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9(1/1)

    漫长到他的心跳都在寂静绵长的夜晚,变得越来越清晰急促。

    好不容易熬到电梯里,杨月有些不自在的试探:“你累不累?不然你放我下来吧。”

    “不累,”侯择七托着他掂了掂,笑了:“你轻的跟团棉花似的,我有什么好累的?”

    “我好歹也是一百来斤的人呢,”杨月嘴硬道。

    “才一百斤,”侯择七笑他:“你赶紧多吃点饭吧,瘦得跟棵巴西大甘蔗似的。”

    “你才巴西大甘蔗!”

    侯择七道:“哪有我这么大棵的甘蔗?打激素了啊?”

    刚刚还在佯装嗔怒的杨月一下被人逗乐了,他轻哼一声说:“你这么大一只,跟打激素也没区别了吧?”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顶层,侯择七背着杨月从电梯里走出来。

    “跟你比是大了点,谁让你长这么袖珍?”侯择七站在门口拍拍他的脚,示意:“脚出来,我拿钥匙。”

    杨月脾气上来了:“不,你求我,求我我就出来。”

    “脾气还不小,”侯择七被他逗乐了:“祖宗,你快点,我腰都酸了,一会儿要是腰肌劳损了你可得对我负责啊。”

    “负责个屁,我可不要打了激素的甘蔗,”杨月嘴上过完瘾,脚尖灵活的一挑,把钥匙勾在白净圆润的脚趾上递给他:“喏,给你。”

    侯择七不禁觉得这样活泼灵动的小孩突然开始变得可爱了。

    他接过钥匙拧开房门,打发杨月去房间换睡衣,然后翻箱倒柜找到了药粉敲响了他的房门。

    厚重的木门咚咚咚响了三声,略带几分调侃味道的低音炮从门外传来。

    “小甘蔗,换好衣服没有?我进来了?”

    杨月系好衣襟上最后一颗纽扣,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你才是甘蔗!

    这人怎么回事儿?怎么就这么记仇呢?

    他光着一双白净的脚丫走过去一把拉开房门,黑溜溜的杏眼在柔和的灯光下多了几分灵气:“你喊上瘾了是吧?”

    侯择七走进来把他安顿在床上,他能看出来,杨月今天心情很好,开玩笑都没怎么耍脾气,很值得表扬。

    他沾湿了干净的热毛巾,坐在床边把杨月的脚搭在自己肌肉紧实的大腿上,先把脚上的灰尘帮他擦拭干净,接着撕掉了已经被鲜血染透的创可贴,把手中的碘伏棉签掰开。

    下手之前,他轻声提醒:“这个药有点刺激,你忍一下。”

    杨月倚着床头懒洋洋的打个哈欠:“没事,耐操……嘶!”

    侯择七绷着笑,手上动作柔和下来,边清理伤口边轻轻的在上面吹气。

    刺激性的疼痛缓和了许多,杨月陡然僵紧的肌肉再次放松下来。

    操,这人刚刚戳那一下绝对是故意的。

    想到这,他眼神带着几分怨气朝使坏的元凶看过去。

    不得不说,这人嘴是欠了点,性格也不讨喜,但这张过分优越的脸,还真是挑不出半点毛病。

    柔美的灯光下,侯择七那张在中西方基因碰撞下生得堪比3d建模似的脸被照耀得更加立体深邃,他的眉骨很高,眉眼间的轮廓带着十分贵气的锋利感,但浅色的眼珠又削弱了眉宇间的侵略性,透出几缕跟他性格截然不沾边的柔和来。

    就是这样又欠又狂、闲散中永远带着几分锋芒的刺儿头少爷,此时此刻正卸去了一身的锐气,认认真真帮他处理脚背上的伤口,仿佛满腔柔情都快要从眉眼间溢出来似的。

    这个人,好像真的跟之前的哥哥很不一样。

    尽管之前自己一直蛮横无理、不近人情,对他抱有极大的偏见,但这个人却还是无条件的在包容自己。

    他心思细腻的在他做噩梦的时候送他眼罩和热牛奶,意识到他害怕鬼屋的时候带他远离那附近,不小心惹他生气后会想办法哄他开心,会引导他以正确的方法来处理杨星的问题,甚至刚刚在后台还用嘴帮他处理伤口……

    想到这,杨月不知是不是自己饱含愧疚的内心在作祟,一向冷血的他,竟感觉此刻心中有了几分动容。

    他盯着那幅在柔和的灯光下格外有欺诈性的面容,轻声试探一句:“那个……”

    “嗯?”侯择七听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淡淡撩起眼皮看过来。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暖黄的灯光下,杨月黑漆漆的眼珠像两颗亮晶晶的黑曜石,闪烁着柔软的光泽。

    侯择七盯着那双小动物一样圆溜溜的眼睛,声音也跟着轻了下来。

    “我是你哥,难道不该对你好么?”

    杨月的喉咙间仿佛突然堵了块锋利的石头,他想到“哥哥”这个如鬼魅般给他童年带来无限阴影的代名词,声音不可抑制的干涩起来。

    “没人规定哥哥就一定要对弟弟好,更何况我们连血缘关系都没有。”

    侯择七笑着反驳:“那也没人规定我不能对你好吧?况且血缘关系又不是连接感情的唯一纽带,有没有又能怎么样?”

    杨月被他杠得一时语塞,想了想还是小声道:“但我对你很不好,也一直没有承认这层关系,你这样对我,会让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侯择七算是听明白了,这祖宗往这别扭半天,原来是心有愧疚。

    他把手上的纱布缠好打成活结,握着对方纤韧的脚踝轻轻一拽,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缩短到一个近到可以数清彼此睫毛的地步!

    杨月猛然屏住呼吸,静静地凝视那双浅色的眼睛。

    低音炮的尾音在昏黄的灯影下带着百爪挠心的勾人。

    “那你就叫我一声哥哥啊。”

    又来了。

    游乐场与他对视的那股心悸的感觉再一次席卷了他的胸腔,心脏像一只扑蝴蝶的小鹿,扑通扑通的上蹿下跳,怎么也克制不住。

    杨月干涩的喉咙在拼命吞咽着口水,他张张嘴,四肢百骸中疯狂翻涌的血液全部在叫嚣着赋予他勇气,可他真的开了口,却只是硬生生的憋出了一个字节:“我……”

    然后就再没有了下文。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侯择七眸光中的期待像燃烧殆尽的烛灯,缓缓黯淡下来。

    轻笑中夹着微不足道的失落:“算了,我逗你的。”

    他说完,直起身体从床边站了起来,两人之间略有些暧昧的距离拉远了,杨月没有如释重负,反而感觉胸口憋得更厉害了。

    他看着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柔和的灯光对他笑了笑:“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接着在人转身要走的刹那,不由之主的扯住了那片柔软的衣角。

    侯择七的脚步顿住。

    “再等等我好吗?”杨月的声音温顺得像是褪去了尖牙利爪的小动物,坚定而软哑:“再给我一点时间。”

    缭绕着余烟的烛芯仿佛在刹那间又重新闪烁出了微弱的火光,无数有关杨月的画面一瞬间闪过侯择七的脑海——

    他蛮横无理抬脚踹他的样子,他伶牙俐齿冷冰冰怼人的样子,他睡在副驾驶沉稳恬静的样子,他吃着草莓可丽饼舔嘴唇的样子,他偷偷啃着手指甲发呆的样子,以及他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

    他的一点一滴、一言一行,不管是盛气凌人也好,心口不一也罢,所有的样子都真实得可爱,生动得撩人。

    侯择七想到这,嘴角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轻轻勾了勾,给了他温柔而有力的肯定。

    “好,我再等等你。”

    -

    辗转反侧的熬过了一夜,第二天去公司的时侯择七顺路把伤员放到了学校的后门。

    眼见着副驾驶的祖宗灵活自如的跳下车,他降下车窗叮嘱:“我说你悠着点,千万别逞能给你那些笨蛋学生们做什么高难度示范,听见了没?”

    “烦死了,你怎么跟我妈似的,”杨月嘟嘟囔囔转过头:“上次崴脚也是,这次破皮也是,你都哔哔叨叨一早晨了,能不能让我安静会儿?这么点小伤至于弄得跟母猪的产后护理似的么?”

    母猪的产后护理?上次骂自己疯狗,这次又来个母猪,这祖宗的嘴,怎么连自己都不放过呢?

    侯择七气乐了:“得,昨天晚上还因为我对你太好感动得不行不行的,今天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小白眼儿狼呢?”

    杨月理直气壮:“你养我了?”

    “我可以养啊,”侯择七笑眯眯的冲他挑眉:“中午要不要我来接你下课,带你去吃猪蹄汤?”

    猪蹄汤啊?听着就很香。

    杨月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晚上行吗?中午我跟同学吃饭。”

    侯择七纳昧:“同学?”

    “嗯,”杨月有些心虚:“她们要给我过生日,所以我们晚上见吧!”

    说完比兔子溜得还快,俨然没有一丁点小脚丫子受伤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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