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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玉疏没什么表情,只是把目光移到窗外,“李清既富有表现欲,却又愚蠢,就好像一个蹩脚的演员表演了一出毫无特色话剧,还觉得自己的演出惊为天人。”
林宓心里酸软,摸摸他的睫毛,又碰碰他的耳垂,最后轻轻与他贴住额头。
“警官先生,希望前方医院内的医生能够为您解答,您的情人是否身体健康。”医护人员促狭地点点前方的医院,打开车门,与门外的人合力将担架抬下车,然后向他弯腰行礼,“感谢你们为H市的付出,祝你们愉快,再见。”
严玉疏累得有些迟钝,慢慢摆出一个单纯的笑容,“为了让你不担心,我会全力以赴活着的……”
林宓点点头,专注地望着安睡的恋人,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背后早已湿透,双腿都有些痉挛。
他曾经追捕穷凶极恶的罪犯,被差点一刀扎进心脏都没这么后怕过。
“他真的没事吧?”林宓想要另寻个话题缓解尴尬,但显然并不怎么成功。
“放心,这很常见。”医护人员耸肩,“我还见过不少躺在担架上的没事,陪护的人直接昏厥。”
“他被迫吸入乙|醚时,有意识控制过吸入量,身体也没有不良反应,目前没有问题,等到医院再做一个详细的检查。至于他身上的伤,除了腹部和颈部,其余都是擦痕,他没有胃出血,只是嘴里咬破了,不过最近还是少说点话。”
“困于自己为自己打造的囚笼更痛苦,还是困于监狱更痛苦,或许他自己清楚。”严玉疏语气有些悠远,“因为对他而言,有些话是说不通的,他认同Justitia的理念,却又无法全身投入,希望得到律法的承认,却又不肯按照律法来行动,他会徘徊在这样的悖论中,永远走不出来。”
一旁的医护人员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并不妨碍他露出一个祝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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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x!”一旁的医护人员给他顺着背,摸出一个纸袋子,“来,慢慢呼——吸——”
林宓很快调整过来,略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尖。
“他没什么大问题吧?”林宓压低声音,虽然先前确认过,但现在还是不放心。
“你这么说,他可太没面子了。他在审讯室和拘留室里大吼大叫,一会儿骂Justitia,一会儿骂严,还说自己是对的。陆和他简单谈了谈,发现他大概已经精神出现了一点问题。”施坦因折腾了一会儿姿势,最后把脚踩到一旁的桌子上,顶着两个人嫌弃的目光摊开手,“我们被他耍了这么久,结果他就要因为精神问题脱罪了。”
施坦因不明缘由地打了个哆嗦,但他也没多想,被克莱因一个电话又叫了回去。
林宓微笑着接纳了他的善意,随后就急匆匆地跟着担架进了急诊。
“炸飞?”林宓往严玉疏身后塞了几个靠垫好让他舒服一点,“突围前,李清只说他们身上绑了炸弹。”
“那我现在就不担心了?”林宓想到他脖子上充血红肿的鞋印,只恨不得代而受之,不免对李清生出几分恨意。
出行动前,施坦因还劝诫他不要参与这次行动,以免个人情绪影响判断。他无法置身事外,于是将指挥权交由施坦因。
“他被抓回去后,你的人就审了。”施坦因从夹克里摸出自己的小本子,眯着眼睛看,“李只是想要对陆做些什么,但Justitia想要抓严。李威胁Justitia帮他引陆来到这里,否则就曝光他们,作为交易,Justitia要李顺势把严也骗过来。不过,李一直觉得不是严的GPS带我们找到那里,而是Justitia出卖他,虽说他的确是被Justitia卖了,工厂那里的炸弹就是给他准备的,一旦李要离开,就会经过那里,到时候,boom,一切都消失了。”
林宓有些歉意,他为了陪严玉疏,提前离开,让施坦因的工作压力又大了不少,便出去买了两杯超大杯的咖啡作为赔罪。
施坦因狼吞虎咽宛如饿死鬼投胎,直到最后一杯咖啡下肚,他才长舒一口气,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沙发里。
他当时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比如用自己来威胁林宓或者陆云羽,比如拿无辜的人来逼他,又或许会让他服下什么成瘾的药物,结果,李清竟然一成不变地套用了上一次的模式,连凶残在他眼里都幼稚得可笑。
好在救护车的工作人员判断很精准,严玉疏的确没有什么大事,他在受到攻击前就绷紧了肌肉,卸去一大部分的力道,后来也有意识地避过要害,只不过淤血和擦伤还是需要好好休养,鉴于H市警署和医院的关系,医生大笔一挥,给严玉疏批了一间单间病房。
“严,幸好你身上带了GPS,还把信号屏蔽仪藏在鞋子里。”施坦因脸上仍然心有余悸,“我们是直接来救你的,没想到人质和凶手都在。如果真的按照凶手的计划,我们可能都要被炸飞了。”
等到施坦因他们排查完工厂以及那个陷阱已经是第二天天光大亮,他脚步虚浮地来到病房,几乎是摔进一旁的沙发,拿起桌子上的几个面包拼命往嘴里塞。
林宓猜到了一星半点,毕竟当初一个致力于完成完美犯罪的人,现在全力以赴对待,但是却是万分之一的力都没使出来,敌人自己就把自己作死了,严玉疏或许是觉得有些掉价。
“他疯了?一个人弄这么多?”林宓不可置信,“他要制造这么多炸弹,放在H市天南地北这么多个地方,还要绑人,囚禁……他是超人吗?”
施坦因摆摆手,“不但陷阱那边装的炸弹足够炸飞屋顶,工厂这里深处也埋着炸弹,找到的时候我们都吓了一跳。无论我们救哪个,都是无人生还的结局。”
他声音渐渐轻了下去,镇定药物开始发挥作用,他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收到GPS信号的时候,他就把心提到嗓子眼,在破开工厂大门后,看到严玉疏被人一脚踩在身下的时候,天知道他差点失去冷静,若非严玉疏没事,他怕是直接就要把李清当场暴打一顿。
密密匝匝的恐惧和后悔一齐挤进小小的心脏,林宓骤然觉得连呼吸都有些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