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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虫尾巴熬制的魔药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导致复活的肉体产生了不可逆转的瑕疵——这就是他前不久进行冠冕改造的思路。

    汤姆结结实实地震住了。他不知道哈利竟然已经对那段过去体悟得如此透彻，还能够如此轻描淡写地随口道破，以他的眼力现在甚至看不出哈利内心的波澜。

    他身上有太多伪装，制造了如此多的神秘和仇恨，世间几乎不再有能纯粹感受他本身的存在了。哈利……他甚至是其中最深刻的一个……究竟为什么能够……

    这种存在是前所未有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魔法力量因为这种悖逆又圆满的相互作用而战栗，甚至隐隐提升。如果不是邓布利多早早地被戒指的诅咒压制了，他不介意拿他来验证。

    哈利没有期待地继续道：“汤姆·里德尔，伏地魔，日记本……我都觉得是你。现在也是这样。过去几周我确实感觉到你有些强烈的变化，不是指外表，还有一些行为方式——你伪装得更加谦逊了，也更——怎么说，或许是朝气了一些？包括对金妮的处理，更像是个心高气傲的全优生，而不是杀人如麻的黑魔王了——但是……总的来说，我和你接触的时候，感觉到你还是你。”

    ——当然，由于“日蚀”计划的施行，还有借此迷惑邓布利多的打算，姑且不提。但是哈利在全无头绪的情况下，几乎触摸到了他如今复杂境况的本质。

    他从未有一刻如此好奇，哈利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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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开学的前一天晚上，他终于实施了计划已久的魂器改造。这次的对象是上学期初，从有求必应室取出来的拉文克劳冠冕。

    或许……他沉吟着，稍微尝试地说：“确实不是日记本，不过，我也不单纯是我自己了……”

    “总是喜欢追问我，却不想坦白自己，这点也是一如既往。”

    他丝毫没有被揭穿的窘迫，反而低柔地问：“所以，你会回答吗？”

    确实有一个反例摆在眼前。

    这回汤姆忍不住勾起一点嘴角，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哈利变得这么聪明了。

    他要在这具新的肉体里彻底摆脱麻瓜日。

    是的，非常危险，非常疯狂。但他在灵魂的道路上从来没有很多可以指导借鉴的对象和资料，只能自己摸索。这次尝试也是建立在对哈利和金杯的密切观察和自身经验知识推导的基础上，为此也准备了大量中途失败挽救的方案。

    他要借助魂器复活的另一种方式——生命力的转移——来塑造出一个全新的肉体。由于冠冕里的灵魂是他在校七年级时分裂的，所以依此“再复活”的肉体也是这时候的外表。

    结果是成功的。他成功地将自己制成了金杯灵魂的“魂器”，同时又是这个魂器的本体！

    “是吗……”他意味深长地问，“你再好好想想……哈利。”

    他从来不会纠结这种问题，即使现在问出口，也并不真的想要寻求解答。

    “我想回答。”哈利说，“我想你更理解我一些，少一点防备和警戒，多一点放松和愉快。我想我们在一起是更舒服而不是更紧张。所以我会尽量告诉你我的想法，希望你也能这样。”

    就是他自己。

    那次他模拟了哈利活体魂器的存在方式，尝试将自己本身也制作成一个活体魂器——

    至此，就是他如今面貌的全部真相。

    自从察觉到救世主对麻瓜日的影响，以及他的魂器身份，他就在思索这两者之间的可能联系。驱使斯内普研究失魔原理的同时，他也没有放弃从另一个角度出发，寻找麻瓜日的复魔手段。最开始对金杯进行的改造就是一个初步尝试。

    考虑麻瓜日现象产生的时间，或许出问题的是他复活的这具肉体。

    他确实不是日记本。以他们的相处来说，猜到这点不算什么难事。关键在于，严格来说，他也不是伏地魔的本体了。

    “感觉到的你还是你”……究竟是怎么样的感觉？

    他曾经亲手把紫衫木魔杖交给其他人。

    然而令他愤怒的是，经过了如此凶险的改造，麻瓜日丝毫没有改变，仍然每月如期而至。他本身同样作为活体魂器，却丝毫无法产生哈利那样的效果。

    事实证明麻瓜日与灵魂无关。他只得另寻他路，转向斯内普的血液研究。在同样的失败之后，他转变了思路。

    汤姆几乎要为哈利细腻敏锐到近乎透视的知觉喝彩了，如果他肯承认的话，甚至还产生了一丝钦佩。

    这个问题脱口而出。问完却隐隐感到后悔。

    总而言之，那次实验比他过去做过的任何一次黑魔法探索都要凶险，尽管做了万全的准备，过程也耗尽了精神思虑，花了整整两周不说，中间还真的彻底失去过一次意识。

    “……我是谁？”

    “你不是日记本。”哈利又确认了一遍，重新和他对视，“你就是你。”

    哈利也有些惊讶，之后却感叹起另外的话题。

    哈利的喉结微微下沉，盯着他领口的纽扣，说：“那个时候……你是为了取得我的信任。”

    汤姆眼里的红色沉淀了些，但没有回答。