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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也不是风吹来的，即使晏家的财产挥霍几世几代都没什么压力，但我还是想过普通的生活，身体力行，才能让孩子不沾染上些不好的习气。

    苏美兰思索了片刻，点点头。

    我曾一直担心自己某一天会发生什么意外，只留下Vito一个人。不管是我还是晏明朗，我们总不可能陪伴他一辈子，但兄弟姐妹是不同的，他们可以一起长大，一起变老。

    路上吃了点西瓜，又吃了半个六寸的巧克力蛋糕，到了晏家山庄时，我又饿了。

    “我想Vito应该会愿意的吧，”我啃了口排骨，咽下去后，才说，“他本来就喜欢Z国，能在这里念书，求之不得。但是我只有一点要求，我希望他能从一年级开始读。”

    “拎得动吗？爸爸来吧。”

    “…………”

    真好。

    我有些不好意思，朝他笑了笑。

    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

    Vito很喜欢吃这个，但因为我闻到鲫鱼汤的味道就会想吐，他被安排到一楼封闭的阳台上吃。

    晏明朗没有作声，几秒钟后，感觉到身后有个高大的人影，我转回身去，看到他手里提着已经切好了的西瓜。

    他摸了摸我的头：“最近流感盛行，你们去车上等我吧。”

    “我去买。”

    车停得有点远，我帮他擦干额头上细细的汗。

    我们并没有特意去询问孩子的性别，只是做最基本的孕检，知道胎儿发育得健康就好。虽然苏美兰和晏河安在我五个月的时候就想让我去国外养胎，但我和晏明朗都觉得，我身体健康，也不是多矜贵的人，根本没必要。

    “Vito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不知何时晏河安也走到旁边，静静听我说完。

    “弟弟也好，妹妹也好，爸爸只希望它能健健康康地生下来，以后可以陪着Vito走过未来的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八十年，直到你们都变成老头老太太。”

    所幸苏美兰已经熬好了排骨莲藕汤，我一进门就把我拉进餐厅，给我盛了满满一大碗，又给Vito用鲫鱼汤煮了面条。

    我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看着他脱下外套，里面的衬衫似乎有汗湿的痕迹。

    自从知道自己即将成为“大哥哥”，Vito就成了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如果旁边没有别的大人在，他也会为我做一切的事，简直要和其他人一起努力把我养成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物。

    “那蛋糕……”

    “那时候爸爸都变成一百多岁的老爷爷了吧。”

    以Vito现在的状态，在Z国念书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而且他虽然一直没有上学，但在Z国这段时间，我们基本上一直都泡在书店里，他学了不少东西，现在的水平已经可以直接跳级了。

    “爸爸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苏美兰点点头。

    我牵着Vito，Vito拎着西瓜。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笑着，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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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美兰坐在我对面，问我：“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都可以啊，”他叉了一块西瓜递到我嘴巴里，“弟弟的话我会是他最好的朋友，妹妹的话我要做守护她的骑士。”

    他看着苏美兰，说：“Shaw说得对，没必要操之过急，谁也不能保证那是不是拔苗助长。”

    Vito并非不懂生死，只是他不想往那种方面考虑。

    “不要，”他松开我的手，换了一只手，把过长的塑料袋提手往小小的手掌上卷了卷，“我能拿，走吧，爸爸。”

    我朝Vito的方向看了一眼，说：“这件事还是问Vito吧，他已经快要七岁了，很多事都可以自己做主。”

    前段时间她像是闲聊似的随口跟我说，春节过后Z国的学校开学，她和晏河安商量过，如果我同意，就把Vito送去晏氏赞助的学校念书。

    “可是，苏教授，那能说明什么？”我笑了笑，“Vito智商的确很高，他可以自学很多东西，或许他可以和很多神童一样，十岁出头就可以念大学、读博士。别人或许会羡慕，但是谁也不知道，那么小的孩子要做得比别人好那么多会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七岁的孩子，就该做七岁的孩子该做的事，他太懂事了，我不想让他一下子被迫长大。他应该有一段充实的能够回忆的童年时光。”

    我很享受现在被他宠爱的生活，虽然有时候觉得自己有点被惯坏了，但可能正如Vito所说，孕期的激素水平让我变得很敏感脆弱，我没有刻意去隐藏去压抑，而晏明朗也从未因为我的无理取闹而有一点的不耐烦。

    “前段时间我拿了些卷子给他做，以他的情况，其实完全可以直接念五年级，你如果觉得太快，就折中一下，让他去念三年级怎么样？”

    上了车，Vito便把盒子拆开喂我吃西瓜。

    等小宝宝生下来，不知道他要把自己的弟妹宠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