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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篇报道发布于线上杂志,很是小众,没什么人看。

    时灿读到之后,把提及《Seamas》的部分复制到了丁乙的微博中。

    林仰看着他粘贴发送,冷冷的说,都是一些你知道的事情,不必大惊小怪。

    时灿笑而不语,只觉和《Seamas》有关的每一个细节,都值得被记录。

    秦泽汐见时灿不说话,清了清嗓子又补充说:“我喜欢这幅画,也很关注丁乙的微博。

    我对这个细节的印象很深,主要是因为当年我认为这张《Seamas》是完美的,是‘舍弃’让它的气质完美。

    后来我经历了手术,康复了,心境也不同了。

    我再想起这幅画感觉很微妙,好像少了些什么。

    至于它本身少的那一半是什么,微博没提过,我也不知道。

    刚刚说得都是我的想象,因为从构图的角度来说只可能横向扩展。

    至于那部分的风格和内容,我觉得一定和现在的不同,否则不会——”“它是完美的。”

    时灿打断秦泽汐的话,声音轻颤,强装镇定,“现在这幅画就是完美的。”

    秦泽汐的画作,风格鲜明:以明朗动人的色彩对美好进行传递。

    若是让他进行想象,补全的内容中充满“希望”与“浪漫”,亦合乎情理。

    时灿心口的紧张情绪忽然泄了,连带那些期待与抗拒都一并没了。

    他期待什么?抗拒什么?刚刚那一瞬间,时灿以为秦泽汐与林仰有什么联系,他期待着,同时也抗拒。

    时灿曾有过怀疑,随后又因两人完全不同而彻底否定。

    兜兜转转,眼里看到的秦泽汐越发清晰,事实也越发明了——他们年龄不同,画风不同,背景也完全不同。

    时灿一而再、再而三的寻找踪迹,一切都可以刻意放大。

    “我没说现在的不完美,我明明说的是……更加完美。”

    秦泽汐小声嘟囔,皱眉看着时灿,“我怎么觉得提到‘丁乙’你都很奇怪,特别容易情绪激动。”

    情况逆转,现在产生疑惑的是秦泽汐。

    他揉捏时灿的后颈,忍不住问:“怎么,你认识他吗?还是有什么过节?”“不认识。”

    时灿矢口否认,轻舔嘴唇摇头,“我怎么可能认识他。

    我……就是觉得这幅画挺好看。”

    秦泽汐点点头,眼神玩味却没有深究,不知是信了时灿的说辞,还是不打算让他难堪,“这么说咱俩有了共同点,都觉得这幅画好看。”

    时灿“嗯”了一声,避开秦泽汐的视线,再次自顾自强调,“不光好看,它就是完美的。”

    若时灿现在承认初画的美,那又如何对十年的往昔岁月进行交代?那份冰冷和偏执此时活在他的身体中,是一根根钢钉,将他钉死在十字架上。

    挣不开,逃不掉。

    “嗯,完美。”

    秦泽汐忙不迭应和,眼中的情绪亦越发深邃,“画家都会去看自己的画展,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见到丁乙。

    他特别神秘,以前发作品的时候就很少出现在媒体面前,这几年几乎音信全无。

    你说,他今天会不会来看展?或者这段时间会不会来这里?”时灿耸肩叹气,而后用力推开秦泽汐的怀抱。

    他转身朝展览馆的楼梯而去,丝毫不搭理秦泽汐对丁乙的追问,“走吧,不想看了。

    没什么意思。”

    “等等。”

    秦泽汐跟在时灿身后下楼,出声留他。

    时灿加快脚不,根本不想搭理。

    “你等一下。”

    到了一楼,秦泽汐拉住时灿的手臂。

    “展览不是看完了吗。”

    秦泽汐皱眉,沉默片刻才淡淡的问:“你真的……不想看我的画吗。”

    打从小秦助理出现在时灿家的那天开始,卖惨装无辜就不在话下。

    有话不好好说,变着方子请人喝绿茶,这都是常有的事。

    可谁想,秦泽汐说出的话很淡,没有强调自己胸口的委屈,亦没有巧言令色传递渴望。

    他只是轻声问,连最后的疑问语气都不含期待,如喃喃自语。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在被拒绝的时候显得无关紧要,才能在被忽视时抱起最后的自尊。

    秦泽汐不敢露情绪,不敢玩心思,甚至得给自己找个台阶,“没事的。

    我的画也不是这个展览里面的大热作品,那几幅画我自己……也不算特别满意。”

    时灿猛然与他对视,这才想起秦泽汐的安排,“你的画……”秦泽汐笑了一下:“你要是不想看,我们就……就去吃午饭。”

    这般耀眼夺目的年轻人,谁能忍他如此卑微?时灿心里生出浓浓的不忍,来不及反应,他的回答已经说出了口,“为什么不想,我现在就是去看你的作品。”

    若有人对时灿说——林仰将无法牵制你的所有情绪,有个年轻人将撬开长达十年的锁。

    他不是一个平淡无奇的人,他充满了生命力,他能只用一句话就将你从属于林仰的情绪中拖拽出来。

    他能让你心疼,他能让你放纵,他能让你改变习惯。

    若有人对时灿说这些,时灿不会信,不可能信。

    然而,秦泽汐就站在他面前。

    不光如此,这小无赖还因时灿的话而笑了。

    笑得纯粹,笑得闪闪夺目。

    “我的画在二楼。”

    秦泽汐指了指楼梯,“你多下了一层。”

    “我,”时灿左右张望,掩饰尴尬,“我想去个卫生间。”

    “好。”

    秦泽汐主动拿过时灿手里的东西,“那我在这里等你,你出来我们再上去。”

    时灿的目光扫过他挺拔深遂的五官,一点一点,像温柔的泉水洗涤所有不安。

    第24章 爱上画里的人。

    对方是高材生,据说他的人生既励志又传奇。

    蓝离曾对秦泽汐大加赞赏,提及他的作品更表示:非专业美术生但是画作得了好几个奖,被不少大牌画家称赞。

    时灿起初完全不感兴趣,自然没想找来看看。

    等到秦泽汐成为他的助理,两人的关系近了,时灿看到的都是出现在他速写本上的自己。

    他觉得他是个小无赖,是身边亲近的人。

    一来二去,两人明明认识了几个月,这才终有机会看看秦泽汐的作品。

    我的画也不是这个展览里面的大热作品。

    这句话,实属谦虚。

    二楼一侧的小型展厅陈列着秦泽汐的作品,从展厅面积到布局规格都能看出用心。

    展厅门口放着秦泽汐的简要介绍,点明这是秦泽汐的第一次个人展。

    对于一个画家来说,首次个展是个里程碑,意义非凡。

    难怪他像个想要炫耀的孩子,一再希望时灿能来看看。

    门口简介中几句话提及作品风格,其中对作者生平的描述少之又少,连张照片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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