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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这不是担心你的安危吗。”盛钊讨好地笑了笑,亲了亲他的侧脸,小声絮叨道:“我琢磨了一下,那地方肯定没信号,我给你打电话发信息你又没法回。我又被你的故事吓到了,就会很担心你,你没有消息,我就会吃不好,睡不下,睡着了也是做噩梦——”

    老天爷,刑应烛啧了一声,心说这傻小子絮叨起来,真比西天讲经的和尚还能唠叨,偏偏声音又不大,在他耳边嗡嗡嗡地没完,嗡得他脑袋疼。

    ……可真会撒娇啊,刑应烛想。

    第81章 天赋锻炼小课堂

    这场激情辩论最后还是盛钊取胜——虽然是他单方面认定的。

    但无论如何,好歹刑应烛松口肯让他一起跟去了,盛钊认为,这就是万里长征第一步,是阶段性胜利的里程碑。

    至于刑应烛……他纯粹是被盛钊烦得没了办法。盛钊脆生生一个人,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听,又不能像对别的妖怪一样把他扒皮做地毯,想来想去,只能眼不见心不烦,默许了。

    算了算了,刑老板大度地想,他这么粘人,一刻都离不开自己,带着还是带着吧。

    盛钊本以为那七殿下来去匆匆,这事儿八成很紧急,可等了两三天,却也不见刑应烛有动身的意思。

    他依旧优哉游哉地过着日子,白天泡澡看电视,晚上时不时调戏盛钊一番,隔三差五地回复一下龙虎山那边的消息,活像是七殿下没来过一样。

    盛钊等了他一周,见他还是老神在在,不由得心里纳闷,心说刑应烛莫不是依旧不想带他去,所以在这奉行“拖”字大法吧。

    对此,刑老板的回应是“我想不带你还需要拖?”

    盛钊:“……”

    确实是,盛钊不得不承认,刑老板甚至可以直接从他面前消失,让他影子都摸不着一个。

    “你以为禁海之渊是随便去的?”刑应烛轻哼一声:“且等着吧。”

    “等什么?”盛钊问。

    “等时机。”刑应烛说。

    盛钊:“……”

    ——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嘛!

    不过既然刑应烛不着急,盛钊也放下了心。反正这些事只要他心里有数就行了,至于什么时候去,怎么去,去了做什么,盛钊都不太在意。

    倒是刑应烛不太想让他当个万事不知的啦啦队预备成员,这些天的闲暇时间里总会把盛钊拽过去,开始锻炼他的“天赋”。

    盛钊对此实在不能理解,若说刑老板教他一些玄学手段,他倒不觉得奇怪,可偏偏刑应烛的授课方式,非常……不按常理出牌。

    “这张呢?”刑应烛说。

    说话间,他手里放着一沓已经洗好的扑克牌,牌背向上,薄薄的一小沓。

    其余大部分牌面已经翻开了,此时就散落在茶几上,其中有红与黑,花色不尽相同。

    盛钊左手边的茶几上摆着两个小碟子,一只里面装着糖块,另一只里面则装了一叠苦得要死的穿心莲。

    “……红的?”盛钊不太确定地说。

    “确定吗?”刑应烛说。

    “不不不——”盛钊瞥了一眼他的表情,试探道:“黑的?”

    刑应烛微微皱了下眉头,说道:“说个准数。”

    “黑的!”盛钊说:“就黑的了!”

    刑应烛这次没再问他,而是翻开了最上面那张牌——红桃五。

    盛钊登时苦下脸,刑应烛挑了挑眉,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然后把这张牌抹掉,扔到了茶几上。

    盛钊不情不愿地从穿心莲那碟子里薅了片叶子塞进嘴里,苦得眉头紧皱,赶紧吞了下去。

    邢老师此人,要是放在学校,属于一天会被学生家长告八次教育局的主儿。

    他的教学方法简单粗暴,一张扑克牌,让盛钊猜红黑,猜中了,吃块糖还附赠一个吻,猜错了,就只能吃穿心莲。

    据刑应烛所说,反正穿心莲吃不死人,还能清热去火,吃点也无所谓。

    ——听听,说得这是人话吗。

    “这是个概率学问题!”盛钊实在忍无可忍,试图推翻暴政,翻身农奴把歌唱,就地反抗道:“再怎么猜,理论上出现红黑的概率也是一样的!”

    刑应烛抬眼看了他一眼,盛小刀挺胸抬头,满脸写着视死如归,看着跟历史书上的的农民起义军简直一模一样。

    刑应烛不急不恼,伸手捏着他的下巴把人往身前带了带,凑过去亲了亲他。

    盛钊:“……”

    耍美人计的老妖怪还要不要脸!

    然而他心里腹诽个不停,人倒是很诚实,顿时气焰皆消,不情不愿地又坐了回去。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脾气?”盛钊说:“你居然没怼我。”

    “我现在怼你,你只会要么不服气,要么试图撒娇逃避上课,只会让你情绪更波动,于锻炼无益。”刑应烛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你当我看不出你心里的小九九——你给我学完再说。”

    盛钊:“……”

    果然是活了好几千年的大妖怪,脑子一点也不傻。

    “可是这东西只能靠猜啊。”盛钊说:“你想让我锻炼成什么?”

    “不要猜,要去感觉。”刑应烛说着手脚麻利地洗了下牌,一边切牌一边说道:“你之前有好几次明明猜对了,却又改了答案,不是么?”

    盛钊眨了眨眼,发觉好像是这么回事。

    “你的直觉明明都是对的,但是只要细想就会出问题。”刑应烛说:“感应是什么,就是要你抓住那个玄而又玄的‘直觉’,等你习惯了,你才能获取更多的信息。就像你当初在大雨天找刁乐语一样,再试试。”

    饶是他说得这么玄乎,盛钊还是不明白。

    刑应烛叹了口气,说道:“闭上眼。”

    盛钊乖乖听了他的话。

    刑应烛伸手将他脖子上一长一短两条项链摘下来,随口问道:“在申城,你遇到张开胜的时候,是红灯还是绿灯。”

    “红灯。”盛钊说。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是因为车停了,他无意中往外看了一眼,才看到了张开胜。

    “在龙虎山时,你去锁妖楼路过的第一片树林是松树林还是槐树林。”刑应烛又问。

    他的语速略微有些加快,盛钊刚一犹豫,就听刑应烛冷了声音,说道:“记不住吗?”

    盛钊下意识心里一个激灵,说道:“松树。”

    因为他方才猛然想起一个细微的记忆画面,他从树林中过时,有个弯腰的动作,脚下踩到了一只松塔。

    刑应烛语气再次加快,问出的问题却随和许多:“昨晚吃的什么?”

    “黄焖鸡。”盛钊说。

    “嗯?”刑应烛忽然发出了一个疑问的音节,语气顿时低了几个度,像是临时被打断一般,随口说:“楼下那是谁啊?”

    “陆行啊。”盛钊理所当然地说。

    刑应烛极轻地笑了一声。

    盛钊睁开眼睛,猛然一愣。

    只见刑应烛斜倚在沙发上,笑而不语地看着他,见他满脸震惊,还好心地偏了偏头,示意了一下窗台。

    盛钊手忙脚乱地从沙发上扑腾下去,一把扑到窗边探身出去,只见陆行手里正拎着一袋超市日用品,刚从门口那条小路上走过来,准备进门。

    “早告诉你了。”刑应烛幽幽地说:“相信你的直觉——那才是你最大的武器。”

    盛钊还是有点不能相信,在他的认知里,他很难把“猜”这种随机性极强的东西视作一种技能。

    “这世间万物皆有灵,你若能跟它们沟通,自然能知道许多事。”刑应烛说:“只要你够强,就能探听到更多东西。”

    “所以说,那位七殿下也是如此?”盛钊顿了顿,小声问:“那你也是吗?”

    “原理差不多,但却不是人人都是那样。”刑应烛说:“其他妖啊仙的若是到了她那个地步,早该自爆而死了。”

    “那她怎么没事?”盛钊问。

    “她是这山川天地选中的人物,这些事情在她脑子里过一遍,就像你目之所及看到的东西一样简单。”刑应烛说:“但若是其他人想要如此,则需要用心用法,看得越远越细致,所耗心力也就越多,那必然不一样。”

    “那你呢?”盛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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