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1/1)

    -

    上衙时辰,贺渊已早早到了。不知为何,每每看到贺渊那身五品的官袍,都有种说不清的滑稽感。

    宋青尘左右望了望,江逸之还没来,其他郎中离他们尚且有段不小的距离,应当听不到他们谈话。

    于是宋青尘单刀直入问道:“昨日听了你‘先生’的事,我感触颇多。”

    贺渊果然被这话吸引了注意力,引起了他的浓厚兴趣,他直接往前倾了倾身道:“先生……具体我已不太记得了,只是昨日你穿了那身衣服,我忽而想到了一些琐碎旧事。”

    这特么果然是替身梗!

    宋青尘皮笑肉不笑,思索了一阵,问道:“那你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贺渊表情困惑了起来,问道:“你如此想知道关于我的事?”

    这话听起来好像没毛病,宋青尘真诚点头,低声道:“初见你时,我便觉得你气度非凡,不似普通武将。你先生既对你诸多教导,我突然对他好奇了起来。”

    这剧情不能再跑得更偏,现在赶紧扭转,多半还来得及。不就是唱反调吗,宋青尘太会了。

    贺渊这小子作回忆装,回忆了半晌,才低声道:“其实我记得不太清楚了。”

    宋青尘:“……”

    模板套路都没有,叫我如何反套路?!莫非这条路行不通?

    “你先生,教你做文字,你竟记不得他?”宋青尘颓然问道。虽然内心还有一线希望,待他自己再想起来一些信息。

    “他平日里,都喜欢做些什么?”宋青尘继续试探道。

    贺渊果真又重新思考了起来,半晌没有回答。正想着,忽而低低笑起来。

    主角有病?

    只听贺渊道:“其实你不必效仿他,彼时我尚且不懂事,并未有什么别的念想。只不过他当时,会对我稍做照顾罢了。”

    谁特么要效仿他?!你给我清醒一点!宋青尘拼命忍下想要嘲讽一顿的冲动,淡淡道:“并非想要效仿,只是略有些好奇罢了。”

    贺渊那表情又变得怪异了。这主角的脑回路真是不好拿捏,总是不按照正常人的来。

    两人正聊着,远处有个郎中过来,又要替圣上拟诏书。

    于是宋青尘暂时中止了与他的谈话,暂时离席,起身去看诏书了。

    宋青尘刚走,贺渊面色就沉了下来。他如今极不确定,璟王到底是怎么回事。无论按照传闻也好,或是按照他自己所承认的那些也好,他必然是个风月老手。

    可是昨日,他明显对于风月事是十分的生涩,尚未做些什么,便已气急要打人了。

    他究竟是装的还是真的?

    贺渊想了许久,并未想到他有什么理由要装成这般。若是真的,那便与传言截然不同了,甚至还有些奇怪。毕竟,璟王常去南风馆这件事,贺渊是找了许多人确认过的。

    但他竟然会如此青涩,莫非……他真是在忍辱负重?虽是去了,却什么都没做,只为了让皇帝不对他起疑心?掩人耳目?

    另外一个十分有趣的事,便是他为什么要打听“先生”的事?莫非想效仿,并讨好自己?还是说……

    贺渊虽然也有些不信,但也只能如此解释,才能解释得通。

    璟王在狎醋?因为昨日那套衣裳?

    所以他才会对先生的事步步紧逼,甚至连先生平日里的喜好都要问及。又不好表露什么,因而推说“只是好奇”?

    璟王果真对自己用情至深,求而不得?昨日分明很是伤情,莫非这么多年一直借着许多“解语花”来聊以慰藉?实则早已对自己起了情思?

    贺渊往宋青尘那处望了望,只见他此时稍稍垂首,正拿着帖子,专注的与两个郎中,在探讨着诏书的事。对贺渊投去的视线并未察觉,安静地站在斜入的晨光之中。

    贺渊虽心里有疑,但也并未找到更合理地解释,只能先探事情如何发展。

    那几个郎中似乎在探讨什么趣事,只见宋青尘也跟着他们爽朗地笑了起来,也不忘回头照顾一下自己——宋青尘冲他摆了摆手,喊他过去。

    【作者有话说:来迟十二分钟!!明天晚上还有一更!】

    第24章 我有一个危险的想法。

    贺渊意识有些飘忽地凑过来,其他人并不敢太怠慢他,纷纷行礼道:“贺大人。”贺渊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并非傲慢之徒。宋青尘的手指一路滑过那帖子,最后停在了角落的两个字上。

    贺渊的视线随之而去,厚实的纸张,隐隐压了暗纹,左下角扣着一枚鲜红的朱磦大印。那手指就点在朱磦印上,一时红白相映。衬的那手指纤长白皙,没有半点的瑕疵。

    那字小得很,贺渊不由得与其他人一样,微微俯身下去细细看了。

    宋青尘转头笑道:“之前李郎中上了年岁,把年号写错了。这本是掉脑袋的罪过,最后只是革职,你可千万莫要写错。诸位都好心提醒你呢。”

    呼吸喷洒在贺渊颈侧,仍是与昨日相同的熟悉气味。贺渊稍稍侧目,正对上这人明朗的笑容。纯粹,简单,不掺杂任何邪念。

    贺渊一时有些莫名的心悸,但他即刻收敛了心绪,起身整了整袍服,揖道:“多谢诸位大人提醒。贺某定会铭记在心。”

    宋青尘又略一思索,调侃道:“你在朔北浴血奋战多年,才换来的爵位。可别因为一两个字丢了。太划不来。”

    这话说得贺渊心中一温,毕竟朝廷极少关心他们北疆将士的生存情况。只知道一味地催促,军饷还给的不及时。可一旦吃了败仗,便是无止境的责罚、问罪。

    贺渊暗中捏了捏拳头,正有些恨意要涌上来。正在此时,宋青尘把帖子递给他,半开玩笑说:“不若你把这贴子铺在桌上,好时刻做个提醒。”

    贺渊方回神,讷讷说道:“多谢。”一边接过帖子,一边视线仍在那手指上逡巡。

    然而巧合有多巧呢,它就是会自动刁难这个美强惨的主角。

    晌午时分,江逸之从别的地方匆匆回来,神色很惊恐。

    宋青尘有些发懵地看着他道:“你这是怎么了?”

    江逸之有些顾忌贺渊,使个眼色把宋青尘叫出来了。宋青尘更是一头雾水,赶紧起身跟着他出来。只见江逸之摸出来一本奏疏,打开一看,弹劾贺渊的。

    翰林院最会在文字上搞事,这帖子意思是说,之前为了祭祀,礼部起草的诏书,里面把先帝的庙号写错了。然后翰林院的精英们发现了这件事。

    经过字迹对比,是贺渊写的。

    宋青尘冷笑了一声:“你觉得可能吗?他才来几天?”

    这也太狗血了?模仿个字迹多简单。

    江逸之淡淡道:“你不要替他说话,南面堤坝溃堤后,涌出许多流寇,谁都不愿意去,那些党争的骨干,想借着这件事让贺渊去。”

    宋青尘不由地笑出声:“他真是一块儿砖啊,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笑声未落,江逸之又掏出来一本奏疏,边递给宋青尘,边道:“这是弹劾你的。”

    宋青尘狐疑道:“我又做错何事?!”

    接过来一看,简直可以用刺眼形容。

    什么叫“璟王与贺将军私交甚笃”??我跟他关系好吗?!而且这里面怎么会有人知道一些关于我们有“私交”的细节?“璟王曾作诗百余首,赠贺将军”这是怎么被人知道的?!

    老阴谋家?

    宋青尘陷入了深思。怎么总会有一些出乎意料的支线剧情?这么私密的事情怎么会被人挖出来?宋青尘没由来的产生了许多恐惧。

    “这两本奏疏是姚大人在内阁扣下来的,还有其他十来本,已经去了御前。”江逸之接下来,一字一顿道:“龙颜大怒。”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果然,这个皇帝大哥想弄死璟王,绝不单单是璟王睡了他男人!他早就对璟王起疑心了。自己昏庸,还不让其他人上位?有这种道理吗!

    不过这种剧情宋青尘看过不少,现在为了保命,还有一个方法——自请南下。这样一来皇帝本来想借题发挥,而弟弟低调的选择自己去南边儿,绝对让他措手不及。这聪明才智绝了。

    不过宋青尘忽地想起了一件事。他往贺渊那处看了看,只见他尽管被弹劾的要死要活,如今在这做个小官,一点面子都无,却仍然悠哉悠哉,没有一点紧张的意思。

    宋青尘有了些隐秘的猜想,毕竟只有自己知道,贺渊早晚要篡位。那这个事,是不是他自导自演?

    为了证实这件事,宋青尘先把江逸之支开了,接着他也装作焦急的回到堂子,低声朝贺渊道:“朝中形势对你不利,今早有人上疏弹劾你,说你目无朝廷,连先帝庙号都写错。”

    贺渊慢吞吞抬头问道:“怎么能是我写错?我分明没写过这些东西。”

    宋青尘这下确定了,他分明一点都不震惊!这绝对是自导自演。还有这种操作,自己弹劾自己?他该不会想去南边收兵权?毕竟他在朔北的虎符已经被收了,按照原著,他只能一点点地收一些地方兵权。

    宋青尘狐疑的打量着他,想从那张脸上得到更多信息。然而贺渊狡猾的笑笑,看着宋青尘道:“你如此担心我?”

    宋青尘这回很认真回道:“不,我是担心我自己。有人上疏,说我与你交情甚笃。皇兄大怒。”

    这回贺渊那脸色唰一下变了,反应十分鲜活,尽管他还在强压住情绪,但是宋青尘已经感受到了!

    弹劾璟王这事,应该不是贺渊干的,他听到这事儿后明显的很吃惊。可是宋青尘转眼间又害怕起来,他这么爱做戏,难不成是装的?

    宋青尘继续试探道:“许多我与你的交往细节,都被揭得一清二楚。你觉得……这是谁做的?”

    贺渊面无表情道:“不太清楚。”

    你特么再装蒜!写诗这件事,没有人比你更清楚!如果是弹劾别的,都还想得通,唯独这件事天上地下,应该只有我们两个人,以及小竹马,还有贺钧知这四人知道。这个四个人里,有一个叛徒!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