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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好大的狗！”小妮吓得往旁边一跳，被刘五娘扶住了。

    傍晚的时候，她领着两个小姑娘，去到山脚下的小院门口。一条金色长毛的大狗竖起耳朵，听到外面有动静，立刻从院子里窜了出来。

    进来吧，妈妈在家。

    说者无心，听者有耳。有一对年约十二岁的双胞胎姐妹俩听到村里八婆们说的这些浑话，握了握拳头, 跑去了兰婶子的家里。

    大妮疑惑地抬起头，但又不好说些什么。这狗怎么能听得懂人话呢？大河娘子怎么朝着狗说话？

    这是一座小而精致的农村小院，种着各种宫中送来的花卉种子。萧依依闲着没事干，就在院子里种上了好几丛。不同与山间的零星野花，或白或粉的芙蓉花姿态艳丽，尽展风情。

    “行，我带着你们回刘家村吧。”

    她的心思比小妮成熟一些，也猜到外面的规矩。她们姐妹俩出身乡野，长得又不美，脸黄肌瘦的，大户人家买丫鬟也不会买这种。倒是听说在穷乡僻壤里，有些汉子娶不上媳妇，兄弟几人共娶一个的……前些年好像有个大着肚子的姑娘逃出来了，但没多久又被抓回去了。

    没有办法，她们悄悄地听到娘亲跟耶耶提议，说要让她们去“享福”。

    可是弟弟才三岁，哪里懂什么？

    只要给钱，大妮和小妮什么都肯干，即使是见不得人的脏活。

    刘五娘与婆婆带着多金，正在兰婶子家里歇歇脚。她们与兰婶子的关系不错，以前也能说上几句话。现在太阳正猛，走了半天山路，两人都是腿脚酸软的时候，婆媳俩就商量着，歇上一个时辰再赶路回刘家村。

    蛋黄派摇着尾巴，还人性化地推开了院子的木门，它回头看了看几人，用眼神示意她们进去。

    听到久违的称呼，刘五娘愣了一下，她一回头，就看到了两个怯生生的小姑娘。那两张相似的小脸上都是菜色，一看就知道是平日里吃不饱的样子。

    “别怕，夫人是个很好的人。”刘五娘安慰道，“等会儿我带着你们去拜见夫人，你们不用紧张，自在些就好。”

    刘五娘有几分同情，她朝这两个小姑娘招了招手，温柔地问：“进来吧，你们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大妮和小妮跟着刘五娘，忐忑地去到刘家村。她们压根没有行李，身上穿着的这套衣服，已经是最值钱的东西了。她们的手心都冒着汗，一想到要“挣大钱”，就有些害怕。

    瘦弱的女人抹着眼泪，不敢看女儿们的眼神。

    他在半夜里饿得大哭出声，涨得满脸通红，哭得都岔气了。

    越想越怕，大妮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即使像那些婆娘们说的，大河娘子是去干那种活，但只要她们能拿钱回家，她们就愿意干。外面雇工都没有雇女人的，她和妹妹熬一熬，也许全家人都能活下去吧。

    “谢谢大河娘子，谢谢大河娘子……”大妮和小妮下定了决心，连连道谢。

    “没事，这是夫人家养的狗，不吃人的。”刘五娘蹲下了身子，朝蛋黄派问道，“请问夫人在吗？我们可以进去吗？”

    “欸，早去早回。”

    妹妹小妮也勇敢地站出来：“还有我，我也要去做工。”

    得到刘五娘的同意，两个小姑娘跑回了家里。她们不敢在旁人知道这事儿，只好对着自己的阿娘轻声地说：“阿娘，我们跟着大河娘子去做工，家里就全靠你照顾弟弟和耶耶了。”

    “耶耶，弟弟，我们出去一趟。”

    说是享福，不过是把她们卖掉罢了。但她们都不怪娘亲，因为这是唯一能让全家都吃上饱饭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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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大妮，心愿就是如此简单而又伟大。

    蛋黄派摇着尾巴，热情又活泼。

    “汪汪汪。”

    她们的耶耶跌断了腿，家里就断了营生。阿娘又是个不能理事的，家里还有一个小弟弟，日子过得越发艰难。在半个月前，家里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日日只能吃一餐。大人还好些，给自己灌了个水饱，骗骗肚子。

    大妮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家里实在是艰难，若是有条件，谁愿意让女儿去干那种活？说出去都丢人，可是他们全家，却要靠两个女儿出去“挣大钱”。

    大妮咬了咬牙，牵着妹妹小妮就走了进去。她不敢抬头，只问：“大河娘子，你们在外面的工作还雇人吗？我和妹妹都想要去帮帮忙……我们吃得很少，很能干的，只要少少的工钱就行。”

    小姑娘的心思千回百转，忍不住抬起头，希冀地看着刘五娘，“大河娘子，我可以跟着您去工作吗？”

    刘五娘本性善良，现在自家日子过得好了，能帮一个是一个啊。她看了看大妮和小妮，目光清澈，看着都是质朴心肠的小姑娘。夫人前几天正唠叨说缺人呢，这两人去了刘家村，说不定就能补了那个缺了。

    若是惹上什么麻烦, 那就不妙。

    “大河娘子……”大妮和二妮在外面探头探脑的，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屋子里的男人和小男孩并未听到村子里的传闻，只以为女儿是去附近采野菜，没多久就会回来的。他们没有料到，姐妹俩一走，她们的人生就彻底改变了。

    小妮还怀着一丝期盼：“说不定能被卖去大户人家，当丫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