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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怀夏反手按住李坚推他手臂的手掌，闭了闭眼睛，还是伸手扶住了沈时，跟李坚介绍说：“李坚，他是沈老师，沈时。”

    吃完烤串，李坚和盛怀夏一起走着回去。烤串店的位置回盛怀夏宿舍会先经过盛怀夏大学时期住的地方，李坚还住在那里，他就和李坚一起往那里走，准备把李坚送回去自己再回宿舍。

    盛怀夏和李坚从卧室走出来，两个人站立在玄关，默契地沉默着。

    比如沈时换了一辆自动挡的车，只是盛怀夏却再也没有来开了。

    “哎，我说兄弟，咋也不见你谈个恋爱呢？”李坚边吃烤串儿边问盛怀夏。

    盛怀夏在心里早就把这段路背熟了，他轻车熟路地架着沈时，带着李坚把沈时抗到了家门口，又从沈时的衣兜里掏出钥匙开门，把沈时安顿在床上。

    沈时手术做的漂亮，一丝不苟，虽说看起来冷若冰霜不苟言笑，但是谁都可以从他这里夜换白。沈时的生活其实也有一些小的改变，比如他偶尔会来宿舍这边走走，走的挺慢的，溜达溜达再回家夜已经深了。

    沈时没摸到盛怀夏，不死心地使劲儿向前够，脚底没有站稳，直直向盛怀夏倒去，盛怀夏绷着劲，猝不及防被沈时一扑差点翻倒在地。

    比如就像这个夜晚一样，沈时偶尔喝醉了酒，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来到了这里，面色如常看不出问题，只是略显佝偻和颓唐的身躯窝在台阶上，若不说他是沈时，想来应该没有人能认出来。

    盛怀夏已经入学一年了，他还呆在长沙，但是很奇怪，他再没遇见过沈时。他也没有刻意去走过什么地方，只是偶尔在夜晚回宿舍的路上会想起当时送自己回宿舍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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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怀夏拍着沈时的肩膀说：“沈老师，我们把你送回去吧。”李坚没有问，他看着盛怀夏通红的眼眶和咬紧的嘴角，选择沉默地和他一起送沈时回家。

    盛怀夏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立刻顿住了脚步。这是他两年来每日每夜不曾停止思念过的人，是他回到长沙之后有意或者无意都没能再碰到的人，就在他刚刚跟舍友坦白性向的夜晚突然闯进了他的世界。

    沈时家的钟表滴滴答答，盛怀夏良久终于开口说：“沈时是我前男友。”

    没想到在那里捡到了一个喝醉了的沈时。

    盛怀夏觉得好笑，便问他：“什么怪不得？”

    李坚张了张嘴，犹豫半晌，还是帮盛怀夏架住了沈时的另一边手臂。

    第27章 骨骼和血液

    李坚说：“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大四的时候吧，大概是冬天，我看到过有个男的开车来接你，你俩当时看起来就emmm，怎么说呢，不太对劲儿。”

    若是让苏灵或者任何一个同事评价沈时这两年的生活，他们应该都会不约而同用同一个词——一切如常。

    日子其实过得很快，它飞逝在没能相见的时光里，飞逝在相互思念的两人间。

    盛怀夏眼神骤而暗淡起来，低下头又灌了一口汽水。

    “说说呗，”李坚拍拍盛怀夏肩膀，又指着瓶子说：“你怎么光喝汽水儿啊？滴酒不沾不愧是你。”

    盛怀夏笑了，喝了一口汽水说：“真想知道啊？”

    李坚一口烤肉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上下打量了盛怀夏一番，然后说：“怪不得。”

    听到声音，男人迷茫地抬头，视线扫过说话的李坚，然后在盛怀夏身上定住。沈时是真的醉了，恍惚间他似乎并不能分辨这是不是梦境，下意识伸出手够盛怀夏，沙哑地开口：“小夏……”

    沈时被推的一个踉跄，特别委屈地看向盛怀夏说：“小夏，你不记得老师了吗？”

    “没事。”盛怀夏笑了一下：“过去很久了，我都不太记得了。”

    盛怀夏攥紧了拳头，没有伸出手让沈时够到，眼眶瞬间就红了。

    李坚赶忙托住两人，不客气地推了一把沈时说：“你谁啊你？再闹我报警告你骚扰了啊！”

    转眼间两年过去。

    何谓想念呢，明明自己一个人也能走的路，可是盛怀夏偏偏很想要他陪。从前哪怕灯火阑珊万千他们总能相约遇见在某个路口，如今纵使几街之隔也仿佛万水千山山海难平。

    “怀夏，你认识啊？”李坚根本不知道沈时，当年他就没怎么见过，只是略有耳闻这样一个恶魔般的带教老师。

    盛怀夏好似漫不经心地说：“我是gay。”

    “老师？什么老师？我没见过醉鬼老师！”李坚直接打断他，手推着盛怀夏让他赶紧走。

    ·

    李坚觑着他的神色说：“怎么了兄弟，分了啊？别难过别难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奥！”

    李坚便没有再提。

    盛怀夏虽然考走了，但是偶尔还是会和李坚他们聚会。宿舍几个人只有他和另外一个男生去了别的学校，李坚还留在原校，盛怀夏在长沙周末经常和他一起吃饭，听他嘻嘻哈哈讲着自己的恋爱经历。

    李坚察觉到盛怀夏的停顿，也跟着停下来，奇怪地打量着这个低着头的男人，发现盛怀夏正目不转睛屏住呼吸看着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