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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没想到的是奉家来的这么快。
但更让人没想到的是昌平公主的决心如此之坚定。
奉家人甫一进京,京城奉家的宅子门口就已经有穿的隆重的老管家带着几个小厮等着了。
见奉家人一行走到家门口,老管家摆出一副笑眯眯的和气脸色,迎了上去。
在主家马车前拱了拱手,行了一礼,不紧不慢的冲着渤海侯跟渤海侯夫人问了好后,才切入正题。
“小的是昌平公主府上的管家,承蒙公主倚重,来给世子爷送点东西。”
“昌平公主就是这般对待夫家的,我这做婆婆的到了京城,做儿媳的竟只遣个下人来糊弄我?”马车里传来一个傲慢的女声,声音不大不小,周围凑热闹的人却都听得到。
渤海侯夫人自觉这般质问占住了上风,顿了顿,想到渤海侯的嘱咐,到底是打一棒子得给一个甜枣,又继续说道:“罢了,我这做长辈的便不同她计较了,谁叫她是公主呢,你回去跟她说声,既然都在一处了,便搬过来一起住罢,无论如何,她都是我渤海侯府的世子夫人,总要大度些。”
渤海侯夫人自觉这话说的没毛病,在一众侍女的搀扶下,盛气凌人的下了马车。
“嚯,她还不知道吧。”
“不好说,说不定是嫌丢人呢。”
......
这群看热闹的庶民在说什么?
渤海侯夫人迷茫的眼神撞上了老管家那张笑意盈盈满是褶子的老脸。
“夫人,不瞒您说,今日小的是来给奉世子送和离书来了,咱们公主亲手写的,还盖了公主印鉴呢,要小的务必交到驸马爷手里。”
老管家用一声愉悦的声音说出了这段听起来让人十分上头的话。
“你胡说,陛下亲笔赐婚,这怎么能合离。”渤海侯夫人晃了晃身子,觉得京城的天真是冷的刺骨。
看热闹的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夫人不知道呢吧,这可是陛下亲口答允的。”老管家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架势,连笑起来的褶子都没有多一条,说出来的话却听起来刺耳极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陛下金口玉言...”渤海侯夫人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可老管家已经带着往后面的马车去了。
行走间还指挥了一下侯府几个抬着暗红箱子的仆人:“哎哟哟,别往里抬了,这嫁妆该抬回公主府了,你们几个拿着丹朱姑娘给的单子,一件件对好了,弄坏一件给你小子头拧下来。”
“够了。”后面马车里的奉亦寒终于忍不住,将亲娘之前不准出来的叮嘱抛之脑后,黑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昌平以为到了京城就能在我面前摆她的公主架子了?告诉她,想合离?做梦。只有我奉亦寒休妻,可没有她昌平提合离的份。”
这一瞬间,奉亦寒身上的倨傲和高高在上展现的淋漓尽致,言语间满是对昌平公主的轻视。
这就是他一贯以来对待自己妻子的态度。他们奉家从心底里觉得,若非是另有所图,昌平公主秦飞烟本是配不上奉亦寒的。
可这话,在渤海郡,他们自己的地盘上说说无人在意,可这里是京城。
怎么会有人在女方娘家地盘上说人家女儿配不上自己啊。
“你说什么?休妻?”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奉亦寒回过头去,只来得及看到骑在马上的淮南王一身甲胄的走了过来,却猝不及防的被人一拳打在了脸上。
第31章
奉亦寒也并非文弱书生,反应迅速的后撤一步,抬手便还击了回去。
这下才看清打他的人,竟然不是淮南王的下属,竟然苏家的小公子苏隶。
苏隶倒是并不恋战,见他反应过来,便及时收了手,退回到淮南王秦之冽的马边上去,一副随行下属的架势,若非奉亦寒认出来他那张俊美出众的脸,倒是真的信了。
“苏小公子,你怎么出手伤人。”奉亦寒抬手摸了摸眼眶,痛感传来,眼眶一定已经肿了,心底的那团火愈发的烧了起来。
身后马车上下来一个美貌的女人,梳着妇人的发髻,慌慌张张的扑到奉亦寒身边,手颤抖着就摸上了他青肿的眼眶处,眨眼间就落下来了眼泪。
“夫君,疼不疼?”
?
苏隶跟秦之冽在一边看的津津有味。
秦之冽也从马上下来,跟苏隶勾肩搭背的凑一起说起了“悄悄话”,只是除了声音有些大。
“你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就伤人,京城没有王法了不成?”明明应该是很有气势的质问,却自己说着说着哭了起来,到后面竟还带上了满满的委屈,一句话说的抽抽噎噎,断断续续。
只见苏隶笑了一声,露出了一个笑容,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金玉错骨的扇子,风流倜傥的扇了扇。
“奉亦寒,你能不能出息点别躲在女人身后了,爷们之间的事也能让女人出来掺和,你没断奶不成。小爷今儿就把话撂这了,赶紧的把和离书签了,不然小爷见你一回揍你一回。”
被这张俊秀的脸冲击到的林染萍有些愣神,却没想到眼前俊秀的青年一张口就是十足的纨绔口吻。
渤海郡可没有这样出众的人。
“我跟昌平之间的事,何时轮到你这个外人来插手了。”奉亦寒一边说,手捂着眼眶处,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气。
林染萍只见眼前容貌俊美除尘的青年脸微微泛起了红色,十足富贵气息的折扇开合了一下,眼底是一片亮晶晶的神采。
“因为,只有你签了和离书,我才好去跟昌平姐姐提亲啊。”
青年有双如鹿般清澈的双眼,唇齿间吐出的“昌平”二字似乎都带上了几分温柔和缠绵,眼底亮亮的期待忽然让林染萍心中升腾起一股子不甘的嫉妒。
而一旁的奉亦寒听到这话一瞬间身体的僵硬被扶着他的林染萍感知到后,这种不甘心更是升腾到了顶端。
可她没有选择插话,她知道这种时候轮不到她一个妇道人家说话,更别说她只是个妾室。
“你做梦,她是我圣旨御赐的夫人,岂是你这等纨绔配肖想的。”奉亦寒心里一片憋屈,可大庭广众之下还要维持自己的风度。
苏隶听完这话丝毫不恼,而是露出了一个极为包容的笑容,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充满了怜悯的意味。
奉亦寒几乎要维持不住自己的风度,这种所有物被别人盯上,所属权岌岌可危的不适感让他心底的暴戾如同困兽一般。
一时间,两拨人僵持在此处,只有老管家带着人清点嫁妆的声音。
“王爷,昌平公主的嫁妆已经清点好了。”老管家恭恭敬敬的走到淮南王身边禀报。
他点头表示知道了,忽然有想起了什么,问道:“当初陪嫁的那批人呢,按着名单一个个给本王找出来。”
这话一出,渤海侯府的下人们明显起了一阵骚动。
奉亦寒:“淮南王好大的威风,竟直接支使起我侯府的人了。”
饶是秦之冽跟秦飞烟并非同母所出,眼下奉亦寒这个态度仍是将他的怒火拱了起来。
“按本朝律,公主的陪嫁属公主嫁妆,身契在公主手里,皇家内侍司留案备查,我查自家的奴才,还要经你同意?干脆我秦家的事都让你奉府来决定可好?”
淮南王眼底是一片冰冷,面上仍然是一派笑意,继续问道:“今日渤海侯可在,这一问题还需他为本王解惑。”
奉亦寒心里一阵忐忑,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可是如果不拦着,昌平陪嫁的两个大宫女千春和千夏已然成为自己妾室,就这般让淮南王带人走,委实丢面子。
渤海侯夫人早在苏隶对上奉亦寒的时候就遣人去请渤海侯了,渤海侯早早去拜访京城奉家的故旧去了,得闻消息便赶快往府门口赶。
刚到门口,就听到淮南王问出来了那个要命的问题,心里第无数次后悔当初没有好好教导奉亦寒,放手给了夫人教导。
甚至自暴自弃的想,就这样吧,也许就是他奉家的运道尽了。
认命般的跪了下来,认认真真的给淮南王赔罪道:“是犬子不懂事,这次进京本就打算将昌平公主殿下的嫁妆如数归还,还望公主殿下能慎重考虑合离之事。”
渤海侯也算的上是长辈一般的人物,虽奉家做的事不地道,但他身为家主,姿态放得如此之低,淮南王也不好继续追究。
更是拦住了试图上去跟他理论的苏隶,极为有礼的拱手道:“既如此,今日本王先将昌平妹妹的嫁妆带回去,合离之事容后再议,过两日本王递帖到府上。”
去往昌平公主府的路上,苏隶跟在秦之冽身后,犹豫了几下,还是忍不住问出来:“表哥,刚刚明明再逼渤海侯那老头子一把和离书就能签了,为何要再过几日?”
秦之冽听完忍不住回头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再次确认过,苏隶的脑回路跟他的颜值真的成反比的。
心里惊讶于原来昌平那样心思重的人竟然会喜欢这种浑身上下写满傻白甜的弟弟,忍不住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有事所求就叫表哥,没事就叫淮南王殿下?”秦之冽挑了下眉,颇有几分恶趣味的发问。
成功看到苏隶脸颊微微泛红,一双鹿般的双眸亮晶晶的看向秦之冽,就在秦之冽以为他是害羞的时候,听到苏隶满怀期待的问他:“那我跟着昌平姐姐一起叫二哥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小伙子在做什么美梦?!
但拒绝的话对上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就哽在了嗓子里。
秦之冽硬起心肠,冷硬的吐出两个字:“不行。”
被打击到的苏隶瞬间萎靡了下来,大约类似某种大型犬类被拒绝的失落情绪。秦之冽忽然懂了她妹妹秦飞烟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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