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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一下蒜薹。”

    “副业”不易，兰苑叹气，“行，排骨拿过来。”

    兰苑来到方遥跟前，就看到了这一幕。方遥的眼神有种令人心悸的熟悉感，是了，兰苑想起来了，他和方遥的初次见面，方遥愣神的状态就与现在一模一样，难以置信中又夹杂着失而复得的表情。

    “多唯美的场景，偶像剧里都这么演，我抱着你，你做我最喜欢吃的菜，想想都幸福无比。”

    饭后，方遥主动要求洗碗，兰苑洗完手，看了一眼干活有模有样的方遥，“要不，买个洗碗机？”

    “噢。”方遥恍然大悟，立马上手操作。

    兰苑没了话，噙着笑背抵墙壁目光温柔看着方遥忙碌的背影，思忖两人之间的奇怪关系。明明是方遥拉着自己表演写好的剧本，他却从中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兰苑觉得情感中一直想忽略的一角被方遥不知不觉补完整了。

    “啊？能算吗？准确的说是我俩共同完成的第一道菜，你也尝尝。”方遥没换筷子，再次夹起一块香喷喷的排骨送往兰苑嘴边。

    瞅了一眼近在咫尺香气诱人的排骨，兰苑没第一时间吃掉它，而是盯着方遥的眼睛问：“这招也是你从偶像剧里学来的？”

    放手

    方遥说话带出的温热气体呼在兰苑耳廓上，让他心生一阵酥麻的痒意，兰苑不动声色地偏偏头，语气微凉，“偶像剧情都是艺术加工美化过的，现实生活中你这行为就是捣蛋，我没用锅铲把你拍墙上已经很仁慈了。”

    “小心点，别伤到手。”二十岁的大小伙应该不会犯类似的低级错误，但兰苑还是忍不住叨叨一句。

    “怎么切？”从未有过这方面经验的方遥睁圆眼睛无辜地问。

    “这是我第一次进厨房，很高兴……”方遥低声说。

    两个一米八上下的成年男性并排站在空间不大的厨房里，初次互相配合做一道菜，显然不怎么默契。兰苑需要什么都是用语言传达，方遥接收信息后手忙脚乱满足他的条件，过程有点凌乱，但结果还不错，合作的第一道菜蒜薹排骨圆满成功，两位当事人心情颇佳。

    “这样切，这么长一节就行。”兰苑连比带划，耐心教导。

    下了课，方遥像往常一样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走向校门口，进进出出的校友如同游鱼在周身穿梭，几天下来，方遥已经完全适应，人多的地方他已不再感到紧张。

    就在方遥准备撤回手的瞬间，兰苑飞快地低头咬住了排骨，他边吃边凝视方遥。兰苑的眼神让方遥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被某种饥饿的大型食肉动物给盯上了，当他皱眉审视兰苑时，那种一闪而过的危机感却消失不见。方遥轻轻晃了晃脑袋，可能是呆在沉闷的厨房里，大脑缺氧了。

    热气蒸腾的排骨出锅后，方遥不顾成品滚烫迫不及待要尝尝味道，“哇，好吃，是不是自己做的味道更香？”

    具有烟火气息的平淡生活，兰苑对目前的状态十分满意，尽管他知道这一切本该属于蓝玉，他是侥幸尝到了甜头，正因如此，兰苑才更加珍惜。他本做好了准备，孤零零走完一生，没想到期间出了意外，真是人生如戏。他和方遥的相遇，到底是谁圆了谁的梦？

    “你影响我发挥，离远点，站一边去！”兰苑沉声述说事实。

    “真觉得我碍手碍脚啊，我可以帮忙的。”方遥东张西望赖着不肯走。

    “可以。”看纪录片的兰苑简短答道。

    “故意跟我唱反调？”方遥松手，右手掠过兰苑腰侧时忍不住掐了他一下泄愤，兰苑手一抖，刚出锅的油焖大虾有个脱离队伍，孤零零躺在盘子外。

    是我掌勺好不好？你就切了个蒜薹，倒会抢功劳，兰苑面带微笑，没有搭腔。

    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兰苑打开车门，他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不再像从前，是千篇一律训练有素的面具式。

    没计较方遥的小脾气，兰苑催促他，“这儿油烟味重，去外面等着，做好了叫你。”

    方遥怔愣片刻，反应过来气得笑骂，“你这人……我就不能自然而然做某件事了是吧？不吃拉倒！”

    “好勒。”欢快的声音响起，方遥把剁好的排骨递给兰苑。

    “也没几个碗，不必买。”方遥头也不回地答。

    认真做事的方遥笑了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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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占据沙发一头一尾，互不干扰，同居生活比想象中更加平静美好。

    兰苑瞥了一眼，“对。”

    “找个时间把霜降接过来，好吗？”躺在沙发上吃零食的方遥突然想起自家狗儿子，一家三口就要整整齐齐的。

    “这个吗？”方遥从篮子里抓起一把蒜薹问。

    突然方遥目光一凝，整个人呆立原地，驻足不前。

    方遥微微踮脚，下巴尖儿抵在兰苑肩头轻声诉说。

    “这是你做的第一道菜？”刚刚还在心里吐槽方遥的兰苑温柔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