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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守在门口,也不敢跟进去拦。

    “老三回来了?”

    债主们远比那些对他动手动脚的客人们不好惹。他这回私自动了客人的屋子,万万没有能辩解的余地,更何况理由那么离谱,难道真要说干出这事儿来是因着他心疼旗袍,怕被赔钱的老爹拿去卖掉吗?

    听了钟绾这话的杜柔马上直起身子来,大步进了屋,钟绾心里猛然攥成一团,又不知道是哪里惹了杜小姐这么气冲冲。

    他倒是没有起床气,把衬衣被睡的皱皱巴巴,光着脚抱着个枕头,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缩在床上,叉着腰站在床头的姐姐吓的他什么瞌睡也消了,只是还没缓过劲儿来,甚至还有点结巴:“老二你——”

    死人脸先生是聚华饭店的老板?

    杜书寒顺着杜柔的手指往门口看,发现小机灵正抠着门框站在门口。

    走到衣橱门口时他又喘的急了一点儿。

    钟绾得找办法自救,他绞着旗袍,却说不出话来。

    可他又和杜柔闹惯了,把皮子硬塞回柜子里,他手笨,塞的歪七扭八,杜柔看不过去,站起来走过去,“你把这门拉开——”

    可是,钟绾又想,如果今天被赶出聚华饭店没了钱的来路,明天钟老二就得给人剁碎了扔臭水沟里!

    杜柔一条腿跪到床上去揪杜书寒的耳朵,上下嘴唇一碰像机关枪似的突突他:“你还在这儿睡?回北平了不家去来这儿睡?什么时候回来的!死人呐回来了还得让我跑一趟,天多冷你不知道?”被她这么大声响引的往屋里探头的钟绾被杜柔看见了,她歇了一歇,继续突突:“你看看你开的这个破地方,人好好一男孩儿非逼着穿旗袍高跟鞋,你怎么不穿呢?啊?那个经理,哎哟不是我说,弄得这地方乌烟瘴气的——”

    “怎么了你?”

    杜柔穿的窄裙子,劈腿跪着不舒服,她松了杜书寒的耳朵站直了,“赶紧起来回家,咱爹等着见你。”

    钟绾的小腿挨着凳子沿,紧张的几乎要抽筋了,“杜小姐您……坐?今儿上午有位先生,进了这屋子,您是、姑娘家,不、就……”钟绾本意是说通杜柔让杜柔别进屋了,他悄悄的,进去帮她把事儿干了,也不用动那些衣服,也不会被她发现,更不能打扰了里屋睡觉的那位先生。

    “哼,能不好吗?杜老三不在家,杜老二又是个女人,几个婶子就差在院子里拉着哥哥弟弟放炮了!”杜柔拍了拍自己的裙子,在杜书寒床边坐下,交叠着腿,本来想拿根烟,但翻了翻手袋,没翻到,“你——”她指钟绾,“不是让你去歇着吗?”

    穷人苦人们各有各的难处,可不是每一桩故事都能获得别人的谅解,像杜柔这样随手就能打发一面几百块钱的洋镜子的贵小姐,肯定是不会理解钟绾的苦处的。

    刚醒,连头疼的感觉都没回笼的杜书寒被杜柔冲着耳朵一阵轰,只知道先驳了他姐姐的口头禅:“没死,活的好好的。”

    他钟绾,把十几身儿旗袍,齐齐整整的,挨着老板的大褂、西装、大氅、毛皮子,全挂在一起了!

    刚在梦里见过他,杜书寒觉得醒来再看他果然顺眼又漂亮,心里耍流氓似的揪住他,假摸了两把他滑溜溜手,脸上却还是没表情。钟绾没动,他被屋里两个人骤然揭开的关系吓呆了,死人脸先生是漂亮杜小姐的弟弟?好心杜小姐是这屋子主人先生的姐姐?杜小姐又是聚华饭店老板的姐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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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能丢了这工作,更不能丢了屋子里那些旗袍。旗袍是他仅剩的一点财产,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点念想,哪天真过不下去了,只能卖了旗袍换钱,现在没到那走不下去的时候,钟绾实在是舍不得呀。

    小机灵不机灵了,杜书寒有点不满意,按他的心思,这聪明的小服务生该自己跑进来递碗茶,再从一柜子内衣衬衣大衣里挑出他能穿出门的一身儿来,听老二这意思今天不回宅子肯定是不行了,可小机灵站在门口,脸白的很,就是不挪动脚进来。

    若是杜家的这二位离钟绾近,准能听见他呼哧呼哧的细细的急喘,他急的头晕眼花却不敢有动作,像害了怕的小动物,守着猎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却怂的腿发软。

    嗨,得啦,我自己拿呗,杜书寒从床上下来,穿鞋的时候钟绾喘的轻了一点儿。

    于是梦里正吃白饼夹培根,逗着小机灵的杜书寒一激灵,被硬拽醒了。

    走进屋里两步的杜柔探出身来,她二十五岁,这动作却俏皮的像十五,如果不是红唇浓妆在脸上,简直就是个正在玩闹的小女孩儿,“嗯?”

    随着衣柜的另半扇门被杜柔拉开,钟绾悬了半上午的心终于跳出了喉咙口。他的十几条旗袍,团云纹的,流光锦的,红的蓝的黑的,丝绒的软绸的,盘扣的圆领的,果然一如他刚挂上的时候,服服帖帖的挨着杜先生的西装、大氅、毛皮子,可算全现了形了!

    直身开大柜门时钟绾紧张的要背过气去了!

    钟绾:“!!!”

    弯腰拿衬衣和袜子时缓了一点儿。

    钟绾亏得还抠着门框,不然真要站不住了,原本就是私自动了客人的屋子,最差就是拿了钱丢了工作,结果现在他知道了,这屋子是老板的。

    杜书寒更醒了一些,晕陶陶的又开始犯恶心,他摆摆手,“我难受,坐车坐的,倒车倒了五趟才赶早回来两天,我歇歇再回家。家里还好?”

    杜书寒和她是双生子,说句心有灵犀也不过分,当然听得出姐姐话里的话。他久不回北平,店也不上心,回来了自是要整改,事儿杂又多的,上来肯定要治治聚华饭店偷摸着糟蹋好孩子这一项。

    可见钟绾是真傻了,他早上一出门被冷风吹的脑子就嗡嗡的不清醒,不然搁在平日里,他怎么也不能忘了今天一大早进了这间屋子的那位爷,和这位小姐,姓的是一个杜啊!

    杜小姐进去就把窗帘“唰——”一声拉开,满屋子阳光都没叫醒床上那位。于是她上前去,把杜书寒抱着的被子一掀,气沉丹田,吼:“杜老三——!你死人呐!”

    还好还好,钟绾松了口气,只开了一扇,没瞧见另一边的旗袍。

    “用不着大毛领子,外头哪那么冷。”杜柔见杜书寒要把最后的毛皮子往外拖,嫌弃的撇嘴,“南边儿还把你养嫩了?你瞅人家,就一件薄旗袍,不照样穿?”她性子爽利,最看不惯有人欺负穷小孩儿,何况钟绾长得还这么讨巧这么合她心,所以才见着杜书寒这一小会儿,杜柔就已经给钟绾说了两次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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