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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想,若是你愿意停下,我就永远都不再放开你的手。”
沈时松开盛怀夏,拉起他的手,很认真地一字一句讲:“盛怀夏,三年前你跟我说,已经有人在等我回家了。”
“那现在我想问你,盛老师愿不愿意给沈医生一个机会,一辈子等你回家?”
盛怀夏以一个拥抱回应他。
“谢谢你救我,下次换我救你吧。”
“不要,你还是等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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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好学生·寝室长·怀夏第二个没有回研究生宿舍的夜晚,又是在沈时家里度过的。中途李坚有发消息问他怎么样,盛怀夏忙着跟沈时腻歪,没有回复,吓得李坚以为他想不开,一个电话打过来,被告知还在沈时家,瞬间懂了懂了然后没有继续当电灯泡。
阳光明媚的下午,沈时换了全新的床上四件套,把沾染着酒味儿的床单一股脑塞进洗衣机,看着洗衣机卖力工作,又把洗好的床单一件件晾起来。沈时还给盛怀夏准备了新的枕头和洗漱用品。
晚上沈时和盛怀夏去了楼下不大的小超市,买了一些食材和调料,两个人热烘烘地开着空调涮火锅吃。
吃完饭,两人早早便洗漱了,躺在床上聊天。
盛怀夏嚷嚷着有空要去花卉市场,把沈时一阳台当作烟灰缸的花儿全换掉,还能活的也想想办法养起来。沈时亲亲他的眉心都说好。
盛怀夏确实是很累了,昨天晚上在沙发上睡得腰酸背痛,他趴在床上,沈时帮他揉捏着后背和腰上的肉,盛怀夏舒服得直哼哼,竟就这个姿势慢慢睡着了。
沈时发觉他喘气渐重,知道他是睡着了,就停止了按摩,把他翻过身来,给他盖好被子,自己也钻进去平躺着。
沈时心里惦记着事情,睁开眼睛迟迟睡不着。他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里那个他在三年里已然看过无数次滚瓜烂熟的号码,号码属于盛母,林严。
想了很久措辞,沈时最后还是决定单刀直入。
-“您好,我是沈时。对不起,我食言了。我又遇到了小夏,我还是想要和他在一起。”
咻的一声,短信显示已发送。沈时几乎是立刻关掉了手机。他没有勇气去看回复,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般,但还是觉得要坦白。
沈时把手机轻放在床头,转身把盛怀夏搂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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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心里惦记着事情的缘故,沈时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就醒了。他轻轻转过身,做了十分钟心理建设,然后才摁开了开机键。开机的一瞬间,沈时就收到了短信,显示接收时间是凌晨三点。
林严只回复了一句话。
-“有空来家里吃饭吧。”
第29章 出柜成瘾综合征
盛怀夏第二天起来,终于醒得他还有一个宿舍要回,沈时也休完了他的一日调休,醒得自己还有一个班要上。
两个人吃完早饭,沈时开车送盛怀夏回去,顺便认认他的新宿舍。
路上盛怀夏摸摸沈时的新车内饰,歪头问沈时:“怎么换了自动挡?之前不是喜欢手动挡吗?我第一次上你车说要送你回去你还嘲笑我来着,你记不记得?”
沈时捏捏他的手指,给他系了安全带说:“那以后你载我好了。”
盛怀夏回他:“都可以但是要先给钱。”
沈时笑了,一踩油门启动。
“卖身抵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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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范学院的研究生宿舍比之前的医学院看起来要豪华些,人数也从四人间变成了两人间,盛怀夏回去之后舍友正带着耳机在桌上看书。盛怀夏蹑手蹑脚进去,在后面拍了一下舍友的背,把人家吓了一跳,然后高兴地宣布:“我有对象了!”
韩阳本欲报复回去,被盛怀夏一吼全都忘了,直问他怎么回事。盛怀夏高深莫测地一笑,道:“对方追的我,他喜欢我好几年了!”
“牛啊兄弟,”韩阳捧场说:“妹子干什么的啊?漂亮吗?”
盛怀夏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震慑的话:“男的,我是gay,他是医生,很帅!”
韩阳:“啊…帅,帅就行。”
盛怀夏任他自我消化,拿着手机起身去了阳台,他靠着阳台栏杆,手指在拨号键上犹豫不决。他想到沈时的严厉、沈时的脆弱;想到沈时的手动挡车、沈时的栀子花沐浴露,沈时的醉酒、沈时的哭泣和沈时用力的拥抱,或许更早,沈时在盛怀夏十岁的时候,就给过他最坚实的臂膀。
盛怀夏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通了,盛怀夏刚才的喜形于色已经咽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安静和藏在稍内里的无措。
盛怀夏:“喂?妈妈,是我。”
林严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什么事?”
盛怀夏其实根本没想好怎么开口,这种事计划一万次临到头来还是会忘记,他说:“妈妈,我和沈时在一起了。”
“我喜欢他,快三年了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他…我再见到他第一反应还是想要和他在一起,我…”
“好了,”林严似是有些无奈地打断他,说:“你喜欢他,妈妈知道了。”
盛怀夏凭经验认为林严没有生气,但他悬着的心却不敢放下,生怕下一秒妈妈说个但是。
然而林严好像没怎么在意一样,问了盛怀夏另外的问题:“你今年夏天有假期回来吗?马上七月份了。”
“有的,导师说可以放我半个月的假回家,时间应该是七月中旬吧。”盛怀夏回答。
“好。”林严说,然后又过了几秒,用很自然的语气说:“让小沈也请个假吧,你们一起回来吃饭。”
“哦,好。”盛怀夏应得快,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妈?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带沈时回去?”
林严笑了一下说:“我不说第二次,记得请好假。”
“好!谢谢妈妈!”盛怀夏激动地说,音调都不自主拔高了。
林严又唠叨叮嘱了几句,盛怀夏晕晕乎乎地应着,挂了电话还没走出那股劲儿,感觉在做梦一般,那些隔阂和痛苦好像过去了很久,从不曾在他生命里留下痕迹一般。
好了伤疤忘了疼也不全是一句贬义话,若使人能不太介怀伤痛和遗憾,想必是因为幸福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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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上次休年假还是那年冬天去西安找盛怀夏,那时心灰意冷地回来上班,想来也是想不到下次又有机会请假,竟又是与盛怀夏有关。
刘主任批沈时的假的时候顺口问了一嘴:“小沈又有两年没请假了吧?这次去哪里啊?”
沈时很诚实地回答了:“回去见家长。”
“啊,见家长啊?”刘主任有点意外:“这是好事将近?小沈藏的也太严实了吧,单位的人这是一点也不知道啊!哪家的姑娘啊?”
沈时眼底带着笑,也不准备瞒刘主任:“刘老师,不是姑娘。”
“什么意思?”刘主任疑惑。
“是男的,我喜欢男的。”沈时宣布的方式简直和盛怀夏如出一辙,表情一本正经地炸人。
刘主任张的嘴半天没合上,他常年带学生,倒不至于是老封建,卡了一会儿还是说:“挺好,挺好,好好对人家奥。”
“那是自然。”沈时说。
“行了,去准备准备吧,第一次去带点东西,别空着手,知道吗?留个好印象。”刘主任忍不住又唠叨几句。
沈时笑着说好,心想也不必整这虚头巴脑,第一印象恐怕是无法矫正了,还能咋办呢,凑活着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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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休半个月假的沈时和盛怀夏并没有直接回西安,因为沈时突然很想带盛怀夏回自己的家乡。
沈时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他逃避又畏惧地对着那个小时候生活的地方。他不回来不是因为在这里能想到父亲的点点滴滴,而正相反,他是因为他回来也什么都找不到。
父亲太少回家了,小时候和少年时代的沈时记忆里好像一直都是在家里守着的自己。那时有个期盼,期盼代表着父亲。后来期盼也没有了,父亲的痕迹就彻底没有了。
沈时想带盛怀夏回来,是因为他现在不再是孤单一人了,他可以把事情讲给盛怀夏听,把一切都交付盛怀夏。
小县城路并不好走,下了火车之后还得再坐几个小时的大巴车才能到。盛怀夏很高兴沈时带他回来,虽说没什么亲戚在这边了,能和他一起回来看看沈时小时候生活的地方,盛怀夏觉得很奇妙。
临近归家,沈时拉着盛怀夏的手,看着窗外路过的或陌生或熟悉的风景,突然觉得近乡情怯。
天渐渐黑下来,他们坐在最后一班去县城的大巴上,在后排角落的并排座位上十指相扣看县城夜景。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就这样一辈子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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