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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和你谈谈,可以吗。”

    两人周围环绕好些个艺术圈大佬,秦泽汐不好明着拒绝,“抱歉,我们马上有致辞环节。”

    说完,秦泽汐礼貌的笑了一下,神情慌促,转身便拿出手机。

    .

    几分钟后,致辞环节正式开始。

    秦泽汐作为整个现代建筑项目的负责人,率先上台发言。

    他以一个简短的玩笑开场,而后深入浅出介绍了整个项目的前景与设想,概括了从立项以来这几年经历过的困难与艰辛。

    除过艺术展览营收,现代美术馆还致力于为年轻学生提供机会,为小孩子的艺术教育贡献力量。

    台下有媒体提问,“为什么会着重强调小孩子的艺术普及教育?”

    秦泽汐说,艺术丰盈了精神世界,可能一张画,一件艺术品就可以改变一个孩子的人生。

    提问环节结束,接着是几位联合投资人进行发言。

    致辞仪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紧随其后是各种剪裁以及投资表彰环节,最终则进入酒会。

    .

    时灿在大厅里徘徊了两圈,喝掉了三杯红酒。

    他移开自己的视线不去看秦泽汐,以及秦泽汐身边那位酒会伴侣。

    不知什么时候,秦泽汐身边多了一个人,面相有些脸熟,可能是某个十八线小明星,笑起来像一朵娇滴滴的水仙花。

    第一轮是客套寒暄,第二轮则是工事洽谈。

    时灿不想打扰秦泽汐的工作,因此始终等在他身边不远处。

    如同隐形,存在感却及其强烈。

    .

    “可以说话了吗。”

    时灿终于在晚宴之前找到了时机,他走到秦泽汐面前,注视这对方的眼睛,“我有事情想要问你。”

    秦泽汐无法忽视时灿的存在,索性深吸一口气为他介绍身边人,“这位是我……”

    是谁,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站在秦泽汐身边?关于水仙的种种,甚至包括他的名字,时灿一概不想分神,“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怎么了。

    不管你有什么想法,你都可以跟我直说。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开口,那我有话对你说。”

    “为什么这么执着?”秦泽汐与时灿对视,眼中是百转千回的情绪,有一些冉冉升起,有一些岌岌可危,还有一些隐忍迷惑,更别提那痛苦折磨,“我不懂,以前我们朝夕相对,有那么多机会可以说说不完的话。

    但那又如何,到最后我们还是对彼此说‘算了’。

    为什么你现在又非要和我谈谈?能改变什么?”

    “因为我担心你。”

    “担心我?我过得很好。”

    说完,秦泽汐忽然伸手楼主水仙的肩膀,将他拉进怀里,“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水仙吓了一跳,呆愣在争吵的两人之间,一动不敢动。

    时灿深吸一口气,咬牙握拳,“那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和你有什么关系。”

    秦泽汐被逼入角落,难以承受时灿一再强势的进攻。

    他轻舔嘴唇,只好祭出最后的武器,“你口口声声说不能为我付出,那我什么想法又何必告诉你。

    你不能为我做任何事,连让我清净的和其他人相处都不行吗。”

    此言一出,必定效果极佳。

    秦泽汐伤人伤己,以时灿的话为剑,也以他的话为盾。

    “无法付出”四个字,是时灿面对这段感情最难以启齿的卑微,是他不惜剖开伤痛也要展露的坦诚,是只要触碰必定将两人炸碎的雷区。

    .

    “是不是没什么话想说了。”

    秦泽汐笑了一下,甚至有些失望,“还以为你会狡辩,现在不一样了。”

    “……”

    “要是没什么想说的,就快些回去吧。”

    秦泽汐眼神示意,天快黑了。

    时灿站着不动,双眼含着热泪。

    忽然,一滴泪水顺着白皙细腻的皮肤滑下。

    像珍珠一样,美得让人心醉。

    .

    “那我现在说‘不一样了’,可以吗。”

    第54章 《细微的生命》ⅠⅠ

    修改了一下,是小秦读《简爱》的几句话。

    你和我,算了吧*。

    几个月之前,时灿对秦泽汐说了这六个字。

    刺骨,残忍。

    然而,这并非时灿第一次如是开口。

    他几年之前,说过同样的话。

    .

    时灿与林仰的感情以画作开始,一副《Seamas》奠定了两人之间的开始。

    这段爱情之中,时灿为了林仰改变,他听从对方的要求,遵从对方的喜好,顺从对方的习惯,活成了对方向往的样子。

    愿打愿挨,无可厚非。

    奈何情侣之间的相处不比艺术,而灵感也有枯竭重复的一天。

    随着林仰越发偏执压抑,他的艺术创作也进入了瓶颈。

    无数副半成品被他弄得支离破碎,就像他对两人生活做的那些事一样。

    屋漏偏逢连阴雨。

    两人处在低气压的状况里,时灿的母亲还意外发现了他的性向,紧接着看到了裸体画像。

    随即,旷日持久的拉锯战打响。

    时灿腹背受敌,状态亦越来越差。

    身体中,那些被林仰关进“监狱”的东西不断哀嚎,一度形成摧枯拉朽之势。

    时灿咬牙切齿,认为自己做的还不够好,否则为什么不能帮住林仰走出创作的困境。

    .

    对不起,是我不够好。

    我妈的事情是不是打扰了你创作的心情,对不起。

    .

    “不关你的事。”

    林仰搂着时灿,一遍一遍在他耳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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