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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甚好,有劳余指挥使了。”宋青尘心里纳闷儿,他怎么又脸红?!我做什么了??但也懒得多想。
索性余程现在并不需要捉拿他下狱,又是在皇城附近,因此两人说话,都是十分客气。不过宋青尘倒不是因为他余程,才变得语气客气。
而是因为,这里是皇帝大哥的地盘……宋青尘实在不敢造次。生怕皇帝给他来个鸩酒警告。
余程前后顾盼,似乎各处把手的锦衣卫,此时都暂且不好离开。反而凸显出,他这指挥使是最好挪动的人了。
他原地想了片刻,朝宋青尘行了个礼:“不若卑职送殿下过去吧。”
宋青尘略一颔首:“有劳。”
这附近树木丛生,头顶上的苍翠更是掩住了日光,地上只有星星点点的斑驳光影。倒不显得炎热,甚至算得上阴凉畅快。宋青尘步子也松快起来。悄窥了一眼余程,他神色还是如同从前那般,与自己相处时,十分紧绷。
宋青尘颇有心事,余程又不吭声,估计还在惦记着之前璟王对他的逗弄。于是两人一路都是沉默,只听到嚓嚓的脚步声。
出了这条小径,宋青尘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惊地猛刹住了脚步。而他身边的余程,本就有些心不在焉,这下直接两人撞上了。
——贺渊竟然在前头不远处走着!身边还跟着一个穿青色朝服的官员。
宋青尘蓦地慌张起来,只是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何要慌张。
他急忙对余程道:“余指挥使,多谢相送,本王先走一步。”说着就要快步离开,尽量到人多的地方去。
岂料刚迈出步子步,腰间就被一股力道拽住了。
回头看去,余程也是一脸的错愕。宋青尘急忙低头——原来是自己的腰佩,与余程的“锦衣卫指挥使”字样的牙牌,不知何时缠绕在了一起!约是刚才两人撞相,佩物受力,哪处钩住了。
于是宋青尘低下头去解绳,余程明显也有些慌乱,他赶紧低头也动手帮忙。正要下手去解,又好像避讳什么,余程那双手犹犹豫豫,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
就在这间隙里,贺渊回了头。
宋青尘还没注意到这些,正在专注的解穗子,而余程就有些尴尬得不知该做出什么行动,只得任由宋青尘动作。
正忙活着,宋青尘余光里发觉,地上的影子,忽然多了一个……
紧接着便听到贺渊极是不悦的声音:“余指挥使。布防之际,你竟有如此空闲?”
这是变相讽刺余程,说他上班摸鱼。余程当然不高兴,他没好气道:“贺小侯爷,此间……有些意外发生,如今卑职不便行礼,还请贺小侯爷,恕卑职无礼之罪。”
贺渊一张脸森冷,嗤笑一声道:“敢问是何意外,才能使腰佩都纠缠到了一起?”
余程嘴唇动了一下,脸上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后突然理所应当的说:“敢问此事,与贺小侯爷……有何干系?”
宋青尘感觉两人不是很对付,正准备做个和事佬,劝说上两句。岂料他刚一抬头,就看到贺渊正睨视余程,神情煞是凶骇。宋青尘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贺渊即刻目光下移,看到宋青尘还在解两人缠绕在一起的东西。先是一愣,旋即猛拔出余程的配刀。
余程原本就没有刻意防备着贺渊,因而看到他这举动,猛地一愕,惊道:“贺小侯爷,莫要在此地舞刀弄枪。圣驾就在附近,此举逾了礼制。”
贺渊看都不看他,只冷笑一声:“本侯,帮忙罢了。”
说着拨开宋青尘的手,将刀***两人身子中间的空隙,一把划开了纠缠在一处的绳结。他未破坏余程的牙牌,只是将宋青尘的腰佩青绳结割断了。那枚玉佩旋即掉落在地上,发出清亮的响声。随着这声响,玉佩碎成了零散的几块,四散零星蹦开来。
宋青尘看他目露凶光,觉得他这火气,来的莫名其妙。便微微蹙起眉头:“你这是何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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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声哔哔:
又是四千字,分成了两章【。
】
第40章 大哥的恶趣味
贺渊一言不发,只将动作朗利地,将余程的刀插回刀鞘,收入刀鞘前,刀刃反射起一道寒光,接着发出一声铮响。宋青尘不由得稍稍眯了眼。
三人暂且无言。片刻后贺渊道:“大路分明在前头。殿下与指挥使,何以从偏僻小径出来?”
说着,目光不停在宋青尘与余程之间逡巡,狐疑地打量着他们二人,又阴阳怪气地诘问:“林子之中,是还有什么猎物,提前放出来了么?贺某正好闲来无事,不如先去林子里,玩上一玩?”
余程也有些不悦,但仍旧端的一脸“公事公办”的神情:“卑职布防,巧遇殿下,为殿下引路罢了。小侯爷何必动怒。”
说着,余程摸上牙牌,又低头细细检查,而后拱手道:“公务在身,卑职告退。”
贺渊目光锁死了余程的背影,直到他人消失在林子里,贺渊才堪堪收回了视线。转而打量着宋青尘,不悦道:“那天夜里,我们是怎么说的?你记性如此不好?”
宋青尘边整衫,边答:“我不识路,刚巧遇到他,替我引路罢了。”
贺渊当即拧起眉头,质问道:“你从小到大来过万岁山多少次,你会在此迷路?”
宋青尘诧异的抬头,几次欲言又止——这话宋青尘是真接不上……他忽而想起,难不成,余程也这么想?!觉得自己是明明认识路,还故意去勾引他?!
怪不得余程看到自己第一眼,那眼神也是说不出的怪异。
思及此处,宋青尘又是一阵的窒息。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什么话替自己开脱。毕竟,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了。
宋青尘想了想,干脆转移话题道:“我瞧见一只毛色稀罕的兔子。本来想捉了,带回府中,谁知让它跑了。”
贺渊将视线移动到宋青尘脸上,淡淡道:“是么。”
这谎话有些拙劣,贺渊将信将疑,只是来回扫视他,却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站的近,宋青尘没由来的,猛地想起前几日夜里的事来,便是一阵的赧然心悸。
宋青尘稍稍垂首,看着远处低声解释:“我被皇兄禁足许久,而今突然能出府来,见见外面高悬的日头……有些恍惚。心不在焉,所以才走错了路。等回过神来,早已入了林间。才遇到了他。”
又缓慢的抬眸看向贺渊:“我略有些晕眩,不如你带路?”
贺渊看着这张脸,忽觉心中一恸,先是前后望了望,才缓慢伸手,替宋青尘理了一下鬓发:
“走吧,猎场就在前头。”贺渊笑笑:“我年纪尚小时,跟着父亲来过一次,不知记忆是否准确。”
宋青尘无所谓的微笑道:“你尽管按着记忆带路,无妨。”
反正我这是第一次来……
贺渊微微看向他。今日宋青尘穿着亲王朝服过来,不似平日的那种官袍,别有一种雍容姿态。脸色神色却是明朗,并没有被这袍子压的老气横秋。
自从那夜的事情之后,两人之间关系变得有些诡异的微妙。
贺渊又悄然往他那处看了一眼。
尤其是宋青尘,他对自己,甚至有些莫名的客气。仿佛有意要拉开距离。从前的调笑,尽数消失了。气氛变得莫名暧昧起来。
又走了一阵儿,空气中忽而夹着一丝隐约的酒香,宋青尘往前面看去,入眼的先是一排排旌旗,上面绣着瑞兽纹章。宴桌便在不远处的厅里。
两人为了避嫌,一前一后的入了厅。临进厅里,贺渊还朝他看了一眼。
宴厅四下透空,红漆大柱旁边,皆有明黄的幔帐,在风里翻飞。待走近了,才发觉宴厅中搁了好些冰鉴,厅里很是凉爽。
宋青尘最先瞧见的是皇帝。他穿着轻便的常服,很有郊游的意味,在厅中主位坐着。饮酒时,皇帝抬眼瞧见了宋青尘,动作微微一滞,而后才继续举杯饮酒。
宋青尘如同往常一般,与皇帝行礼。仿佛鸩酒的事情,压根没发生过。
毕竟自己的生与死,都已经掌握在这个谜一般的男人手里,宋青尘除了该死的“放下”,还能做什么徒劳的挣扎?!
宋青尘边行礼,边把头偏向一边去,以示无声的抗议。
视线落到西厅,那处有一排桌案,都铺着黄绸。上面各式各样的签子,似乎还有筹码一类的东西。
朝廷尚文轻武,所谓的“围猎”,不过是让一些身手好的武人去猎,而一众的王公文臣,只在厅中,优哉游哉的饮酒作乐。对猎者得分,进行押注,是一种博彩的性质。
此间皇帝忽然开口:“吾弟来坐。”他偏头睨了一眼西侧空着的位置,示意宋青尘坐下。
说着,大手一挥,他身边偎着的两个美貌小宦官,便起身挪开了。
宋青尘投以警觉的目光,抿着唇没有说话。但忖了片刻,还是缓步过去,坐下来了。落座后,宋青尘只是自顾自地吃酒。毕竟他实在不懂,和这阴晴不定的大哥,还能有什么话可以说。
皇帝又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还在记恨朕?”
他这话意义不明,宋青尘干脆直接问道:“陛下是指何事?”宋青尘语气很冷。
毕竟他认为,只有这样才符合逻辑!自己的胞兄,不由分说要赐死自己,但凡是个正常人,应当都会是此种很愤怒的反应?!
皇帝并不恼怒,而是低声道:“那杯‘鸩酒’,只是普通米酒,掺了桑葚果子的浆汁罢了。朕怎么会要你……真的下地府去。”
宋青尘又泛起了一阵疑惑,感情是吓唬他?!这是什么鬼畜恶趣味?!
然而宋青尘嘴上却是冷笑一声:“那可真是多谢陛下了。幸亏臣颇有胆量。不然酒还未饮,人已经要惊死。”
自从宋青尘发觉,原著的人设不太准确以后,宋青尘决定抓住笔杆子,自己写剧情。于是他已不再多考虑原主了,万事凭个感觉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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