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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彩给钟绾掰蛋糕的动作停下,瞪着钟岁没说话,钟岁尴尬地又吃了一块,“是这样哦,哈哈……”
刚烤出来的软蛋糕绵密香甜,他吃的又是入口即化的蛋糕芯,可是钟绾吃了一口再往嘴边送,马上恹恹地放下,再不张嘴了。
“姐,我有点困了,你们吃吧。”
“……哎。”
钟岁郁闷地继续吃,又觉得钟绾还是跟着杜书寒比较好。跟着杜书寒的时候他可没现在这么矫情,那时候他还往家里送钱,现在倒好,一句话说不到心上就撂脸子。
他盯着钟绾上楼的背影,心里奇怪,要说钟绾胖了吧,怎么肩膀和腿都还细细瘦瘦的和原来没什么两样,可他那个肚子又肉乎乎的隔着衣服都能瞧见鼓出来的弧……
这样子倒是和怀孕的人有点像啊。
……钟绾他?
“咳!咳咳咳!咳咳……”钟岁自己被这想法吓了一跳,蛋糕呛进嗓子里直接咳了个大红脸。
剧烈的咳声把秦祯也引出来看热闹,钟岁像要把肺咳出来似的不停咳嗽,云彩实在看不下去才给他倒了杯水,他也不喝,抓住秦祯的胳膊问:“钟绾,钟绾……”
秦祯叫他抓的莫名其妙,拿了杯子递到他嘴边,钟岁又推开,继续磕磕巴巴地讲:“他、他咳!咳咳……咳!他肚子,肚子!”
秦祯看了看云彩,云彩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傻子是怎么了,秦祯问:“钟绾肚子怎么了?”
钟岁到底是个成年男人,手劲不算小,抓的秦祯的胳膊马上见了指印,秦祯想挣又挣不开,哭笑不得的,后悔自己不睡觉出来惹麻烦。
“肚子里,咳,他……肚子里,有东西!”男人怀孕对钟岁来说纯粹无稽之谈,他当初给杜嘉宗看院子的时候就觉着看了一院子怪物,现在没成想,钟绾也成了怪物了!
想必就是在杜家的时候,让谁给下了药吧!
就那院子里的人被喂的那种药!叫男人生孩子的怪药!
秦祯彻底失去耐心,把杯子堵到钟岁嘴上逼他喝水压咳嗽:“有孩子啊,怎么了?你才知道?”
钟岁喝着水,听到这话又睁大了眼睛,咳的水花四溅,云彩早知道有这一出,马上躲开了,可怜秦老板让钟岁抓着胳膊一步也动不了,愣被喷了满身满脸。
一杯水下去,钟岁缓了缓,马上又问:“谁的?”
秦祯终于把自己的胳膊救了回来,看着上头的红痕,也烦了钟岁,揉着淤痕嘟嘟囔囔地走开,没再多管这傻子一点闲话,“还能是谁的,你是不是傻?”
不是杜书寒的,还能是我的啊?
可以为秦祯和钟绾现在是一对的钟岁听了他这话,直接傻在当场。
不得了!不得了了!
钟绾这是在北平吃了杜书寒喂的药,设计一出假死脱身,为的就是跑到欧罗巴来给别人生孩子!
他的疑惑终于解开了。
钟绾一直没告诉他的,他怎么计划的假死,怎么来的欧罗巴,怎么能在秦祯家里住的这么自在,怎么秦祯的爸妈对他就像亲儿子似的好,全解开了,一下子就全解开了!
钟绾是怀了他老秦家的后啊!
钟岁内心被这事震荡的呆坐在原地,愣了好大一会子神,才记起刚才的蛋糕没吃完,还剩了半块在桌上,他竟然也和钟绾似的“没胃口”,叫这事堵了嗓子眼,咽不下去了。
钟岁在楼下发神,钟绾在楼上也没睡觉。
楼下的动静他听的一清二楚,本来打算强逼出来的一点睡意也全散干净了。
他苦笑了一下,把手伸进衣服里去,交叠着搭在软乎乎的肚子上。
里头的崽子大约只有小指头粗,钟绾知道它四肢五官都没长出来,更不会动,可每回想起杜书寒、想起以前的事情之后,夜里辗转反侧,心疼的睡不着觉,他都把责任推给这混着杜书寒的血的小崽。
——他半夜闹,闹的我睡不着觉。
他挂着黑眼圈说完这话,钟老夫人,云彩,都不信,钟绾自己也不信。
钟绾看着变了一些,愿意为自己活了,也愿意给自己找点舒坦日子过了,可实际上,他夜里狼狈地躲进黑暗里,和崽子依偎着入睡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是北平杜家那个小院那间屋子那张床,还有夜夜搂着他压着他,让他喘不上气的那个人!
杜书寒给他的东西太多了,疼和爱,哪怕钟绾从家人那里也能得到,哪怕杜书寒原模原样的也能给别人一份,给新太太的比给钟绾的更多,但原本给过钟绾的那些,他还是牢牢抓在自己手里,不舍得放走。
这话他谁也不敢讲,太贱。
他离开北平,就是因为看了不该看的,想了不该想的,为了叫自己看上去不那么贱,才咬着牙走的。
那这么日日夜夜的因为一点小事就又想起他想起北平来,又是为了什么?
其实钟岁以为他胖了也不无道理,他脸上胳膊上都渐渐长了些肉,以前太瘦,现在慢慢匀称起来,他自己觉着应该是比以前好看,给谁看呢,钟绾想。
他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衣服已经盖不住了,崽子的存在越来越明显,反复提醒着钟绾这孩子还有另一个爹,他是在没必要刻意的想念杜书寒,崽子就是最好的证明,他永永远远忘不了他。
钟绾闭上眼睛。
睡吧,睡着了就可以见到他。
……
得知了钟绾怀孕的钟岁当晚给杜嘉容喂完饭,自己的饭也没吃,他怕碰见钟绾呢!
钟绾一直在睡,也没有下楼吃饭,钟家二老觉得有些奇怪,去看了看他,见他睡得香,就让老查理一直在火上煨着汤,钟绾醒了就能喝。
钟岁在床上缩着,用厚被把自己包成个大粽子,歪倒了闭上眼睛,盼着自己还能有个安稳觉睡。
他睡着的倒是很快,但并不安稳。
他梦见自己回了北平,在海关就让杜书寒给扣住。
“你知道钟绾活着,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掐着钟岁的脖子,“他怀了别人的孩子,你也不说?”
钟岁在梦里几近窒息,痛苦地踢着空气,“我、我不知道……”
杜书寒哪来这么大的力气,捏着钟岁就要把他扔到海里,“花着我的钱,看我太太和别的男人搞在一块,你还敢说你不知道?”
“我……”
钟岁还来不及再继续艰难地为自己狡辩两句,杜书寒猛一松手,钟岁就掉进了海里。
“救命啊!”钟岁挣扎着惊醒过来,浑身汗津津的,吓的直倒喘气,上下摸索了半天才确认刚才是在做梦。
幸亏是做梦。
可是他怎么会无由来的做这种梦?
他白天还那么心不在焉的,给杜嘉容喂饭,都喂到鼻子里了!
钟岁自以为绝顶聪明,现在却得想破脑袋才反应过来,他瞒着钟绾要着杜书寒的一笔笔钱,又瞒着杜书寒钟绾的一桩桩事,实在是同时对不起他们两个。
钟绾是他弟弟,现在又是个、能怀孕的怪物了,当然不必有什么补偿,可远在北平的杜书寒,一下子就成了对他有恩的受害者,他非得给个说法才行。
不然总觉得欠他人情了似的。
有恩必报的钟岁缓下情绪之后,一直没再睡,天刚刚擦亮的时候,他也没敢惊动人,自己蹑手蹑脚地出了门,跑去了电报局。
给杜书寒送了封不得了的信去。
我昨天实在太丢人了
各个社交平台上都能见到我发酒疯的经典场景
本人已连夜搬离地球
今天也神智不清 穿了不一样的袜子出门……
现在只是短暂的回来看看
希望下次回地球的时候
能看见很多评论
第61章
钟绾没了之后,杜书寒像是患上了臆想症。
他躺在床上整夜盯着以前钟绾爱躲过去换衣服的屏风,月亮照进屋里时,在反光的镜面里杜书寒总能看见钟绾的影子。
他头发好像长长了些,温柔地抚着自己的肚子,看见杜书寒正瞧着他,咧嘴一笑,眉尾断开的地方像小狐狸尾巴,俏生生的,钟绾说了句话。
杜书寒听不见。
他本来以为把二叔弄走之后他接手杜家,干净清爽地整顿生意,再就是和钟绾和和美美的过日子,这些都是顺理成章的事儿,可现在,杜家,黄家,死人,活人,没有一样如同想象中的顺利。
杜嘉宗和钟绾死在同一天,冥冥之中,杜书寒感觉他们两个的死是同一个人干的。
他本来认定了是杜嘉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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