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师长多年小郡主落入敌手被调教教书先生(九)『暗黑彩蛋』(2/3)

    他想他这人或许真的命中带煞,所以才不配长久地拥有这世间的所有美好。

    王府那些安然平静的年岁里,尹忘言就像寒露永远相随的影子,又像她随时可以依靠的一方港湾,

    她微微弯膝对他行了周全的一礼,抬眸时眼里的复杂神色如潮水般暗涌,

    寒露就像是开在他心头上的花,他用全部的心血呵护了她的成长,可他却再没机会继续守护她的绽放。

    可这侥幸终究还是破灭了,

    可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他不能,也不配。

    可每每月落日升后,他看着她那样自在快活的身影,看着她澄澈眼眸里满满的信赖孺慕,那些残忍的道别便又哽在喉头,再无法开口。

    是啊,他知道这个姑娘心思深沉,看似柔弱实则却能轻易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看着这个永远温婉柔和的姑娘风轻云淡地笑着,说出的话却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尹忘言不知寒霜是如何知晓了自己的身份,也许她与那老太监相识,也许她本就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只等他露出马脚的那一刻。

    他这般仓促离开,又留下那样一封伤人的书信,寒露合该是怨他恨他的,

    尹忘言终于做好了离开的准备,想着待郡主十五岁生辰一过,他便就此消失,再不现身。

    这是尹忘言做梦都不敢想过的奢望,

    “只要尹先生肯离开,寒霜会护姐姐一生平安周全...

    可他不曾想到生辰前的那一夜里,郡主会抱着他那样热烈而直白地表白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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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为那位将军会将他交给当今朝廷处置,可那晁祁却只是将他踩在脚下,皮质的军靴撵在头上,让他头骨生疼,

    那天夜里寒露喝了伤心酒酩酊大醉,而他就握着那支亲手雕刻了几月却未能送出的发簪,望着她的院子吹了一夜的冷风。

    他原以为自己至少可以守着她从豆蔻之年到及笄挽发,再为她送上自己那份筹谋许久,亲手雕刻的及笄贺礼,

    “寒霜并不想为难先生,只是您也知道,姐姐在这府上本就活得不易,

    但怨恨也很好,因为怨恨总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忘,

    她有本事让寒露变作无人敢亲近的恶毒郡主,却也有本事能好好地护住她。

    无数个昏昏寂夜里,他站在庭院中彻夜难眠,心中思索要如何同寒露道别,如何割舍下这份相依了多年的牵绊,

    她说,天涯海角,她要他带她离开。

    该离开了...

    这个温婉贤淑,典范一般的贵女,从她第一次见到他,她的眼神便是冰冷而凛冽的,

    那老太监看上去比从前苍老了不少,脸上又带着大片怖人的烧伤疤痕,可他身上衣料穿得华贵,一双浑浊狠戾的眼睛隔着重重人海一瞬不瞬地盯着尹忘言。

    尹忘言心里其实早就明白这些,如今被人这般直白点破,他心里疼得像被撕开了道口子,却也有种如释重负的释怀。

    若您还留在这里,寒霜怕...会给姐姐带来祸患,”

    叫他如何割舍?叫他如何甘心呢?

    “近来前朝逆贼作乱不断,圣上为此颇为头疼...”

    将这龙珠作为遗物送给她,是他能送她的最后一件礼物。

    可就在那年郡主生辰的前一月,他遇见了那个早该死在了火海里的,这世间唯一知晓他真实身份的人。

    离开王府后,尹忘言便又成了这世间孑然一身,见不得光的人,

    他原本以为自己最坏的结果不过一死,了却这无聊而平庸的残生,可他未曾想过真正的黑暗与炼狱,此时才才算刚开了头。

    可他却没这样的能力,他只能给寒露带来灾祸,他配不上她,也护不了她。

    晁祁蹲下身来扳过他的脸,叫他看见自己眼中浓重得灼人的痛苦与仇恨,

    当年那个守塔的老太监,从前尹忘言与母亲受尽了他的奚落欺凌,如今落到此处,他竟也这般阴魂不散。

    就像是蛰伏在暗处的毒蛇,盘着身子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觊觎已久的猎物,只等待出手的那一刻。

    您知道,我是有这个本事的。”

    他的小郡主那样好,实在不该为他这样的人伤心,她应当要忘了他。

    可尹忘言知道寒霜觊觎的并不是他,而是他捧在心尖上的小郡主。

    “在下今日便会信守承诺离开王府,只是临行前有一请求,还望小姐应允。”

    .......

    “我族世代效忠大衍,我父亲更是为你那昏君老子在战场搏杀了一辈子落下一身的伤病!

    ......

    她说,她心悦于他。

    他不求回应,不求结果,甚至也不求长久,他只将自己一份痴心妄想深深埋进心底,再把自己的所有关怀温柔都送给她。

    如果可以,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换来这样永远守护的机会,可上苍却从不肯给他太多的宽待。

    “君辞老贼的儿子,将你交上去,轻而易举的死了岂不是太过便宜你?”

    那时他多想就那么不顾一切地答应她的请求,回应她的心意,告诉她自己那些经年的痴心妄想,和那些不可言说的意切情真,

    预备离开皇都时,他被城门的官兵拦下敲晕,再次醒来看见的,是那个满脸可怖疤痕的老太监。

    “一年之后,劳烦小姐托人将这玉扣交于郡主,便说...是在下的遗物。”

    .......

    尹忘言清醒地挣扎,又痛苦地沉沦,他在心中存着侥幸,祈祷那日老太监并未认出他,又或即便认出他,也没有再来揭穿他的需要。

    或许她早就已经容不下与寒露这般亲近的他,尹忘言知道自己这次再无退路可走。

    先前他已如闲聊般同郡主讲过龙玺之事,也将那玉扣的机关混在其他机关巧建中一并教给了她,

    天光乍破时,他找到寒霜,将那枚从未离身的玉扣交到她手上,

    ......

    他这才知道这老太监当初便是叛了国,领着反贼入了皇宫,如今又投靠了新朝,正跟在新任将军晁祁身边。

    “尹先生,您说圣上若是知道姐姐私藏包庇衍朝皇室余孽,姐姐会有何下场?”

    尹忘言在心中一遍遍地告诫着自己,他知道那老太监或许已经认出了他,继续躲在王府虽能避过一时的风险,但他终究怕自己这样特殊的身份,会给寒露带来无穷祸患。

    打破这侥幸的人,却是寒露那个庶出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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