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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二叔对这个曾经站队到杜燊那边的青年没多少好感。

    何凤仪和他差不多大的年纪就生了孩子,刚才在床上被男人搓磨的快活又痛苦,再看他自己,杜书寒和他认识第二天就上了床睡了觉,连钟绾最信任的杜三爷都对男妻这个态度,遑论杜家其余的人!

    可也怪,何凤仪有那么个易怀上的肚子,自这两个孩子之后再也没有过。他年纪小不会有问题,杜二叔又舍不下面子去求医,就让他没名没份的耽搁在杜家宅子里。家人下人都管何凤仪叫小二奶奶,可出了杜家门,谁不知道他何凤仪就是杜二叔从妓院里挑出来的一个妾!

    杜二叔回家的时候大门已经关了,雪落了门口立着的石狮子满身,四个大灯笼在夜里散着淡淡光亮。黑轿车在雪地里碾出两道黑车轱辘印子,阿和值上夜,杜二叔下了车是他给开的家门。

    是,现在娶男妻是富贵人家时兴的做法,诸家为了传家产挣脸面,抱养来的孩子也都能当亲生的养着。可是偏偏钟绾是个能生的,他做了小太太,孩子就必须从他的肚皮里出来,到时候传出去,杜家有这么位能生养的男妻,实在登不得台面,拿不出手啊!

    他以为他这就是宠着何凤仪了,不难为他就是对他好,可他早年造的孽罄竹难书,他记不得,何凤仪却记着他怎么被折磨了十几年。

    杜书寒隔着手背亲他,手还不老实地往下头点火,摸过小肚子上的时候钟绾突然就哭了。

    夜深了,何凤仪应当早睡了,杜二叔去小院里看过孩子,怕身上冷进去了冻着何凤仪,就也没进正房的卧室,去了院角的厢房里。因此就没发现他和何凤仪的被窝里比外头雪地里还凉,压根儿没人睡过。

    嗐,小狐狸,平白惹他心疼。

    “歇了,三少爷也是刚回来,也歇了。”

    钟绾额头抵着杜书寒的肩膀,摇头,他不是不乐意,就哭腔着哼哼:“没有……”

    “哎呦,祖宗,你别是个水人儿吧?”杜书寒把钟绾又搂了,揉捏着他的后颈子安抚他,他的衣服让杜书寒剥光了,杜书寒扯了床头摆着的一床浅色狐毛毯子给他披上,“能生是好事儿啊,你不乐意给我生个漂亮的小姑娘?”

    他捂着脸不松,吸着气哭起来没完,泪水就从指缝里流出来。杜书寒怕他捂着哭坏了,想把他手拉下来,钟绾不肯,自己哭的伤心又可怜。

    一个打小肚皮就能生养的男人,长的那么一张媚气的脸,叫妓院的老鸨当女孩子调教,留长头发穿旗袍,话说的贴人心窝子,踩着高跟鞋走路都能像飞起来似的。嫁了大他小四十岁的杜二叔,转过年去就生了两个孩子,龙凤胎,大姐儿乖巧,哥儿听话,比没大没小的杜杰好不知道多少倍。

    “二老爷,怎么才回?”“办了些事,大老爷呢?”

    他做的买卖牵扯何凤仪这种特殊体质的人,但何凤仪是天生的,他卖的那些是调养出来的样子货。

    杜二叔第一房太太是北平顶有门脸的人家的嫡小姐,生杜杰的时候伤了身子,没留多久就死在家里,牌位供上去,就当没这个人来过。

    他也娶了男人不假,可是何凤仪不一样。

    杜书寒大号叫杜燊,头上顶着三把火,第一把烧光了他二叔的鸦片船,在钟绾身上放第二把也不算亏。

    杜二叔娶他来这些年倒也不是纯利用,也不是没有一点不喜欢。

    他知道三爷不是骗他,三爷进去了碰着了,他有孕腔就是有,打从这件事从杜书寒嘴里说出来那一刻起,他钟绾就只有嫁人生子这一条路走了。

    他捂脸的手嫩生,士个指头骨节儿细长又漂亮,手腕也细,凸着两块小骨头,硌着杜书寒的心。杜书寒想起钟绾躺在病床上,怕上班迟了吓醒了的样子,他的火“呲——”一声灭了,亲了亲钟绾右手的桡骨。

    钟绾趁他说话两手捂了自己的脸,又怂又刚:“不信!”

    杜二叔老来得子,对两个小的宠得很,听北平的老例儿,小孩子壮起来之前不起大名不出门,日后好养活,两个孩子至今就关在家里,门都没出过几回。

    不知道老杜家的风水是怎么了,这一小辈的人,杜荣杜杰杜燊,连带上下人杜阿和,有一个算一个,好端端的青年,都喜欢那些男人,还都是下不了崽子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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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捂着脸哭了一会儿觉得气闷了,用手背反按着眼睛,半靠在床头上,一张脸就只露出嘴来,还紧咬着下唇不哭出声。

    “你先歇歇嘴,等口干了还得我给你倒水。”他您啊你的胡言乱语,杜书寒听的头疼,又被他身体起伏间露出的腿间景色弄的眼热,他杀过人,出过国,什么场面什么人没见过,小三十的男人了,竟然叫一个小狐狸弄的手忙脚乱,气的两眼金星。

    杜杰长到二十几岁他续娶的何凤仪,看中的就是他万里挑一的怪物身子。

    第25章

    要是真存心数一数,他这一天已经哭了三四回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泪水,遇上杜书寒之前他哭不成,被客人欺负了不哭,被经理扣钱了他也不哭,叫他爹和钟岁气着了他更不哭,因此亏了许多撒娇无赖的时候,现在是要全哭出来才够。

    何凤仪这人在人前向来乖顺,给他生了孩子,又帮他打理家事,虽然没长多少年纪,但经的事情多了,做事也妥帖,街上的人给了他那么些委屈受,他也没说过一句。杜二叔虽没明面上给他名份,但也从没考量敲打过他,不知道何凤仪小时候是怎么进的妓院,也不去想他好容易被本家人寻回去怎么又无端嫁了他,更不查他本家是谁,算是把他当成家里人信任,权当补偿。

    至于另间院子那有人睡的被窝里,热乎乎的烫着心口窝子,烫的钟绾捂着脸湿了眼睛。

    一日一日的苦和难都刻到他骨头上,混着泪和血,全留在他肚子里!他叫杜二叔操的时候恨不得直接把刀杀了他,怀着他孩子的时候又恶心的不止一次想攮死自己,现在好了,杜燊回来了,他也攀带上了他的色鬼后儿子,何凤仪心里算计着,非得把这一窝黑心男人全拖到地狱里去才解恨。

    反手握了钟绾的脚踝拖老实了,自己上床把他挤到床根儿怼着,胡乱脱光了钟绾身上的衣服,反正屋里炭火炉子烧着,他身上又热乎,冻不着他的小狐狸。杜书寒拿嘴堵了钟绾的嘴,“爷们儿说话你不信是吧?”

    一个男人,肚皮底下除了脏器还多了套孕育孩子的生殖腔,有人觉着美,心里喜欢,有人就觉着恶心,戳着何凤仪的脊梁杆子骂。

    能杀伐征战,撑门立户的男人,竟然要在院子里伺候公婆?这本就让人觉得够可笑了,不过是因为有这癖好的人身份地位高才没人敢多嚼舌根子,何论起能生的男人呢!譬如何凤仪,那样的出身那样的样貌,生了孩子之后不也没有正经名份,还得和继子偷情过活,管他有什么理由苦衷,钟绾就是不愿意,他就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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