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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渊任由摆布,脑袋就那样无力的垂着。他发髻有些松散,垂落的头发掉在肩头,挡住了嘴巴。英毅的鼻梁骨突在外面,该有一双炯炯隼目,与之相配。

    然而此刻,他却放松的阖着眼,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难得见他有这么乖顺的时候,宋青尘贪看了几眼。接着便如同摆弄人偶一般,将他头发稍稍整理。最后才端起来那碗水,犹犹豫豫地含了一口。

    第68章 这样做真的稳妥吗?!

    宋青尘口里含着一口水,盯住贺渊那张脸孔看了许久。不一留神……

    竟然在紧张之中,自己把那口水咽了下去。

    因为完全不会,又担心呛着贺渊,才磨磨唧唧没有下嘴。

    宋青尘在没有人的帅帐里独自尴尬了一会儿,还是又去含起了一口水。这回他不再耽搁,将人扶起来,看了看位置,就闭眼对上了贺渊的薄唇。

    意料外的温暖触感出来,也许是他正在发热,唇上、口里俱是烫的。只不过这人如同死了一般,口里一下都不动弹。

    宋青尘被他口中死一般的静止,弄得心里一阵慌乱。不待多想,赶紧把水渡了过去。

    撤头回来,宋青尘恍然想起,从前这个动作时,贺渊口中那物便如同游鱼嬉水,端是一种勾撩之……

    !

    宋青尘猛刹住思绪,脸上一红。片刻后却又白了下来——如今,贺渊口中那物,只像死鱼一条,没有一点生气。

    ……他会死吗?

    那个邱大力怎么瞧都像小说里写的“走方郎中”、“江湖神棍”,还是专门靠宰人钱财、坑蒙拐骗为生的那种。何况从前宋青尘看过的武侠小说,有些情节交代——重伤失血后,不宜饮水过多。

    所以这样做真的稳妥吗?

    可是宋青尘想想,以贺渊的智商应该不会被他骗了,便又安下心来。

    不确定这水下去了没有,宋青尘稍微晃了晃他。他发丝跟着这种晃动,也来回摇着,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宋青尘只觉得此时此刻,一切都是那么滑稽。

    这件事一旦有了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便没了心里的担忧,宋青尘连着给他渡了小半碗水。这才歇了一口气,扶他躺下,给他换帕子去了。

    -

    帐帘被人撩开时,宋青尘嘴里还嚼着早已冷了的米饭,筷子上正夹着一根青菜。

    他寻着动静回头,视线穿过被撩开的一处空隙,才发觉外头天幕低垂,疏星隐约能见。营里的道路上有几名小卒,正在忙着升篝火。

    撩帐帘的小卒面色惊奇地打量着他,没敢进来,也没说话。

    宋青尘正准备与他问上几句话,那小卒竟放下帘子撒腿就跑……

    没有多久,余程神色忧忧地快步进来了。宋青尘漆黑的双眸追声转动,恰撞入他视线里。他人已经走到了宋青尘跟前,后头的帐帘还在剧烈摇晃不止。

    “手下说你……日头落了也不掌灯,整个人颓靡……好似疯了一般。”余程见了他的狼狈模样,顿觉小卒禀报的,也像那么回事儿。

    “怎么才吃上饭?”余程心里余悸未消,怕他真累出了病,也不顾许多繁琐礼节。不问他同意,便自顾自坐下了。

    宋青尘咽下嘴里的东西,勉强笑笑:“没有大事,奔波而已,原主的身体有些受不住。”

    余程狐疑地盯着他。

    ……“原主的身体”?虽然但是……王爷真的疯了?!

    “……啊,我是说,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受不住。”宋青尘累得脑子不太清明,恍然发觉自己说了胡话。

    余程将信将疑道:“也不知贺大人何时能好。附近的守备军,可能还要汇来东大营。”

    余程忽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他神色认真,“有件东西,是贺大人的,还没来得及还给他。”余程在腰间窸窸窣窣地一阵摸索,最后摸出两枚将领的虎符,搁在桌上。

    “这是他朔北军的兵符,和东大营的兵符。”余程望着这东西解释道:“他的朔北军拱卫京师勤王,现下驻扎在离此地二十里的营地处,随时待命。他们只听贺大人的。之前就有官员参劾这些朔北军,说他们藐视朝廷。”

    宋青尘搁下碗,回忆起了原著。

    “勤王”是指,救君主于危难,由朔北而下,拱卫京师。

    但是贺渊这支亲信大队,究竟是来“勤王”的,还是来逼宫篡位的?他让余程帮他盗出兵符,他的军队就可以打着“勤王救驾”的旗号,一路浩浩荡荡,畅通无阻,来了京师。再加上忽悠一波东大营。

    这样一来,贺渊瞬间拥有了二十万大军,驻扎在京城外。

    而前头只有三万禁军拦路,西边只有西大营。即便西大营听四叔宋瑜的,也只有八万人马。城里的锦衣卫区区千人,何况他们擅长的是侦缉,不是守城作战。

    碾压四叔相当容易。如果不在乎传国玉玺,直接推翻旧朝改国号,那么……

    贺渊直逼皇城,夺这皇位,简直如同探囊取物,容易的不能更容易。

    但是贺渊他,究竟想不想要这天下?想不想要那个位置?

    四叔宋瑜现在还在磨磨唧唧,是因为他想名正言顺,想要传国玉玺。皇帝大哥不可能把传国玉玺给他,定还藏在某个机关里……正思索着,余程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路:

    “陛下留了一道密旨。”余程满面端肃,“陛下有旨,若他‘离奇’驾崩,我便将密旨以‘遗诏’的形式,公之于众。冀王宋瑜已是强弩之末,王爷不必担心。”

    “密旨?”宋青尘将这两个字咂摸了一下。

    这道密旨必定是传位遗诏。可原著里没有这个剧情啊。

    皇帝大哥也害怕四叔狗急跳墙,下狠手把他变成冰凉的大行皇帝,送他躺梓棺。所以才留了最后一手?

    那么,兄终弟及,所以皇帝会传位给……

    宋青尘猛地一个激灵,满脸惊愕地缓缓抬头看向余程。这件事真是太过于刺激了。

    “密旨在什么地方,我暂时不能告诉王爷。但我可以说,那是一个有机巧的地方。宣旨时,全京城的人们都会看见。”

    余程续道:“这件事,只有我,和那名看守机关的老伯知道。冀王并不知道。他以为有了西大营、控制了锦衣卫,就万事大吉。”

    宋青尘沉默片刻,哑声问道:“皇兄现在,如何了?”

    “冀王想要玉玺,暂时将陛下软禁了,对外声称陛下病重。”余程倒了杯茶,递给他,“朝野大乱。”

    余程到底效忠的是皇帝,不论他私情如何,大义上,一字一句都在为皇帝考虑着。

    “我多日前就发觉,北镇抚的锦衣卫都不太对劲,暗中找过贺大人。贺大人坚持,如果事情有变,他就与我互换身份,留在京里。而我则以他的身份,来东大营。”

    听到这里,宋青尘不由抬头,往竹榻那处看了看。

    贺渊依然“睡”得安详,手臂放松的垂在榻上,手背微微拱起。

    “今晚我照看他,不用差人来了。”宋青尘低声说着,“若没有他,我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余程立刻焦急起来,“王爷,密旨上……”,他暗示得相当明显,但还是没有明说,“王爷万金之躯,不可过度操劳。”

    宋青尘只淡淡嗯了一声。

    只一两天而已,他累不死。

    但以他的观念,让别人、尤其是邱大力过来,天天给“总督”喂水擦身,他实在不能接受。

    谁知道邱大力那厮,会不会趁着“总督”昏迷,偷偷占点便宜?!

    余程看他固执地劝不得,便也作罢。他揖了一下,默默走了。临出帐,还回过头来,视线犹在宋青尘面上流连。

    宋青尘也疲累得很,丢了碗筷就想沾枕头睡。待小卒送来洗漱的清水时,他竟然已歪在小榻睡着了。

    听到动响后才惊醒,叫人退下便起来擦身。

    摸了摸自己,一身凉滑。约是原主体虚,加之连日劳累,身上便热不起来。

    宋青尘搁下帕子,转念一想。

    竹榻上那人,不是正发热么,岂不是正好。

    宋青尘利落褪了衣裳,翻身上榻。他低头斜了贺渊一眼,得意道:

    “便宜你了。”

    他不着寸缕地躺了,没有犹豫地抱住他。方抱住了,便情不自禁朝他腹上摸了一把。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便宜谁。

    这不重要。

    想起时候不早了,宋青尘又喂了他半碗水,才起身去熄灯。

    帐外篝火依然明亮,火苗时而窜动一下。

    余程正端着补气的汤药过来,想要叫宋青尘喝了。然而他刚走近帅帐,便瞧见帅帐灯还亮着,一个薄削的剪影上了大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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