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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笑着站起身来,摸了摸Shaw的头,招呼都不打地就走了。

    娇小可爱的Shaw,虽然性格并不女气,可却总给人一种想要保护的感觉,大约就是那时候,他发现,自己是真的心动了。

    但他还是无视了它。

    他不敢相信自己是GAY,而事实证明,他根本不是,他还是会对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女孩子心动。只是那时候,他没有发现,那和对Shaw的心动完全不同的感觉,其实并非心动,只是一种欣赏罢了。

    他结束了和Shaw在同一家店的打工。

    没几天,Shaw理所当然地给他打了电话,没有问他为什么没来打工,而是说,他借给他的钱包丢了。

    那时候大概是故意想要疏远他,也或许是因为在那个男人问出“你一个人吗”时他轻轻的一句“嗯”刺伤了他,他固执地把他曾经认为最单纯无暇的人想象成一个品质恶劣的家伙。

    于是当他听着Shaw的解释时,心里的恶魔在冷笑。

    它说:看吧,这个人既爱撒谎,又贪财,你喜欢他什么呢?

    于是当Shaw问他钱包里有多少钱的时候,他说:“有多少钱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挂掉电话的一瞬间,心里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痛快,反而愈发疼痛起来。

    他只能不断告诉自己,那个人只是假惺惺而已。那些钱自己当初是要给他的,现在来说这些,是认为他明知道自己并不会让他还不是吗?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有多少钱?真的以为他会相信他不小心丢掉了钱包吗?本来也是给他的,拿去花了就算了,何必要如此惺惺作态呢?

    可越是这么想,心里越难过。

    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他以为和Shaw不会再有任何联系。

    然而Shaw很快来找了他。

    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他不假辞色。然而对上那双惊慌不安的脸,他又开始为他而难过起来。

    心里的那个恶魔终于战胜了天使,它操纵着自己,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他看似潇洒地走开,离开那人的视线时,心里却总是被悔恨和痛苦填得满满的。

    他快要疯了。

    后来,一切都朝着他完全没有预料的方向发展。

    当他看到了穿着女装的Shaw,他终于可以确定,自己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和自己同样性别的人。

    然而,他却坐在别人的车里。

    而那个人,是自己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人。

    Shaw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他,一直想继续和他做朋友。

    如果不是自己用讽刺的语气问他,晏明朗一个月给他多少钱的话。

    那种话,终于还是刺痛了他,可当Shaw转身离开之后,他却突然慌了。

    彻底伤害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泥潭深陷,不可自拔。

    第86章 晏明河×陈谨-02

    晏明河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陈谨的生活中,是某一天听到秘书们在茶水间闲聊,那位十几年前被赶出家门的大少爷风风光光地从纽约回来了。

    “晏明河”这三个字,他听了没有几千次也有几百次,然而像以往任何一次一样,他连那个人是圆是扁是高是矮都不知道,甚至连一个模糊的印象都没有。

    于是,陈谨压根就没把这个人放在心上。

    只是没想到,他活了二十五年,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和晏明河见面,直接就杠上了。

    那是在地产大亨薛青的酒会上,当他看到纠缠在Shaw旁边的人时,第一反应就知道那不是晏明朗。

    是的,那个人和晏明朗很像,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不知道他从哪里生出一种直觉,他几乎在一瞬间就反应过来。

    晏明河。

    原来这个人就是晏明河。

    根本没有心情去思索为什么会这么笃定,他已经冲过去,拉住了Shaw的手。

    两个人握着同一个手腕,目光隔着Shaw在空气中相遇,晏明河挑了挑眉,陈谨在他的眼神里看出一丝促狭来。

    他皱起眉。

    “明河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晏明河有些意外他居然一眼认出自己,嘴上倒是寒暄起来:“呀,这该不会是陈家的二公子吧?十几年没见了,长大成人了啊。”

    或许是先入为主,陈谨觉得这个人说话的腔调都那么讨厌。

    那基本上算是他们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不管晏明河是怎么想,陈谨对他的初印象简直差到极点。

    以至于后来虽然也有过几次短暂的碰面,陈谨除了维持风度略微颔首,连话都不想和他说。

    有一次父母也在场,陈母表情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对晏明河抱歉一笑,然后说:“太久没见,怎么这么生分了?你忘了,当初你满月酒上,你明河大哥还抱过你呢。”

    陈谨:“…………”什么鬼,我满月时候的事,我能记得吗?

    晏明河倒是不以为意地笑笑:“小孩子嘛,有点别扭很正常。”

    那天晚上陈谨因为晏明河的这句很伤人自尊心的话一直平复到宴会结束,还没能缓过劲来。

    其实那些都是小事,真正让他不能忍受的,是晏明河对Shaw的纠缠。当然,他对Shaw同样有非分之想,然而或许是因为当年对他种种误会而产生的愧疚根深蒂固,他对Shaw的感情太复杂,他恋他,却也敬他。

    可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和晏明河一同回家的Shaw,脖颈上青紫色的痕迹,他颤抖的手拉开了Shaw的衣领,沿着脖颈一路向下,吻痕遍布,看不到头。

    脑子如同被巨锤抡了一下,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把他总是小心捧在手里的那个人扑在了沙发上。

    “他是强迫你的,对吗?”

    Shaw没有回答。

    然后他疯了。

    脑子里就只有四个字——不可饶恕。

    Shaw是被强迫的,一定是被强迫的。

    他冷着脸冲下楼,从助理那里拿到了晏明河住处的地址,面色阴沉,如同一个复仇者。

    当看到坐在客厅沙发里,悠闲自在地喝着酒的晏明河,他像野兽一样凶狠地扑了上去。

    晏明河有一瞬的惊讶,然而他突然的攻击并没有得手,反而被敏捷地翻身而起的晏明河用膝盖抵着后背,压在了沙发上。

    最可恨的是那男人手里还拿着酒杯,居高临下地皱眉看着他。

    “你发什么疯?”兴许是被他的攻击激怒了,晏明河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多年的锻炼不是白做的,那些漂亮的肌肉也不是摆设,陈谨略一用力,便挣脱了晏明河的压制,扭身而起,一拳朝晏明河的下颚袭击而去。

    晏明河反应足够迅速,纵使如此,却还是被他打中了一拳,手里的红酒撒了一身,他顿时恼怒起来,当下也不再留情,直接把人掀翻在地毯上。

    晏明河是学了多少年散打的,而陈谨虽然没他的技术,毕竟也是个身强体健的成年男性,即使处于下风也绝不可能只有挨打的份。

    但坏就坏在这点上。

    陈谨打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没多久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

    晏明河当时因为庄羽的事喝了点酒,他其实酒量很好,那点酒不过是让他头脑兴奋了点,还不至于醉到脑袋发晕的地步,酒劲加上被陈谨刺激起的兽性,让他的身体也跟着兴奋起来。

    庄羽的背叛像一根针一样在他心口上扎了十几二十年,一旦回想起来一发不可收拾,无处发泄的怨念终于在陈谨上门找茬时找到了宣泄口。

    他几乎花了半个小时才把那个凶猛的青年制服。

    被按着后颈压着双腿压在身下的青年,衣衫凌乱,意外地有一条非常秀美的白皙脖颈,挣扎着试图仰起头时脖颈扭动的弧度看起来也异常诱人。

    鬼使神差地,晏明河低下头,在被虎口卡住泛着微微的红色的后颈上,狠狠咬了一口。

    一点点血液的味道更加刺激了男人体内的征服欲,几乎是想也不想地,他单手拉下他的衬衫,将他双手很有技巧地捆缚在身后。

    然后,他做出了之后让他后悔了很久的事。

    可那时候,他的脑海里,就只有一个想法。

    感觉不错。

    是的,青年有异于常人的非常纤细的腰肢,可肩膀却很宽阔,他的头抵在墙角里,从愤怒的咆哮到最后失神的呜咽,都让晏明河兴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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