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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也知道你自有主见，不过日后与妹妹们相处也别让人瞧出来你厚此薄彼。敏仪有敏仪的好处，六丫头也有六丫头的好处。别的且不说，只说她调的这花露，京城里这么些世家女子独她调出来了。这样敏慧的心思就是府里其她几个丫头远不及的。”宋毓琴说着，就感叹道：“你祖母教养六丫头是下了心思了。”
“如此倒也罢了。”宋毓琴只能点头。
刚才人散去时，季萦又送了老太太几瓶子红花精油，这可是在系统地图里采集红花得的，功效自是与众不同。
宋毓琴满意道：“这就对了，姐妹间有来有往才能长久。”
“哦？那羡哥儿的学问如何？”宋毓琴感兴趣的问。
谢意尔道：“娘，女儿处事您还不放心么？我得了六妹妹的花露，一会子就让人将我从家里带来的那件郎红菊纹盘送给六妹妹。”
一旁的谢越霖道：“羡表弟是个性情中人，这几日儿子住在衍墨院很得羡表弟关照。”
谢越霖忙拦道：“娘，您可别让外祖父为难了，连二舅舅家的子固表哥如今都在家里温习，可见张大儒门下确实难进。”宋子固也是错过了入学的时机这才耽搁了的。
荣寿堂。
季萦有些不懂她的意思，只道：“也是刚好想起了这茬，又赶上了春日里花开的时候。”又问：“祖母可喜欢我送您的东西？”
老太太笑眯眯的道：“喜欢，萦姐儿送的祖母哪能不喜欢。”
宋毓琴不由重视起来，道：“这是怎么说的，你可是你外祖的亲外孙，再说你明年就要春闺，这一年的光景可耽误不得。娘明儿就与你外祖父说去。”
谢越霖却道：“哪里是这样容易的。张大儒声名远播，外祖家的几个表弟已在他的门下受教了，怕是再不好荐了人去的。”语气里颇有些遗憾。
谢越霖安慰道：“咱们家请的先生未必没有京里的学问好，不过是声名不显罢了。再说，外祖父学问精深，有他老人家教导，儿子定然能进益不少。”
“这可如何是好？”宋毓琴着急道，“咱们来京本就是要为你寻个名师的，可如今却错过了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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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摇头道：“怕是等不及了，再迟怕是要出乱子了。”
郑嬷嬷不明所以，迟疑着不知该不该问时，老太太已经道：“我这几个儿女里我最疼的是阿琴，当年看着她远嫁差点扯断了我的心肝。到了孙子这一辈，萦姐儿又是我一手拉扯大的。这孩子自小体弱，我对她的心不比对自己的儿女少。好容易长成了，却又牵连进了当年的朝局纷争，便是我尽力为这孩子打算了，可结果却依然是不尽如人意。”
这几天宋毓琴只顾着女儿的亲事，对儿子的学业是全托给两位哥哥和老太爷的。不过，家里的子侄拜于张大儒门下的事她还是知道的。这会儿听儿子提起，她以为儿子也想去那边受教，就随意道：“到时娘与你外祖父说一说，你与羡哥儿他们一同去就是了。”
她说罢，忽又想起别的来。转头看着儿子道：“霖儿这几日与羡哥儿同住，可觉得他为人如何？”虽那肃王世子堪为女儿良配，但此事却不是没有万一的。到时好歹也有下一个人选，毕竟女儿的年纪也不小了。
谢越霖道：“经义文章倒也扎实，不过表弟是个闲云野鹤的性子，比起科举出仕倒更喜欢寄情山水。儿子瞧着表弟善画，若能得一名师教导，假以时日也能成大家。”
孙女儿越懂事老太太越心疼，所以并不依着季萦的意思，只想着一会子就让人给萦姐儿送了东西去。
老太太见着她小女孩儿的娇态，笑着答应了。
宋毓琴听着就有些失望。羡哥儿的志趣放在自己夫家倒也适当，但在娘家这样的仕宦之家就有些不务正业了。而且在她的心里，是不可能把女儿嫁给一个胸无大志之人的，即使这个人是自己的亲侄儿。
季萦撒娇道：“那我送与祖母的东西，祖母可不能给了旁人。”
季萦笑着应了，临走时与老太太道：“我先前让底下人染了块料子，颜色明丽独特，明儿我穿了衣裳来给祖母瞧。”
郑嬷嬷闻言，疑惑道：“您不是说先等些日子，等二老爷和二太太见过人了再说么？”
不知想起了什么，老太太又笑着道：“祖母果然没有看错，你呀，自小是个聪明的，赶这个时节做了这花露出来正正好。”话语里似有深意。
老太太还惦记着孙女儿刚刚拋费太多的事，道：“你知道孝敬长辈是好事，不过那红花所费甚糜，一会儿祖母给你补上。”
郑嬷嬷的意思老太太自是知道，想必她这几日的心绪烦乱被人察觉到了。郑嬷嬷是她身边的人，索性她也透露了几句。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老太太便催她：“天色不早了，快回去吧！明日是端午，可得好好打扮打扮。”
宋毓琴想着如何开口与老太太说女儿的亲事，一旁的谢越霖就道：“娘可听说了羡表弟与服表弟在张大儒门下读书的事？”
季萦自然不可能贪图老太太的东西，她道：“祖母上回给我的那架博古架实在太过贵重，我还没跟祖母道谢呢。现在可不能再与祖母要东西了。”
季萦陪着老太太用了饭，两人正坐在罗汉榻上说话。
她这么说也是有缘由的，自前几日姑太太回娘家老太太高兴了几日，这几日却瞧着像是有心事的样子。好在六姑娘来得及时，转眼就哄了老太太高兴。
“明日端午，就请肃王世子上门吧！”
想起老太太对羡哥儿和意尔的亲事十分看好，她就有些头疼。她下定决心定要将女儿与肃王世子凑成对，自己这一生错过高门的遗憾再不能让女儿延续了。
她说着“哼”了一声，又道：“旁人只瞧着肃王府是高门大户，可惜甲之蜜糖乙之□□，若是有退路，我宁愿给萦姐儿找个小户之家，让她安稳一生。”
等她出了门，老太太的脸上还挂着笑容。郑嬷嬷进来瞧见了就笑着道：“还是咱们六姑娘有本事，每次来过都能让您乐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