夏没加过这样的场面,只是个初入临床的实习生,后知后觉地感觉畏惧,任由沈时拉着他回去。沈时走在前面,强压着自己的盛怒和烦躁,回到诊室坚持到了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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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看到沈时,还有一点没反应过来,几秒后,好像忘了自己刚干过什么一样,一口一个沈专家,还立刻想要递上自己的报告单。沈时没接,也没说话,只是看了男子一眼,手攥着盛怀夏攥得更紧了一些。保安在沈时出诊室之后就向这边赶过来了,这时都看着沈时,沈时回过头,向保安示意,然后没再分给男子一个眼神,拉起盛怀夏转身就走,全然不顾被保安带走的男子的叫嚷。
沈时听了感觉心脏好似被引线轻轻揪起,只剩下细密的心酸。他马上加大了抱着盛怀夏的力度,像是想把盛怀夏永远禁锢在自己胸膛,给他更多的安心和美满。
沈时又轻叹了口气,说:“走吧,老师陪你走回去。”
沈时虽说安慰了盛怀夏,也给他带来安全感,盛怀夏还是有些低落,路上也总是低着头,慢吞吞地挪。沈时也不急,盛怀夏什么速度,沈时就陪着他调整。
冬天天黑的早,等盛怀夏慢吞吞走到宿舍楼附近,天已然全黑了,宿舍楼的灯光亮起来,可是校园的路灯还没有亮,显得有些暗,有些闷。
“小夏。”
沈时摸着盛怀夏头的手愣在当场,随着骤然升起的狂喜之外还有一些心疼和自责,自己当真是懦弱,竟然让小朋友先说出那句喜欢。
沈时一下子被噎住,有一种很少出现于沈时身上的,或许名为心疼的情绪瞬间占满了沈时的心。
盛怀夏心下了然,就耐心地解释说需要在护士站登记排号。男子听了更加不乐意,坚持自己早上是很早的号,下午完全有资格优先。盛怀夏还是很耐心,不厌其烦地劝说男子登记,如果实在看不上,隔日也是可以免挂号的。
他说“是我的问题”,又好像怕盛怀夏不信,解释说“不会不记得”,又强调“很喜欢你”,并且一直安慰他“没事的”。
盛怀夏没反应过来,被男子一下推得向后踉跄。沈时一个箭步跑到了盛怀夏身后,一把扶住盛怀夏,瞬间把他拉到自己背后,手依旧抓着盛怀夏的手腕,紧紧攥住,然后冷冷地看着闹事的男子。
想来那男子是有些着急,面色不善地看了盛怀夏一眼,看到他穿个白大褂,撇了一眼实习生的牌子,就立马转过身来,高声质问为什么自己不能马上见到沈医生。
沈时又有被盛怀夏气到,说:“那为什么不让他来找我?老师是不是跟你讲过可以相信老师?”
午休结束,下午看诊的患者有相当一部分是上午拿到报告单,下午来复诊的。由于当日复诊不需要再次挂号,就导致复诊总是有些混乱,盛怀夏也就没有继续坐在诊室里,而是在外面帮护士一起安排号码,维持秩序。
“我看你有点累的,沈老师,你午休时候看起来就有点累的…“盛怀夏小声嘟囔,手指越搅越紧。
男子一听隔日,眉毛一凛,愈觉盛怀夏胸牌上的实习生三个字刺眼,上去狠狠推了一把盛怀夏,高声呐喊着要能管事的医生来。
那天的盛怀夏抱了沈时很久才回去,一半是因为下午的事情难过,一半是因为沈时的剖白的而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