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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关押的都是重刑犯
奉亦寒并不落魄,渤海侯夫人花了重金以求让他们父子在天牢里过的好些,所以他看起来并不憔悴。
但脸上是长久不见天日的麻木。
秦飞烟今日穿了一身玉色的衣衫,十分素净。站在牢门口的时候,奉亦寒仿佛是见到了救星一般扑了过来。
却被狱卒一脚踹了开来。
“懂不懂规矩,再乱动抽你。”狱卒谄媚的回头冲秦飞烟笑笑,在丹朱的示意下走了出去。
“你是来救我的是不是,昌平,你是来救我出去的是不是。”奉亦寒不敢再扑她,只能跪在她身前,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
秦飞烟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哭哭啼啼的男人,又蠢又毒,完全不能想象她按照原书的剧情,竟然能跟这样的男人过完一生。
胸口有股滞塞的郁气盘旋,她的身体竟然有些隐隐不受控制的往前走了一步,心底诡异的泛起一股怜悯之情。
这不对劲。
“你...”一开口,秦飞烟声音嘶哑。
“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昌平,我知道错了,你帮帮我,以后我安心跟你过日子,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昌平,昌平你救救我。”
“丹朱!”秦飞烟忽然大声唤在门口的丹朱,脑子里的混沌在这声音里逐渐清晰起来。
“殿下。”丹朱匆匆走了过来。
“把酒喂给他。”
秦飞烟向后退了两步,驱散刚刚脑子里那股子混沌之感。
“这是什么?我不喝!”
奉亦寒警觉的后退,却被人摁住,丹朱强行给他灌了一杯鸩酒下去。
“你给我喝了什么,你这个毒妇,你怎么这么恶毒!”奉亦寒的喉管跟胸腔仿佛是被烈火烧着了一般,火辣辣的痛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愤怒的谩骂,却抵不过疼痛对身体的侵蚀,在地上蜷成一团,疼的打滚。
之后又有大夫来为他施针,给他催吐,灌了两大碗滚烫的绿豆汤下去。
他嚎叫着在地上打滚,好不容易疼痛稍缓,他吃力的问秦飞烟:“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要杀就杀,给个痛快!”
“这就受不了吗,当初夫人就是给我端了这样一碗汤药来诳我喝下去的,我侥幸未死,现在换你来尝尝这个滋味了。”
秦飞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仿佛看到了当初吐得满手血的自己,那个在失去意识前经过了长久折磨的自己。
鸩酒喝下去真的好疼啊!
从喉咙到腹腔,一路像是烈火灼烧一样,摧枯拉朽的疼痛摧毁了所有的意志。
喂他喝,然后让大夫守着他施针,保证死不掉。
秦飞烟就是想让奉亦寒也尝尝当初她受过的苦。
反反复复折腾了三回,给奉亦寒喂了三杯酒进去,秦飞烟才收了手,徒留一个被毒药折磨的瘫在地上如同烂泥一般的人。
她甚至在想,奉亦寒能生生灌三杯毒酒都死不掉,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男主光环了。
秦飞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期待感。
她甚至对男主光环跃跃欲试,想试试在男主光环保护下的男人到底多扛造!
转身去了刑部尚书的府衙,见尚书大人一脸高兴的迎了出来,有几分疑惑。
她昌平长公主的人缘已经这样受欢迎了吗?
刑部尚书大人若是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给一个十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真的不是什么人缘好。
实在是奉家父子身为楚王谋逆的重要党羽,却一直关在天牢里不曾发落,陛下甚至还私下召见他,说两人的刑罚由昌平公主裁定。
听听,这不胡闹吗!
陛下这爱护妹妹的心意他做臣子的感受到了,但是大可不必如此给昌平长公主出气。
这么任性让做臣子的很为难啊。
“长公主今日前来,真是让刑部蓬荜生辉啊。”刑部尚书搓搓手,笑的十分喜庆。
秦飞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想起了上次去户部要银子的时候,那个侍郎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蓬荜生辉”是什么六部官员统一欢迎词吗?
“大人不必这么客气,这些日子给您添麻烦了,皇兄把奉家父子的处置权放给我,不过也是为了让我解开心结罢了,如今过去恩怨我已然放下,不知这谋逆行为该如何发落?”
“呵呵,长公主真是大人有大量,这个按律,首恶当诛,酌情诛其族。”尚书大人笑呵呵的,还不知道奉亦寒在天牢里受了什么折磨,只觉得昌平长公主还是心软了些,不过多关几日,也算出气?
“皇兄惯来宽和,仁爱天下,我也不愿多造杀孽,不如这样,渤海侯斩立决,奉家抄家,奉亦寒及其奉家亲眷,就流放去西北的台库挖矿吧,大人觉得呢?”
刑部尚书十分赞同的点点头,觉得甚好。
昌平长公主虽然心软了些,却是个能拎得清的人。
既顾全了陛下的仁政,又能做到警醒震慑后人,甚好!
秦飞烟见尚书大人捻着胡子表示赞同,也露出了一个极温和的笑容。
真想知道奉亦寒的男主光环还好不好用呀!
第51章
判决下达不出五日,奉家人刚出京城走了两天,就听到消息说奉亦寒死了。
丹朱跟秦飞烟说的时候,她还愣了片刻,之后才不可思议的问道:“奉亦寒真的死了啊?”
惊讶的语气让丹朱有些不解。
“殿下,他死了不是好事吗?”
是这样没错。
但是被逃跑的林染萍争执之中错手杀死这种死法,实在是太过于像是因果报应了。
奉家倒台后,渤海水军很是起了一番躁动,但如今的渤海水军早就不是前朝被皇室忌惮的奉家军了。
临危受命的程亦寒奔赴渤海郡,肩负着将这支队伍收归朝廷的重任。
程亦寒走了,苏隶便肉眼可见的忙了起来。全面接手禁卫军的事物之后,已经忙的许多日不曾好好休息了。
眼下忙里偷闲的跑来公主府,只为见见秦飞烟。
却说着话靠在秦飞烟的贵妃榻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是湖边的阁楼,四面透风。燥热的夏日里,湖面上拂来的凉风驱散燥热。让疲惫且苦夏的苏隶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秦飞烟本来坐在栏杆边喂鱼,一手随意的捏起一点鱼食洒下,一手悠闲的摇了摇手中的白玉柄玉兰花团扇,悠然自在。
忽然身后安静了起来,疑惑的转过头去,却发觉人竟然已经睡着了。
年轻人总是活力满满,可眼下疲倦到不自觉的数过去,秦飞烟才凑近细细打量起他来。
眼底有浅淡的青色,人都晒黑了几分,不复往日风流贵公子的模样,却多了几分属于男人的棱角。
秦飞烟在他身边坐下,手中的团扇给他扇了扇风,之后又忍不住被自己的行为逗的笑了一下,这场景,怎么想都像是妈妈照顾崽。
忍不住用团扇掩面,无声的笑的东倒西歪。
苏隶睡醒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身上还盖了薄毯。
他热出了一身汗。
沐浴过之后,陪秦飞烟用了晚膳,磨磨唧唧的不想走,跟她撒娇似的抱怨:“姐姐我不想去当值了,我要跟陛下告假,告病假!”
“告假没问题,但是欺君的话我也没办法给你求情哦。”秦飞烟端着手里的老鸭汤小口小口的喝着,安慰苏隶安慰的丁点不走心。
“现在还能回家继续当个纨绔吗?”苏隶甚至认真的计划过了,反正爹娘也不会饿死他,以后尚了姐姐之后,姐姐有钱。
苏隶多想做一条吃软饭的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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