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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江淮有些不好意思,避开视线,牵着温枝舟从一处台阶下去了。因为那件事叶江淮其实一直不太敢和温枝舟有肢体接触,他实在是不确定温枝舟是不是会厌恶这样的触碰,但每当他想要轻轻松手时温枝舟总是拉回去了,他有些“受宠若惊”,也慢慢握紧了,不至于分开。
温枝舟突然冒出这一句,迅速把嘴闭上了,红着脸撇开叶江淮的手走开了一些。叶江淮一怔,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手一快就把温枝舟拉回来了。
“嗯。”温枝舟并不遮掩,烫着脸回答了。他不在乎王深会怎么想他,尽管王深救他时他一头长发,看起来像个女生,但其实是男生。
“温温,你知道吗,我有名字了,”叶江淮从口袋里拿工作证,递给温枝舟看,“我叫叶江淮,是我自己取的,以后我都叫这个名字。”
“还疼吗?”温枝舟问,他还记得狗二无助得崩溃大哭,因为不懂生理说他会怀孕的凄惨样子。
“温温……”
叶江淮眼底反射着柔霞,云彩在他眸中凝聚,像一团持续灿烂的烟火。
“不是的……”温枝舟开口又是哽咽,他迅速抬另一只手捂住了嘴,不让海风灌他的喉咙让他无法说话,尽管明明是因为他自己的原因,“看见哥哥现在很好,我很高兴,我就是来看哥哥,你过得很好,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温温……”
听见温枝舟唤他,叶江淮回过神来,轻声问温枝舟怎么了。
“看见温温我也很高兴,”叶江淮眯眼笑,露出了他的虎牙,“因为我很想你,不管是汪汪,还是我,都很想你,只是叔叔说汪汪该休息了,所以就换我来想温温。”
只是后来叶见锦说他只是执着于让温枝舟逃离,那样算不上喜欢,顶多是相互取暖的一种救赎错觉罢了。那次叶江淮难得发了脾气,可是说不过叶见锦,生了好几天的闷气。
“温温,你现在过得好吗,王警官说你去参加高考了,他说你成绩很好的……”
温枝舟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微微一怔。叶江淮额上的疤还在,只是不太明显了,那是他自己撞地磕出来的,为了不伤害当时在他身下那个惊恐的男孩,尽管最后也没能成功。
尽管叶江淮脸上各种伤痕明显,但都似乎在变淡了,能看出疤下那张英健的脸来。他走路也很正常,不像过去那般畸形,让温枝舟能安心他一定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那我只想对温温好呢,我喜欢温温,我可以替他挨打,几次都可以,就算他一辈子都逃不出去,我也愿意拿命换,我信他一个人,这样呢,这样我是不是就喜欢他了?”
叶江淮不知道温枝舟为什么一言不发,他紧张过头,只能喋喋不休,以为温枝舟不想让他牵着,慌张松手后又被温枝舟握着牵回去了,一时间不知所措。
他不懂什么爱情,也不知道什么是爱慕般的喜欢。第一次学到类似爱情这样的课程时,他问叶见锦什么是爱,谁又可以当爱人,叶见锦说不要问他,他说不出所以然。
——那天晚上他还以为自己要哭得肝肠寸断,结果没有,只是觉得心底空了一块,连哭都不知道该哭什么。
“温温,你有没有,想要和我说的?”他停下来,静静望着温枝舟,有些局促和不安,“是因为你不能说话吗?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现在……”
——努力去学什么是真正的喜欢。
叶江淮摇摇头,莫名连续道歉后不再说话。似乎因为他们间这唯一一件隔阂实在太过难以跨越,两人便沉默了好一会,只默默沿着环海路走,没人再开口说话。
温枝舟感到难过,他曾经答应狗二陪他埋葬大丫,陪他看海,陪他一起活着,可他食言了,几乎一件……也没有做到。出西大门后海风一瞬间就扑面而来,海面洒着灿烂的金光,随波翻腾,晃悠悠地打着涟漪,仿佛无数温柔的眼睛注视着走在环海路的两名青年。
“休息……?”
“我喜欢哥哥。”
海滩上有一些小孩在追逐奔跑,把浪花踩得哗啦啦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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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哥哥下去走,怎么样?”温枝舟看了一会那些孩子,再回头去看叶江淮时发现他也在注视自己。
他欲言又止,忽然感觉到手被温枝舟用力捏住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温枝舟是有话想和他说的。他们差不多六年没见了吧,六年来一次也不曾联系过,对方的近况全都只能从共同的联系人嘴里听到,因为寄人篱下他也不敢太麻烦叶见锦等人,再加上叶见锦对他说,温枝舟恢复得不是很好,他们最好不要再见,让温枝舟忘了他吧。
这句话让他双颊发热,一如在机场时他问王深,叶江淮有没有谈恋爱。王深很明显地愣了一下,说没有,然后问温枝舟不会是千里迢迢去表白吧。
大丫被埋在长岛的公墓,那里很安静,会有野生的小鸟停留驻足歌唱。
“哥哥。”
“我一直没和哥哥好好说谢谢,”温枝舟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道,“哥哥把录音笔送出去了,很危险吧,谢谢。”
大概是回想起来那时月光下躺在铁笼里看起来一碰就碎的身形,叶江淮面上闪过一丝狰狞,因为一直以来接受的是直面过去的治疗,他放任了自己回忆过去痛苦的折磨,回头看着温枝舟已经能好好和他牵手站着时慢慢恢复了冷静,不自觉抬手去摸自己的额头。
不是,叶见锦在心里道,只是看着痛苦哭泣的狗二他却心软了,嘴里说那差不多吧。反正几年不见,再亲近的心也会分离的,他想着,但又觉得狗二心底装着一个人也好,至少复健的时候能有一处静谧的安歇地,不那么辛苦。
“是的,”叶江淮认真道,“我想让你看到最好的我。我在努力了,温温。”
“什么?”他真诚问道,看起来不像是故意使坏。
“不危险的,”叶江淮道,脸上只是微笑,平静得仿佛只是喝一口水那样简单,丝毫忘了自己拗断了掌骨,后来被陈俊骁捉住惊慌回去后摔得身上到处骨折的痛楚,“我答应温温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温枝舟没有看他,又小声重复了一遍,话语混在海风里卷远了:“我说,我喜欢哥哥,所以才来找哥哥。”
他们已经走到海浪边上了,泡沫就沉浮在他们脚边,又退回去,发出嘶嘶的声响,湿空的沙地很快被新的海浪填补,撞击着飞溅的水滴。温枝舟望着叶江淮打满霞光的脸,脸上有多少疤是因为替他挨了打留下来的,他都数不清楚。此刻夕光温柔地照耀在他们身上,让空气保持温度,却在海风吹拂下并不热,只觉得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