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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可还老实？”她隐约记得吩咐管家寻几个人盯着她们。

    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张清隽的不似凡人的脸，可苏隶一开口就完全破坏了那股清冷出尘的气息，仿佛谪仙突然被拉下神坛开始关注人间烟火一般的反差感，让秦飞烟忍不住想抬手摸摸他的头。

    “把那几人带过来吧。”

    “一直在撒银子，想往奉府报信，前后约莫有千两了，还要几件首饰，看起来不像是她们能戴的东西。”丹朱示意身后的两个小丫头走上前来，躬下身来，好让坐着的秦飞烟看清托盘上的东西。

    可手臂竟有千斤重。

    “这是二嫂给我添妆的那对玉佩。”她伸手取出那对玉佩，眼底闪过怀念之色。

    * * *

    秦飞烟连走路的步伐都是虚的，却撑着在院子里找了空旷的地方，把手中得来的奉一的身契一把火烧掉。火焰吞噬掉纸张后燃烧殆尽，她站在风里，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又想笑又觉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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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自己是在高兴自己解脱，还是在怀念过去几年里唯一一点温暖消失的难过。

    “旁的本宫也不多说了，是去宗正司让掌事重新教教你们规矩，还是去湖川的庄子上做杂役，你们自己选。”

    千春曾是秦飞烟陪嫁的掌事宫女，此时再见曾经的主子，来之前准备的种种措辞忽然就有些说不出口。她印象里那个心软又懦弱的昌平公主仿佛是脱胎换骨一般，干脆果决的让她害怕。

    “公主，看在千春尽心伺候过您一场的分上，求您宽恕。”她跪在地上，以头触地，姿态谦卑，哭的柔弱又无助。

    “公主，自奉府带回来的那批人还关在偏院里。”

    别看苏隶酸唧唧的在抱怨她，可见她伸手，还是老老实实的凑过去，以为她有什么话要讲。

    晚膳兄妹三人在秦飞烟的府上一起吃饭，她特意上了锅子，三人聚在一起暖融融的吃了一顿，桂花酿喝的也有些上头。

    秦飞烟看着这对玉佩颇有些眼熟。

    “不准再唠叨了，酸死了。”秦飞烟见苏隶呆呆的动都不敢动，玩心大起，一双手揪着他的脸颊揉来捏去的。眼看苏隶的脸红的跟熟透的虾子似的，眼睛却还晶晶亮的看着她，秦飞烟才不舍的撒手。

    一夜噩梦缠身，昏昏沉沉的睁不开眼。

    秦飞烟手里把玩着这两块小巧的玉佩，心里闪过些许对她那早逝二嫂的惋惜。

    看他一副快掉进醋缸里的架势，秦飞烟嘴角扬起，把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招招手，示意他凑近一点。

    她闭了闭眼，心里泛起一股厌烦，挥了挥手，示意来人把她们拖下去。

    一个托盘上是散碎的小额银票，林林总总加起来约莫一千多两的样子，另一个托盘上是几件首饰，金钗银簪倒也罢了，有一对阴阳鱼符玉佩看起来决计不是一介侍女或是侯府妾室该有的东西。

    秦飞烟在终于修养的差不多的时候，那几个从奉家要回来的陪嫁侍女也在柴房足足呆了有近一个月的时间。

    苏隶像只守着主人的大型犬类一般，秦飞烟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直拉到她的下巴处才收住了手，絮絮叨叨的像个姑娘家。

    “你怎么在这？”秦飞烟一开口，嗓子哑的自己都愣了一下。

    “别动，你生病了。”苏隶板着张脸，给秦飞烟掖了掖被角。

    所以他到底该不该告诉自家主子，他正顶着这样一张仿佛被糟蹋过的脸招摇过市。

    回府的路上，小厮盛金盯着主子脸上的红痕欲言又止，可看着主子一脸的荡漾的样子，又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却猝不及防的被揪住了脸颊。女孩子的手微凉，捏他脸颊也没有很用力，可他就像是被什么封印住了一样，维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奴婢也是为了您啊，您那时在府里站不稳脚跟，不如奴婢搏一搏，说不定还能让咱们过的好些。”千春哀哀哭求。

    在偏院关了一个月的效果显著，起码千春和千夏看起来极为恭敬，跟刚回府时的目下无尘相比，还是眼前谦卑的姿态看着更顺眼一点。

    原地发了一会呆后才慢慢的往卧房走去，头重脚轻的躺到床上，昏昏沉沉的睡去。

    “见过公主。”

    怪不得别人，只怪那时候自己不争气罢了。

    眼眶里涩涩的，眼泪却一滴也落不下来。

    第34章

    “府医说你心思沉郁，邪风入体，本来身子就弱，这下又要躺着了。”说完，有一脸不高兴的敛下双眸，别别扭扭的继续说：“也不知道在想谁，合离了不是件让人高兴的好事吗，竟还心里不痛快，奉亦寒有什么好的值当你为他伤心难过，他也配。”

    胸腹间升腾起一股温和的气息，眉心的一股清凉气息让她睁开眼。

    “尽心伺候本宫？”她尾音上扬了些许，仿佛是真的有几分不解，“尽心伺候到了驸马床上是吗？”

    踏出奉府大门的时候，秦飞烟觉得连刮过的风都变得轻快了起来，心上沉沉压着的东西仿佛悄然散去。

    到了宴席散时，已然是深夜。

    “你们也是这么尽心的伺候本宫的是吗？”秦飞烟扫过跪着的六个人，千春和千夏曾经是她陪嫁的掌事宫女，其余的则占了她身边二等宫女的名额，反而一贯伺候她的那些人，在出嫁前因种种原因调离了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